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新还是想说服林密出来,开始热衷于为林密介绍对象。
其实林夫人也在帮忙介绍,周夫人也是受人所托,给他打电话,推辞着推辞着,推不下去了。
他们不再一张口就是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把你电话给她了,现在把她的电话也发给你,你主动跟人家联系。
像叶维新都是我在什么、什么地方吃饭,你赶紧过来有点事儿,人到了之后,叶维新作为媒人坐在饭桌上,旁边是个陌生女的。
林夫人则是跟林卫国一起喊他回家吃饭,到家吃饭呢,女客人在家里坐着呢。
父母给介绍的对象都是两用,我家俩儿子,老大林密,老二林泽,你看看这是老大,这是老二……
然后指望对方看上二人中的一个。
一独眼龙,一麻杆,二人还不对付,相互横眉冷对,投放杀死人的目光,跟哼哈二将一样。
这种一站式相亲你受得了呢?
本来林泽着急成亲,但二人往一起放他就失去理智,我真少爷,假少爷都看看不上的女的我也看不上,于是硬是硬着头皮,等人一走,林密说看不上,他就跟着说看不上。部里有巴结林卫国的职员,介绍了个亲戚,又年轻又漂亮,林泽看上了,因为林密不吐口,说这女孩年龄小,看起来不成熟,其实也没多漂亮,林泽不甘示弱地贬低,着急得抓耳挠腮的。
别人都好说,周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就心思活跃。
他会说:“啊呀。夫人给我介绍对象呢?不是,夫人,云绮总裁现在还单身,你不操她的心,操我的心?这不太好吧,她不怪您偏心吗?要不?在您给我介绍对象前,我想给她介绍、介绍?”
周夫人提起来就恨铁不成钢:“残疾了呀,坐着轮椅,还有个拖油瓶周太平,人还那种性格,不是不想解决她的问题,难,太难了。你说你残疾了,你带枪干什么呢?”
林密开始脑补。
周夫人不是没想过给女儿介绍对象,但是吧,她现在坐着轮椅,还有个女儿,家世好的人家不愿意,家世不好的,来了,她也不给脸色看,你想作为她妈,替她做主,她有枪在手。
林密殷切地说:“那。阿姨。不,夫人,我去劝劝她。您别忘了,我比别人都了解她。”
周夫人迟疑了。
她说:“我怕你刺激到她呀。你说你跑国外打死陈路干什么呢?他卖国贼一条命值得吗?听人说你被所在国抓起来了,以命相搏的前程就都没了不说,关键他是周太平的爸爸。”
林密都着急了。
这老太太。
她怎么那么笃定陈路是周太平的爸爸呢?
林密换副嘴脸,引诱道:“夫人。有没有可能不是陈路的?总裁跟陈路青梅竹马不假,关键是她那性格,嫉恶如仇,黑白分明的?就没可能是别人的……”
周夫人“切”了一声,轻蔑地说:“她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她妈妈不知道呢,那个时候,就那个时候,传得沸沸扬扬的,她每天带不同的男人回家过夜,你是不是也想到那事儿上了?我告诉你,都是假的。我是他妈我不知道?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还闹误会,后面我一查,我就知道了,她故意的,她把人弄过去,制造假象,她自己不在别墅里,我就在想,那时候陈路弄不好就偷偷回国了,毕竟他那革命党?在燕北,有他爸在,风平浪静了谁真抓他?她明着是到处找小开,实际上,是在跟陈路在一起,甚至是在掩饰自己怀孕的。”
我?
老太太你不要太认死理好不好?
林密又旁敲侧击说:“夫人,你不觉得,其实周太平长得也不那么像陈路吗?”
老太太“嗐”一声说:“她女孩,她长得像妈妈。”
林密快气死了。
他想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说:“夫人。我还是去一趟吧,事情已经发生了,陈路已经被我打死了。我去跟总裁当面说清楚,毕竟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打死他,小雨死,是他带着东联人干的。我不相信以总裁的性格,她做不到明辨是非。”
周夫人迟疑说:“那她对你用动枪了,你别埋怨在阿姨身上。”
不会。
我啥时候埋怨到你身上?
你以为她没对我动过枪?
当年打狠了,我在心里确实骂过她妈,那是腹诽,我敢说出来过吗?一个总裁我都得罪不起,我还敢埋怨她妈妈?
林密说:“夜长梦多,我回来,你光不让我见她,万一她认为我心中有愧了呢,万一她本来可以原谅我,结果不原谅我了呢?就今天晚上吧,到下午的时候,我接上孩子就去你们家,要是方便的话,别让周太平的表舅去接人了,我去,几个孩子都想太平姐姐了。”
周夫人问:“周安然还在你那儿?”
林密讶然道:“还在我这儿?”
周夫人问:“他们两口子不管?宋洁雅不是回来了吗,也不把孩子接走,搞得跟你儿子一样。”
他不就是我儿子吗?
旋即,林密脑子轰隆了一下,不是,周夫人怀疑了,爹妈如果不在身边,孩子跟着自己,自己算是个干爸。
亲生父母回来了,还让跟着干爸?
林密连忙解释说:”接了,非要接走,问题是,安然那小子在我们家长大,跟我们家的人跟惯了,跟他妈不亲。我这个人嘛,又喜欢孩子,呵呵,喜欢孩子,你没看出来我也喜欢太平吗?“
周夫人寻思说:”他妈就住在你楼上,云雾又不行了,你现在不成个家,她再不避讳,到时候风言风语传出来,那可就麻烦了呀。“
求你了?
你到底是看出来了敲打我,还是防患于未然呀。
林密说:”我在那边也住不多久了,孩子们听周太平说,天蓝蓝幼儿园好玩,都闹着去天蓝蓝幼儿园,我考虑在天蓝蓝周围买一套房,已经让人去找房了,到时候我就直接搬走了,搬天蓝蓝那边,让孩子去那边上学。“
周夫人说:”天蓝蓝也不怎么样,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幼儿园,国家不让多收钱了,幼儿园的不好好办,它对所有孩子一视同仁。“
什么意思?
林密诧异道:”对孩子一视同仁不好吗?“
周夫人说:”那肯定不好,像天蓝蓝幼儿园,因为都说是贵族幼儿园,孩子都在往里头塞,一个班好几十个小朋友,老师要是不区别对待,她的关爱和教育能放到某个孩子身上吗?“
林密懵了。
从来没想过和蔼可亲的周夫人竟然有这么自私的一面?
哦。
他们不差钱,他们去天蓝蓝,就需要自家孩子被众星捧月,被幼儿园的老师们围着转。
林密说:“我可记得,当初我说在乡下办幼儿园,办小学,成立了个基金,夫人你也捐赠了的。”
周夫人感叹说:“是呀。积德行善的功德事,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当时还在打仗,我也希望佛主能保佑我的女儿和亲人们平平安安。”
口气一转,她又说:“但是,咱们自己的孩子有条件,为什么不追求最好的教育呢?咱们给钱呀。既然是这样,我这几天正在劝云绮,给周太平转校,让周太平去外国人开的国际幼儿园……”
林密气得抓耳挠腮。
你老太太你不愿意孩子们一视同仁也罢了。
你把周太平接走,送什么国际幼儿园,我天蓝蓝的房子还买不买,转学还转不转?我去了,周太平走了,我去干啥去了?
你们以为我真的就觉得孩子上个好点的幼儿园就等于给他们开挂人生了?
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各个幼儿园所给予的起点线,再怎么倾斜教育资源,也几乎都是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