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工作结束,林密总觉得身边杀机暗藏,有别人对自己图穷匕见,有自己给别人挖坑设伏,没觉得多轻松。
回到家里,已经把周云绮接家里了。
客厅里,一群小朋友正在取悦周云绮,围绕着她,有的喊妈妈,有的喊姑姑,猴王跟前献宝一样。
周云绮眼神里都是无奈。
她一见林密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说:“你们的爸爸回来了,你们有什么事儿都去找他去吧。”
其实小朋友早就想跑了。
但好像,爸爸都在围着妈妈转,妈妈是说话算的那个,直接去找爸爸玩,妈妈生不生气呢。
但是得了这句话,小朋友就在周太平的带领下直奔林密来了。
周太平的声音亢奋:“爸爸。今天我们放学,我等弟弟妹妹们,我们好几个一起寄走,我同学姜小同问我,为什么要跟中班、小班小朋友一起,我说都是我弟弟,他竟然不相信。”
林密垂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让弟弟妹妹叫你姐姐呀。”
周太平大声说:“我让叫了,林安顺我也让他叫我姐姐了。她说我跟我爸一样,都是黑手党,不是亲姐弟,是我的小弟……她还说,我没有爸爸,现在认了个独眼龙做爸爸。”
林密想也不想就说:“男的女的,明天揍她?”
周云绮转着轮椅回来了:“你怎么教孩子的?”
林密反问她:”不对吗?我们一家这么多孩子在天蓝蓝幼儿园上学,什么样的小傻子还能无视这股势力,明知道我们是黑社会,还来挑衅我们?周太平,看你的了,没事儿,老师让叫家长,我随便找个人替我去,而且根本就不让你妈妈知道。“
周云绮冷哼一声,开着轮椅又奔林密来了。
为了不见小朋友纠缠,本来周云绮不让看电视,林密回来,也给他们放开了,自己则任由林密推着,往平层的里间走去。
当初为了私密性,对着客厅又设门禁,把主卧、书房圈成了一个密闭空间,供宋洁雅秘密下来。
现在秘密楼梯已经撤了,再没有第二个门。
进去之后,林密关上门禁,给周云绮说:”老婆大人,站起来走吧,这里头又没有人了……“
周云绮拒绝说:”不走。“
林密从轮椅后面就靠上来,双臂一拥,把人搂上,然后弯下腰,耳鬓厮磨,就这样搭着脑袋找嘴唇了。
周云绮又生气又刺激,发抖说:“姓林的,你现在你都上天了?”
林密说:“也没有。趁你病要你命,你要站起来了走了,哪有这些事儿,你心甘情愿做个轮椅人,是不是心里就想让我这样,我抱着,你跑不掉,我亲亲,你欲擒故纵……”
周云绮怒道:“你去死。你就没点正事儿吗?”
有。
太多正事了。
根本不想带回家。
周云绮说:“我问你,为什么我嫂子不敲门就进来?她怎么有你的门禁?”
林密心里咯噔一下。
别人都不用隐瞒,但唯独宋洁雅,这个事儿多难办?
而且周家人都知道做过亲子鉴定,自己印象里好像还提过自己帮简冰……养孩子,跟谢迎香说的,还是跟她说的,有时候是混淆的,现在她似乎没去细究,如果真要调查,这个亲子鉴定是怎么做出来的呢,简冰跟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才能有林安顺的呢。
都是问题不?
最关键的是,女婿跟大舅哥的老婆有一腿,这事儿你咋论?还有天理吗,还有人伦吗?
林密解释说:“虽然是前女友,我可没原谅她的想法,她是跟谢迎香关系好,好得跟姐妹一样,加上周安然在我跟谢迎香身边长大,她这才拿到我们的门禁,说来就来。”
周云绮冷笑两声。
笑得让人不免寒噤。
这咋办?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说谢迎香和叶小雨,都没在战争中活下来,她宋跑跑到国外生活,生活质量都没降过,战争结束,坐着飞机,拿着钱回来,开始在国内坐收胜利果实了。
还有天理吗?
不行。
自己手里收购的那些产业一定要卖高价。
不能让宋跑跑们战胜之日回来收果子。
正想着,周云绮没在这事儿上面纠缠,又问他:“李婉月回来了,你知道不知道?”
林密大吃一惊:“你也知道了?
周云绮说:”听说我双腿残疾,坐着轮椅,要去看我,我说不用了,人家跑到我妈面前看我。“
她问林密:”她想干什么?“
林密连忙解释:”我跟她是清白的,我发誓。“
腰上的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扣住,被人揪住一块碾磨,令林密闷哼一声,他也不知道周云绮下手怎么就那么疼。
“不要让我发现你骗我,你说是谢迎香放任你,我是不信,既然你没脸没皮非要娶我,胆敢让我发现你背叛我,我真打死你,我可不是谢迎香,你给我戴绿帽子,我给你戴红帽子。”
林密说:“你看你情绪化了。李婉月现在正在图谋我在黑鹰国被冻结的资产,她应该觉得自己是黑鹰国大企业的领导人,回来了,不想锦衣夜行,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没说让你给她干助理,我觉得都是够给你脸了。”
周云绮没有沿着他的话,用开玩笑的语气冲淡,而是淡淡地问:“你在黑鹰国的企业,不是生产被淘汰的武器,再卖给咱们大周的吗?你的意思是,很值钱?是你心里没点数呢,还是她成了井底之蛙,觉得你在黑鹰国的企业就都是大企业?”
林密轻声说:“都有吧。我花了那么多钱在黑鹰国并购知识产权,工厂,实验室,生产的武器弹药是黑鹰国淘汰的一代,但那不意味着对我们大周没有什么用,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放弃。你看要不,我把傅清池交给黑鹰国人吧。”
“啪”地一声,挨了个巴掌。
周云绮厉声说:“你再说一遍?”
林密说:“我打算协助黑鹰国人抓住她,她惦记我老婆,我还放任不理了?我要消除隐患。”
“啪”地一声,又挨了个巴掌。
周云绮问:“你疯了吗?”
林密握住她的双手说:“我疯不疯你不知道吗?为了傅清池,你打我两巴掌了,你个轮椅人,还当我是你秘书呢,现在情况变了,你哄好大爷,大爷也许心一软?”
周云绮实在忍不住了,双脚一绞,两个人就都滚在地上了。
两个人陷入激烈的搏斗中,不知何时起,周云绮似猫儿一样鸣叫,威胁说:”姓林的,你要上天了吗?“
林密得意洋洋回应:”求饶我放过你。“
他自己也没想到,娶了周云绮,两个人竟然是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