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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帝都风云
    第八章:帝都风云

    晨雾未散,长安城的青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皇宫深处,紫宸殿内香烟缭绕。女帝孤独静愿倚在龙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她不过二十八岁年纪,却已在这龙椅上坐了整整十年。十年间,她学会了如何在朝堂的暗流中保持平衡,如何在权臣的夹缝里求得生机。

    “陛下,刑部尚书长孙大人求见。”内侍轻声禀报。

    孤独静愿抬眼,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宣。”

    长孙言抹身着紫袍,面色凝重地踏入殿内。他是三朝老臣,年逾五旬却腰背挺直,一张脸上少有表情,被朝臣私下称为“铁面尚书”。此刻,他手中的奏折沉甸甸的,仿佛载着整个帝国的隐忧。

    “陛下,昨夜刑部大牢外劫囚案,臣已查明详情。”长孙言抹的声音沉稳,“劫囚者乃商贾上官家独女上官冯静,被劫囚犯为原镇北将军欧阳阮豪,另有同伙一名,疑似江湖人士。”

    孤独静愿放下棋子,慢条斯理地问道:“欧阳阮豪的通敌案,长孙卿怎么看?”

    长孙言抹沉默片刻:“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但”

    “但什么?”

    “但此案进展太快,从案发到处斩不过半月,不合常理。”长孙言抹抬头直视女帝,“且作证之人叶峰茗,乃是欧阳阮豪的副将,此前二人并无嫌隙。”

    孤独静愿轻笑:“这么说,长孙卿怀疑此案有冤?”

    “臣不敢妄断,只是按律法,涉及二品将军的重案,理应交由三司会审,而非刑部独断。”长孙言抹顿了顿,“然此案乃诸葛丞相亲自督办,臣多有掣肘。”

    听到“诸葛丞相”四字,孤独静愿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诸葛瑾渊,当朝权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十年前她登基时,这位丞相还只是个礼部侍郎,十年间步步为营,如今已权倾朝野。

    “朕知道了。”孤独静愿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长安街市,“长孙卿,此案你继续查,但要暗中进行。至于诸葛丞相那边朕自有分寸。”

    “臣遵旨。”

    长孙言抹退下后,孤独静愿唤来贴身女官:“传左丘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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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丘焉情来得很快。她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墨绿色官服,腰间悬着钦差令牌,步履轻盈却沉稳。她是孤独静愿三年前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出身微末却才智过人,如今任大理寺少卿,兼任暗查使。

    “陛下。”左丘焉情躬身行礼。

    孤独静愿没有转身,依旧望着窗外:“昨夜之事,听说了?”

    “满城风雨,想不知道都难。”左丘焉情声音清冷,“上官冯静,上官家的独女。上官家做丝绸生意,家财万贯却从不涉政。此女年方十九,半年前嫁与欧阳阮豪,据说完婚当日,欧阳将军便奉命出征了。”

    “你对这些倒清楚。”

    “臣奉命监察百官,对朝中将领的家眷自然也略知一二。”左丘焉情抬眼,“陛下召臣来,可是要查欧阳阮豪一案?”

    孤独静愿终于转身,目光如炬:“朕要知道真相。欧阳阮豪是否通敌,军粮被劫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顿了顿,“诸葛瑾渊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左丘焉情神色不变:“臣需人手,还需陛下手谕,可调阅兵部、户部所有相关卷宗。”

    “准。”孤独静愿走回书案,提笔写下手谕,“但切记,暗中行事。诸葛瑾渊耳目众多,不可打草惊蛇。”

    “臣明白。”左丘焉情接过手谕,犹豫片刻,“陛下,若查实欧阳阮豪确系冤枉,诸葛丞相”

    “那便是欺君之罪。”孤独静愿的声音冷若冰霜,“但这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朕要的不仅是真相,还有扳倒诸葛瑾渊的时机。”

    左丘焉情深深一躬:“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

    就在左丘焉情领命而去的同时,丞相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诸葛瑾渊今年五十有三,保养得宜,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让人看不清情绪。此刻,他正在书房中练字,笔走龙蛇,写的是“静水流深”四字。

    “相爷,叶峰茗求见。”管家在门外禀报。

    “让他进来。”

    叶峰茗身着戎装,风尘仆仆地走进书房。他年约三十,面容刚毅,左脸有一道淡淡的刀疤,是从军多年留下的印记。见到诸葛瑾渊,他单膝跪地:“末将参见丞相。”

    “起来吧。”诸葛瑾渊放下笔,缓缓坐回太师椅,“北疆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丞相,自欧阳阮豪被捕,军心不稳。几个老部下落草为寇,劫了几批军饷,末将已派人剿灭。”叶峰茗起身,垂手而立,“只是军中颇有非议,说欧阳将军是被冤枉的。”

    诸葛瑾渊轻笑:“冤枉?军粮被劫,押运官沈言平被杀,人证物证俱在,何来冤枉之说?”

    叶峰茗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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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茗啊,你跟了欧阳阮豪多少年?”诸葛瑾渊忽然问。

    “八年。”叶峰茗低声道,“末将十六岁入伍,便跟着欧阳将军。”

    “那他待你如何?”

    “恩重如山。”叶峰茗的声音有些沙哑,“末将脸上的疤,是将军从死人堆里把我背出来时留下的。那次若不是将军,末将早已死在漠北。”

    诸葛瑾渊点点头:“所以你做这个证,心里不好受。”

    叶峰茗猛地抬头:“丞相,末将”

    “不必解释。”诸葛瑾渊摆摆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欧阳阮豪手握重兵,又与慕容柴明交好,若他日二人联手,这朝堂之上还有老夫立足之地吗?你如今做了这个证,便是立了大功。待此事了结,北疆大将军的位置,就是你的。”

    叶峰茗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诸葛瑾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五百两银票,你先拿着。另外,沈言平的妻子,你知道在哪里吧?”

    叶峰茗接过信封,手有些抖:“在在沈家旧宅,末将已派人看守。”

    “不,不够安全。”诸葛瑾渊摇头,“慕容柴明那个莽夫,虽然头脑简单,但鼻子灵得很。他若查出沈妻是关键证人,定会前去救人。你即刻派人,将沈妻转移到城西别院,严加看管。”

    “是。”

    “记住,要活的。”诸葛瑾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手里若真有沈言平留下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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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峰茗离开丞相府时,天色已近黄昏。长安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盛世景象。可叶峰茗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骑上马,却没有立即去城西,而是调转马头,往城南方向去。

    那里有一家小酒馆,是他和欧阳阮豪常去的地方。酒馆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兵,姓陈,曾在欧阳阮豪麾下当过火头军,后来受伤退伍,开了这家店。

    “叶将军来了。”陈老板见到他,脸上露出笑容,“老位置?”

    叶峰茗点点头,在角落的桌子坐下。陈老板端来一壶烧酒,两个杯子。

    “欧阳将军还没消息?”陈老板压低声音问。

    叶峰茗摇摇头,给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灼得喉咙发痛。

    “军中兄弟都不信将军会通敌。”陈老板在他对面坐下,“将军待兵如子,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大景?”

    叶峰茗不说话,又倒了一杯。

    “叶将军,你”陈老板犹豫着,“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沈押运官的人,真的看到他是被敌军所杀?”

    酒杯在叶峰茗手中碎裂,鲜血混着酒水流了满手。

    陈老板吓了一跳,赶紧拿布来包扎:“叶将军,你这是”

    “老陈,别问了。”叶峰茗声音沙哑,“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包扎完伤口,叶峰茗留下酒钱,起身离开。走出酒馆时,夕阳如血,将整条街道染成红色。他翻身上马,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城西别院关着沈妻,他该去那里布置守卫。可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八年前漠北那一战:漫天黄沙中,欧阳阮豪背着重伤的他,在箭雨中穿行。一支流箭射来,欧阳阮豪侧身挡住,箭头深深没入他的肩膀,鲜血染红了盔甲。

    “将军,放下我吧”十六岁的他哭着说。

    “闭嘴。”欧阳阮豪的声音在风沙中依然坚定,“我带的兵,一个都不能少。”

    那一幕像烙印般刻在叶峰茗心上。可如今,他却亲手将这位恩人送进了死牢。

    “报!”一名亲兵策马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将军,慕容柴明带着金吾卫,往沈家旧宅去了!”

    叶峰茗脸色一变:“什么?”

    “半个时辰前,慕容将军突然率兵包围了沈家旧宅,说要搜查通敌余孽。”亲兵气喘吁吁,“咱们的人不敢阻拦,现在宅子已经被金吾卫控制了。”

    “沈妻呢?”

    “还在宅中,但慕容将军的人守着,咱们的人进不去。”

    叶峰茗握紧缰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慕容柴明是出了名的忠直武将,与欧阳阮豪是过命的交情。此次欧阳阮豪入狱,慕容柴明多次上书求情,都被诸葛瑾渊压了下来。如今他突然去沈家旧宅,绝不是偶然。

    “走,去看看。”

    ---

    沈家旧宅位于长安城东,是一座三进院落,虽不奢华,却也雅致。沈言平生前是个文官,好读书,院中种满了竹子。如今竹叶枯黄,满地萧索。

    慕容柴明带着二十名金吾卫,将宅子围得水泄不通。他本人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面色阴沉。

    “慕容将军。”叶峰茗走进院子,抱拳行礼,“不知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慕容柴明抬眼看他,目光如刀:“叶副将来得正好。本将接到密报,说沈家藏有通敌密信,特来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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