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没有在饭桌上追问,他不想在李靖的婚宴上闹得不体面,生生挨到吃饭结束。
原本饭后也安排了活动,可他没心情参加,在大堂门口把要出门的两个人堵了,有些事等不到第二天了。
“两位要出门?”
“呀~!吓我一跳!”
韩曦背着身没看见人,倒是被突然逼近的声音吓了一跳。
“借一步说话?”
“请。”
程洲冷着脸,没有了刚刚那好说话的模样,一股上位者的气场把两个人‘请’到了休闲区,跟两个小学生似的。
韩曦屁股一沾沙发就开始后悔,她干嘛就这么跟过来了?他又不是她的老板,那么听话做什么!
没等她们过多赘述什么,程洲直切主题。
“韩小姐是吗?” 他在婚宴上听到别人叫她的名字了,错不了。
她们两个人,现在韩曦显然是她们之中的话事人,而李蓉,明显很依赖韩曦。
“认识我?或者听说过我的名字?李蓉告诉你的?”
李蓉挨着韩曦坐着,听到带自己名字的问题,下意识摇了摇头。
韩曦一看见就想笑,小笨蛋,人家在排除异常情况,她就这么上钩了?
“程老板觉得呢?”
她还想挣扎一下,挣扎到靖哥来,她刚刚发消息了,估计快了。
可是程洲似乎聪明过了头。
“别打哑谜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李蓉不记得我了,而你又是从李蓉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
“这种情况,要么李蓉装的,要么你们故意串通好的,可韩小姐知道我是程洲的第一反应排除了这种可能,是吗?”
“所以......李蓉不记得我是真的?她失忆了?”
失忆?!
韩曦眼睛一亮,心想这可是你递过来的借口,她要用了!
“程洲!干嘛不去玩,坐这干嘛?!”
李靖隔着老远就喊,声音把韩曦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真来了。
不过,来了也少不了一顿对簿公堂,这个程洲不好对付。
她给靖哥发的消息是:“快来咖啡吧,程洲是阿蓉老板,要露馅儿!”
李靖回的是:“??????”
“太狗了”
“就到!”
李靖把最后一辆大巴送走,想着在大门口花坛边坐坐缓解一下酸胀的脚底板,裤兜里的手机就来了消息。
坐了没五秒就撒丫子往里跑,身后的甘雅都没顾上。
他倒是不怕程洲知道他们家的秘密,知道了他也不会说出去。
早上就知道程洲有钱了,当个老板咋了?
他奇怪的是,程洲既然认识阿蓉,早上为什么要问他那番话?既然阿蓉都在他公司上班了,他怎么一直不跟他说?这不兴说?
程洲扯了扯嘴角,玩?他还有什么心情玩?
“你要当我是兄弟,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偏袒谁。”
“好啊,你要当我是兄弟,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今早的事!”
甘雅跟着跑进来,听见他们的话翻了一个白眼,“幼稚!” 招呼着两个姑娘走,“走,咱们去唱歌。”
程洲:“不行,她们得在。”
李靖看见小李蓉绞在一起的手指头,给她投去安抚的眼神,没什么好怕的!程洲又不是索人命的鬼。
但是,要说也不能在这说吧?
“找个安静地方,好说话。”
这个度假区面积很大,但只有两类房型,一类是独栋的小别墅,别墅里面各有不同类型的装修风格;一类是矮楼,波浪形的矮楼,今天给宾客休息定的就是矮楼的房间。
甘雅本就好奇发生了什么,“好了,这下没人了,大家心里都有想知道的,都说出来比较好。”
“谁先?”
程洲:“我来吧。” 焦灼了一天,眼前的迷雾遮得他心烦,只想快点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韩曦,你知道我名字之后对我敌意很大,怎么回事?你们...谈起过我?”
韩曦真想回到几小时之前剁了自己的手,只是听见人家的名字而已,你震惊干什么?
还有这双眼睛,老剜人家干什么!剜出事了吧。
“阿曦,有什么说什么,没事。”
“哦,靖哥,真能说吗?”
说着说着肯定越挖越深,阿蓉的秘密就守不住了,真没问题吗?别人听了会不会觉得太离谱?
“可以,没事。”
得到应承,韩曦语不惊人死不休来了一句,“他是渣男。”
在场的人:“......?”
“哈哈哈哈哈!!!!” 李靖在沙发这端坐着狂笑,还边敲沙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侧身坐在沙发臂上的甘雅打了一掌。
“收敛点儿。”
程洲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我?”
“哪里来的结论?李蓉就这么败坏我的风评?”
他可真是看不出来李蓉是会说这些话的人,他以为最多骂他资本家呢,毕竟没有哪家老板不被员工吐槽的。
怎么这会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他是渣男他怎么不知道?
他渣了谁?
眼神下意识就寻找罪魁祸首要兴师问罪,看过去,李蓉手都摇出了残影。
跟个傻子似的。
那眼神比大学生的还清澈。
韩曦:“你都有儿子了,你还......”
“啊?!程洲,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李靖大惊失色,他兄弟动作这么快?
“你结婚都不告诉我啊?怕我吃你酒席?哇~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还是不是兄弟了?”
韩曦好无语,靖哥能不能听她把话说完再发表言论?
“靖哥!我没说完呢。”
“哦哦,你说你说。”
韩曦继续控诉:“他有儿子,他还跟阿蓉表白!这种不是渣男是什么?”
这是阿蓉亲口跟她说的,他老板有个儿子,打电话的时候叫爸爸,程洲答应了,而且,她亲见过一次那个孩子。
阿蓉本来就是个极其厌烦情感麻烦的人,尤其还是这种被小三的事,第二天果断就没去上班了。
阿蓉还跟她吐槽可惜了了,如果她老板不搞这一出,其他杂七杂八的奖金抛开不说,就光凭工资这一项,也能让她干到退休。
可惜啊。
阿蓉宁愿扔了金饭碗也不要做她最讨厌的人。
李靖破防了,“啊?!艹啊!大!程!子!你踏马蔫坏啊你!”
二十万?
呵呵。
他是真想突突了这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