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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隐杀湮灭,代价惨重
    第七十章:隐杀湮灭,代价惨重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第五隐杀被困于上古禁阵中,周身黑气翻腾如怒海狂涛,每一次冲击都让那以子书莲雪血脉为根基的光幕剧烈震颤。她悬于阵眼,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面如金纸,却依旧咬紧牙关维持着法诀。

    “愚蠢!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座?”第五隐杀仰天狂笑,双手猛然向两侧展开,“这天地法则,早已千疮百孔!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何为真正的——”

    话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自他体内爆发。那不是内力,不是真元,而是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存在感。地面龟裂,空间扭曲,连光线都在他周身变得黯淡不定。

    远处,联军残部被迫再度后撤。子书无名夫妇强行压下伤势,一人撑起一面防护屏障,护住身后的伤员与八美。

    “爹,娘莲雪她”青阳茗羽泪流满面,却不敢分心。

    “她在做她必须做的事。”子书无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就像我们一样。”

    战场中央,四道身影艰难站起。

    上官文韬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方才被隐杀随手一道黑气扫中的结果。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按在左肩,只听“咔嚓”一声,竟自行将脱臼的关节复位,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系统提示:‘夺笋’终极燃烧模式开启,剩余时间:一百八十息。”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那是系统最后的力量。

    上官文韬看向身旁的兄弟。

    司马玉宸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第五隐杀。他的“坑人”系统同样进入终极燃烧,那双总是算计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决绝。

    夏侯灏轩的情况最糟。他强行燃烧系统过早,此刻七窍都有细血渗出,站立时双腿都在打颤。可那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熟悉的、贱兮兮的笑。

    “老老子这辈子最烦装逼的”他喘着粗气,看向澹台弘毅,“但今天老四,你可得装个大的”

    澹台弘毅没有说话。

    他的“装逼”系统正在燃烧,周身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不是内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气势——一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

    四人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无需言语。

    穿越而来,从醉仙楼初醒的啼笑皆非,到京城招摇过市的荒唐岁月;从质子府中暗流涌动的结盟,到江湖朝堂的生死相托;从各自皇朝的权谋挣扎,到此刻面对终极强敌的并肩而立。

    二十年了。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比故土更深的羁绊。

    “开始吧。”上官文韬轻声道。

    四人同时踏前一步。

    第一步踏出,上官文韬周身气息骤变。那不再是“夺笋”系统的小巧机变,而是一种近乎掠夺天地法则的气势。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方圆百丈内的光线、声音、气流——一切存在的“机巧”,竟在这一握之下,向他掌心汇聚。

    “夺天地机。”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第二步,司马玉宸双手结印。那印记繁复无比,每结一层,他脸色就苍白一分,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他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浮现出无数幻影——那是战场亡魂的记忆,是生者未尽的执念,是轮回中本该遗忘的梦境。

    “坑日月转。”

    他吐出一口鲜血,那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融入印记。

    第三步,夏侯灏轩大笑起来。那笑声癫狂而悲壮,随着笑声,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波动。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规则在他周身失效,重力时而加倍时而消失,时间流速忽快忽慢,连第五隐杀周身的黑气,都在那笑声中出现了紊乱。

    “犯规则忌。”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不停歇。

    第四步,澹台弘毅闭上双眼。当他再度睁开时,那双眼睛里仿佛承载着整片星空。他的气息无限攀升,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存在感的膨胀。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澹台弘毅”,而是一种概念的具现——是山,是海,是天,是地,是这世间一切可被“装”入胸怀的存在。

    “装万物容。”

    话音落地,四人同时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四口精血在空中汇聚,融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那血珠不落,反而缓缓上升,每上升一寸,就吸收一分天地间的某种本源力量。

    与此同时,四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那是生命力在燃烧,是魂魄在献祭,是存在本身在被这终极合击之术抽取。

    “文韬!”空言静尖叫一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青阳茗羽死死拉住。

    “别去!你现在过去,只会打乱他们的阵型!”青阳茗羽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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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雪澜咬破了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死死盯着司马玉宸越来越透明的身影,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江怀柔抱着怀中的夏侯宁,孩子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

    岑溪微跪倒在地,朝着澹台弘毅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那是她家乡女子送夫君上战场时的礼节——此生不负,来世再续。

    血珠升到百丈高空。

    突然,它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绽放”。亿万道光芒从那血珠中迸发,每一道光芒中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法则气息——夺、坑、犯、装,四种本不相容的概念,在此刻完美融合。

    光芒如雨,洒向被困阵中的第五隐杀。

    第五隐杀第一次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世间怎会有这等力量?!四种本源法则的融合这不合天道!”

    他疯狂调动周身黑气,那黑气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朝着光芒扑去。可那些鬼脸一触碰到光芒,就像冰雪遇到骄阳,瞬间消融。

    “这不是力量”第五隐杀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是‘存在’本身的否定”

    光芒落在他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

    只有一种无声无息的“抹除”。

    第五隐杀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化作光点,一点点消散。他疯狂挣扎,试图调动更深层次的力量,却发现连自己体内的力量都在背叛自己——那些力量一接触到四象归一的光芒,就像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主动离他而去。

    “不——!!本座谋划三百年!三百年!怎会败在你们这些蝼蚁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透明。

    最后时刻,他死死盯着四人,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天外天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祂们’还在沉睡当‘祂们’醒来”

    话未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那滴血珠绽放后的亿万光点,缓缓飘落,如同一场温柔的光雨。

    禁阵破碎。

    子书莲雪从空中坠落,被飞身上前的子书无名接住。她已是气若游丝,却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四人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莲雪!”青阳茗羽扑过去,颤抖着手探向女儿的脉搏,片刻后,嚎啕大哭。

    但此刻,没有人顾得上悲痛。

    因为战场中央,那四道身影,也在消散。

    上官文韬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透明的手,苦笑一声:“看来这次玩大了”

    他转头看向空言静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等我。”

    然后,他的身影化作光点,随风飘散。

    “文韬——!!!”空言静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战场。

    司马玉宸看向韩雪澜,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温柔。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庞,却在半空中停住,然后化作光点。

    韩雪澜没有哭。她只是死死盯着他消失的地方,然后缓缓跪下,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夏侯灏轩是最聒噪的一个,此刻却安静得可怕。他看向江怀柔怀中的孩子,咧嘴想笑,却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抱抱孩子,却在指尖触及的前一刻,彻底消散。

    江怀柔终于忍不住,抱着孩子嚎啕大哭。怀中的夏侯宁似乎感应到父亲的离去,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澹台弘毅是最后一个。

    他没有看岑溪微,而是仰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他却眨也不眨。

    “这一生”他轻声说,“装得值了。”

    光点飘散。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只有哭声。

    联军残部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片刻之间,战场上跪倒一片。无论是刀剑神域的将士,还是紫禁皇朝的士兵,无论是乾坤皇朝的武者,还是阳离皇朝的修士,所有人,都朝着四人消失的方向,重重叩首。

    子书无名抱着女儿逐渐冰冷的身体,老泪纵横。

    青阳茗羽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八美中,空言静突然站起身。她没有再哭,只是擦干眼泪,走到四人消失的地方,从地上拾起四样东西——

    上官文韬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骨已断,扇面焦黑。

    司马玉宸那枚用来算计无数人的玉佩,此刻布满裂痕。

    夏侯灏轩总别在腰间装酷的短笛,断成两截。

    澹台弘毅最爱显摆的紫金发冠,黯淡无光。

    她将四样东西紧紧抱在怀中,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们没死。”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他们不会死。”空言静重复道,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芒,“他们只是需要时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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