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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密信疑云
    第十二章:密信疑云

    深夜的慕容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

    长孙言抹背手立于窗前,月白官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这位以铁面着称的刑部尚书,此刻眉心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上的纹路。

    “大人,暗哨已布置妥当。”亲信侍卫低声禀报,“弓弩手十二人,埋伏于东西厢房顶。刀斧手二十人,藏身前后院落。只待贼人现身,定叫他有来无回。”

    长孙言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来的未必是‘他’。”

    侍卫微怔:“大人的意思是?”

    “沈言平之妻握有密信一事,朝中知者寥寥。”长孙言抹缓缓转身,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可自她入我府中‘软禁’起,已有三拨人试探——诸葛瑾渊的杀手,左丘焉情的探子,还有昨夜那两个翻墙的江湖人。”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截被削断的箭矢:“昨夜那两人身手不凡,却并非要取沈氏性命,倒像是要救她出去。有趣。”

    侍卫迟疑道:“莫非是欧阳阮豪的旧部?”

    “欧阳阮豪若有这等本事,当初就不会被轻易下狱。”长孙言抹将箭矢丢回桌面,发出清脆声响,“是另有势力插手了。传令下去,今晚若有人来,生擒为主。我要知道,这潭水里,到底还有几条大鱼。”

    “遵命!”

    侍卫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长孙言抹走到书架前,轻轻转动第三排的青瓷花瓶。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内,沈言平之妻柳氏正坐在桌边,手中紧握着一串佛珠。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还残存着几分昔日官家夫人的端庄。

    “夫人还未休息?”长孙言抹语气稍缓。

    柳氏起身行礼:“大人。妾身心中难安,实在难以入眠。”

    “夫人可知,今夜或许有人来‘救’你。”

    柳氏面色一白:“是是欧阳将军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长孙言抹注视着她,“夫人,你手中的密信,究竟关乎什么?”

    柳氏嘴唇颤抖,半晌才道:“妾身答应过亡夫此信只能交给能扳倒诸葛瑾渊之人。大人虽护我周全,但”

    “但你不知我究竟站在哪一边。”长孙言抹接话道,“谨慎是对的。那便等吧,等今晚的客人来了,或许一切自有分晓。”

    他转身欲走,柳氏忽然唤住他:“大人!”

    长孙言抹停步。

    “若若来的是好人,”柳氏眼中含泪,“大人能否放他们一条生路?我丈夫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有人因这封信丧命”

    长孙言抹沉默良久,缓缓道:“法理当前,本官自有分寸。”

    言罢,密室门缓缓合上。

    ---

    同一时辰,城南废寺。

    上官冯静将最后一包火药仔细裹进油纸,抬眸看向倚在门边的欧阳阮豪。他伤势虽有好转,但脸色依旧苍白,此刻正望着窗外月色出神。

    “在想什么?”她走到他身边。

    欧阳阮豪没有回头,声音低沉:“静静,你可知道,今晚若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上官冯静靠在他肩头,“可我更知道,若不去,你此生都要背着通敌叛国的罪名苟活。欧阳阮豪,那不是你该有的结局。”

    他转身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我宁愿背着罪名,也不要你再涉险。那日刑场劫囚,已是大逆不道。今夜若再闯入当朝尚书的府邸”

    “那便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上官冯静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玩笑之意,“我从另一个世界来,本就不属于这里。若不能活得痛快,倒不如死得壮烈。”

    欧阳阮豪凝视着她,忽然伸手探入她衣袖。指尖触到一物,他脸色骤变,猛地将那东西抽出——是个小巧的瓷瓶,瓶身冰凉。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紧。

    上官冯静平静地看着他:“鹤顶红。若事败被擒,我宁死不受辱。”

    瓷瓶在欧阳阮豪手中微微颤抖。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揉碎:“不准!我不准!你若敢死,我立刻自绝经脉随你去!”

    “欧阳阮豪”

    “听我说,”他捧起她的脸,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执拗,“我十四岁从军,二十岁拜将,半生沙场见过太多生死。我不怕死,可我怕你死。你若去了,这人间于我便是炼狱。”

    上官冯静眼眶发热,却强笑道:“那你就好好活着,看着我,守着我,别让我有机会用这瓶东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怀柔提着一包药材进来,见状顿了顿:“打扰二位了。”

    欧阳阮豪松开上官冯静,却仍紧握着那瓷瓶:“江姑娘,今夜行动,还请你”

    “我懂。”江怀柔将药材放在破旧的供桌上,“我会在慕容府外接应。但你们需记住,长孙言抹不是诸葛瑾渊,他布防严密、心思缜密,强攻硬闯绝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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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需要这个。”上官冯静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青铜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正面刻着“钦差巡查”,背面是一个“左”字。

    江怀柔瞳孔微缩:“左丘焉情的令牌?你怎么”

    “昨夜他给我的。”上官冯静摩挲着令牌边缘,“他说,用这个可以进入慕容府的书房密室。条件是——拿到密信后,副本要给他一份。”

    欧阳阮豪皱眉:“左丘焉情是女帝心腹,却与诸葛瑾渊明争暗斗多年。他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他想扳倒诸葛瑾渊,我们需要密信。”上官冯静收起令牌,“各取所需罢了。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在意。”

    “什么话?”

    “他说:‘长孙言抹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秩序。’”上官冯静看向二人,“我一直在想这句话的意思。”

    江怀柔沉吟道:“长孙言抹执掌刑部十年,经手大案无数。他定罪从不过度依赖口供,而是讲究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即便明知某人有罪,若证据不足,他也会放人。”

    “所以他软禁柳氏,可能不是为了保护她,”欧阳阮豪恍然,“而是在等——等我们这些人主动跳出来,将所有相关之人一网打尽?”

    “有可能。”上官冯静深吸一口气,“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诸葛瑾渊的人也在找柳氏,若密信落入他手,必定销毁。到时候,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江怀柔将两个香囊分别递给二人:“这是我特制的迷香解药,含在舌下可保一炷香内神志清明。慕容府内必有机关,万事小心。”

    欧阳阮豪忽然道:“江姑娘,若我们回不来”

    “我会照顾冯思柔。”江怀柔打断他,神色平静,“也会继续追查军粮案,直到水落石出。”

    上官冯静握住欧阳阮豪的手:“走吧,该赴约了。”

    ---

    慕容府邸外,夜色如墨。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在后花园的假山后。正是上官冯静与欧阳阮豪。

    “按左丘焉情给的地图,书房在东厢第三间。”上官冯静压低声音,“他说密室的机关在书架第三排的青瓷花瓶。”

    欧阳阮豪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的确,偌大的府邸寂静得诡异。没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没有守夜仆役的灯火,连虫鸣都稀少得反常。

    “是陷阱。”上官冯静反而笑了,“长孙言抹在等我们。也好,省得躲躲藏藏。”

    “你”

    “既然躲不过,就正面会会这位铁面尚书。”她从怀中取出令牌,朗声道,“刑部的暗哨听着!钦差左丘大人有令,提审要犯柳氏!还不现身接令?”

    话音落下,庭院四周忽然亮起数十火把。

    弓箭手从屋顶现身,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前后院门打开,二十名持刀侍卫鱼贯而出,将二人团团围住。

    书房的门开了。

    长孙言抹缓步走出,月白官袍在火光中纤尘不染。他的目光落在上官冯静手中的令牌上,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左丘大人的令牌,倒是好使。”他声音平静,“只是本官好奇,左丘大人何时开始,需要派一男一女两个夜行人来传令了?”

    上官冯静不卑不亢:“事涉机密,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长孙大人行个方便,让我等提审柳氏。”

    “若本官说不呢?”

    “那便是抗旨不遵。”上官冯静抬起下巴,“长孙大人执掌刑部,当知法度。”

    长孙言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一个知法度。那本官问你——手持钦差令牌者,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为何要夜半翻墙而入,不走正门?”

    他向前一步,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因为你们根本不是左丘焉情的人。这令牌,要么是偷的,要么是左丘焉情那老狐狸故意给你们的诱饵。”

    欧阳阮豪下意识将上官冯静护在身后。

    “让开。”上官冯静却推开他,直面长孙言抹,“大人既然看穿了,何必再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柳氏手中的密信关乎边关数万将士的冤屈,大人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让我们见她一面。”

    “良知?”长孙言抹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本官判案十年,听得最多的就是‘良知’。贪官说他有苦衷,贼人说他有冤屈,连杀人的刽子手都说自己是替天行道。”

    他走下台阶,侍卫自动让开一条路:“你说密信关乎将士冤屈,本官信。可你想过没有——若这密信是假的呢?若是有人故意设局,要借你们的手扳倒诸葛瑾渊,而你们,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

    上官冯静怔住了。

    “左丘焉情与诸葛瑾渊斗了八年,势同水火。”长孙言抹停在二人三步之外,“他为何早不插手晚不插手,偏偏在你们劫囚后找上门?又为何如此轻易将令牌给你们,仿佛料定你们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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