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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帝心有疑
    正月初二的清晨,长春宫是在一片暖融的晨光里醒来的。

    魏璎珞先醒了。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靠在容音怀里,一只手还被容音握着。晨光透过窗纱,在容音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睡颜安静,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魏璎珞没敢动,怕惊醒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的眉眼,她的睫毛,她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深宫里的规矩,外头的风雨,都被挡在这间寝殿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容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早。”容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娘娘早。”魏璎珞想起身伺候,却被容音拉住。

    “再躺一会儿。”容音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今日没什么要紧事,不必急着起。”

    魏璎珞顺从地躺回去,却觉得脸颊发烫——这样的亲密,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容音似乎察觉了她的不自在,轻轻笑了:“怎么,昨夜都敢跟本宫同榻而眠,这会儿倒害羞了?”

    “不是……”

    魏璎珞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只是……不合规矩。”

    虽然很沉溺,但是每次还是要推脱一下。口嫌体正直。

    而且上位者可以允准,下位者不能够自己索取。

    “这里没有规矩。”

    容音抚着她的发,“只有你我。”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直到外头传来明玉轻轻的敲门声:“娘娘,该起了。”

    容音这才松开手,扬声应道:“进来吧。”

    明玉端着温水进来,见魏璎珞从容音床上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魏璎珞有些窘迫地下了床,接过明玉手中的铜盆:“我来吧。”

    梳洗更衣,一切如常。只是今日容音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眉眼间都带着淡淡的暖意。明玉一边为她梳头,一边笑道:“娘娘今日气色真好,看来昨夜睡得安稳。”

    容音从镜中看了魏璎珞一眼,唇角微弯:“是睡得不错。”

    魏璎珞正在整理床铺,闻言耳根微红。

    早膳时,永琮被乳母抱来请安。小家伙今日格外精神,咿咿呀呀地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还非要自己拿勺子吃饭,弄得满身都是。容音也不恼,笑着看他折腾,偶尔喂他一口。

    “永琮长大了。”容音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温柔,“再过些时日,就该正式启蒙了。”

    魏璎珞点头:“阿哥聪明,定能学得好。”

    “本宫不指望他多聪明,只希望他能平安喜乐。”容音轻声道,“这宫里……聪明未必是福气。”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魏璎珞听懂了。她想起前世的永琮,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最终却……

    “娘娘放心,”她握住容音的手,“这一世,阿哥一定会平安长大的。”

    容音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

    巳时刚过,养心殿的太监来了,说是皇上传召皇后。

    容音刚换上常服,闻言重新更衣——见皇上虽不必穿朝服,却也需端庄得体。魏璎珞为她选了身藕荷色织锦旗袍,外罩银狐皮坎肩,发间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既不失皇后威仪,又不显得太过隆重。

    “本宫自己去就好。”容音对魏璎珞道,“你留在长春宫,看着永琮。”

    魏璎珞不放心:“娘娘,让奴婢跟着吧。”

    “不必。”容音摇头,“皇上只是寻常传召,不会有什么事。你留在这里,本宫才安心。”

    魏璎珞只得应下,送容音到宫门外。看着凤辇远去,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纯妃昨日刚来过,今日皇上就传召,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明玉走到她身边,小声问:“姐姐,你说皇上找娘娘什么事啊?”

    “不知道。”魏璎珞皱眉,“但愿不是什么坏事。”

    养心殿里,弘历正在批阅奏折。见容音进来,他放下朱笔,示意她坐下。

    “皇后来了。”弘历的神色温和,“这几日年节,辛苦你了。”

    容音含笑行礼:“臣妾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宫女奉上茶,弘历喝了一口,才道:“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皇上请讲。”

    “是关于永琮的。”弘历顿了顿,“永琮已经一岁多了,按规矩该开蒙了。朕想为他选个师傅,皇后可有人选?”

    容音心中一紧——永琮的启蒙师傅,关乎他未来的教育,也关乎朝局。这个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

    “臣妾愚钝,不敢妄言。”她谨慎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弘历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永琮的额娘,自然该听听你的意思。朕倒是看中了几个人——张廷玉学问好,但年事已高;鄂尔泰倒是年轻,只是性子急了些……”

    他一一列举,容音静静听着,心中却在飞速思量。这些人选背后,都牵扯着朝中派系。选谁,都会得罪另一方。

    “臣妾觉得……”她斟酌着开口,“永琮还小,启蒙师傅首要的是耐心。张大人学问虽好,但精力恐有不济。鄂大人年轻有为,只是……永琮性子活泼,若是师傅太过严厉,反倒让他怕了读书。”

    “那皇后的意思是?”

    “臣妾倒觉得,翰林院的陈廷敬不错。”容音轻声道,“他为人温和,学问扎实,更难得的是有耐心。前年他给宗室子弟讲学,臣妾曾远远听过一回,讲得深入浅出,连孩子们都听得入神。”

    弘历沉吟片刻,点头道:“陈廷敬……确实是个稳妥的人选。”他看向容音,“皇后考虑得周到。”

    容音垂眸:“臣妾只是为永琮着想。”

    “朕知道。”弘历又喝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朕听说纯妃近日常去长春宫?”

    容音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纯妃是常来请安,说是永璋想念永琮,想来玩。”

    “是吗?”弘历似笑非笑,“朕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别的事。”

    “皇上多虑了。”容音温声道,“纯妃性子温婉,与臣妾一向和睦。”

    弘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点点头:“那就好。后宫和睦,朕才安心。”

    又说了些闲话,容音才告退。走出养心殿时,她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皇上那话,分明是知道了什么。纯妃……究竟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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