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罗铮把前些日子要请客没请成功的事了了,管家极力推荐在家里吃,罗铮想了想还是算了。
请他们吃饭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还是去外面稳妥一些。
又来到了楼外楼。
傍晚的楼外楼比白日更热闹。
拿圣旨提要求,这还是李蓉头一遭经历的事。
“罗铮,这个圣旨你有什么建议吗?” 趁着没上菜,李蓉打算挨个问一遍。
罗铮浸淫官场多年,还是皇帝的亲信、师弟,对皇帝的了解应该更深一些,而罗铮跟他们又算同乡,问他比较稳妥。
罗铮不打算掺和这事,“这是陛下给你们的补偿,只要合理,在能力范围之内他会答应。”
李蓉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语气不疾不徐:“可是什么才是能力范围之内呢?这不好界定。”
王良河插上了话:“李蓉蓉你,你要听我的建议吗?”
“讲,洗耳恭听。”
王良河:“我的建议是换成钱财,也不必狮子大开口,寻常数目即可。”
一个帝王许出一份极具诱惑力地承诺,可这份承诺他们就能心安理得接下吗?
他是天下的权力之主,哪怕周玄是他们的仇人,但只要陛下金口一开,他们的仇怨又岂能宣之于口?
再苦都得咽下去。
现在却不是,而是给了一份殊荣,这份殊荣在他看来很烫手。
孙骊:“我赞成良河的看法,钱财虽散却最稳妥,比张口换权最能让人安心。”
至于让谁安心,只是没说出口而已,在座的都回过味了。
如果他们仗着这份圣旨,开口要官职、田地或是某种权力上的依仗反倒是不好。
太扎眼的东西,稍有不慎会引火烧身还会惹来厌弃,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办成类似于补偿金的形式。
就算是补偿金,那也是格外开恩的存在了。
放眼大晋,谁家有这样的情形?
天下的冤案惨案多如牛毛,见皇帝给谁补偿了吗?
没有。
李蓉顺着他们的思路思考,这也是一种考虑,显然是更安全的。
她为她的想法感到羞愧!
换钱,她想过,但是钱嘛总有用完的一天,她胆大包天还想着换人脉换权力来着,这样读书的做官的以后可能会少一些阻力。
孙骊这么一说也对,显得她很短视。
换权力,让人为难;换保命符,让执法者为难,都难。
换钱,最简单也最直接。
但是钱,他们也在挣呀!
“罗铮,女子科考有希望施行吗?” 她的小小还在眼巴巴等着呢。
罗铮自顾自给自己倒了茶,“我劝你不要,这是政事,自有人去做,圣旨不要浪费在这些地方。”
师兄也不会乐意看见有人手持圣旨打破他的节奏。
“李蓉蓉,你瞎说什么呢?这是区区一圣旨就能定下的吗?” 王良河恨不得捂上李蓉蓉的嘴,嘴上没个把门的。
要是一纸圣旨就能定下的事情,就不会有大臣在大朝会上对骂了。
“哎呀~知道了,我就那么一说。别急嘛,要钱的话多少合适啊?能不能不是自己提,是别人直接给的那种?”
自己开口要好像挺难为情的,要多了不合适,要少了又觉得自己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蓉把眼神投向罗铮,罗铮也很上道。
“确定是钱了?”
“嗯嗯嗯。”
罗铮莞尔,抬起的茶杯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赢了。
师兄还是不了解灵水村的人,清醒的人大有人在。
夏侯朔一份圣旨跟两个人都打了赌,一个是罗铮一个是皇后,两次打赌,他押的都是他们会要权。
哪怕不是官场上的权也会是商场的权,毕竟,他们不是运作着一个共耕社吗?
有了权,就能获得更多的利。
这是多大的诱惑,他不信他们不心动,没有想法。
是他们没想到还是师弟做了提醒?他还是不愿意高估了人性。
“我没有,师兄不要平白冤枉好人,我甚至引导他们去想‘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最后他们都说只要钱,至于给多少,师兄看着办吧。”
夏侯朔:“......”
又丢回给他?
他挺穷的。
他以为他们要权,毕竟这个他真能给,也不怕他们反了天去。
一旁的女人看他算错人心苦恼的样子快要笑岔了气,“两份赌注你都输了,我的你得给双倍。”
罗铮不解:“两份?”
“阿铮不知道吧,你师兄也跟本宫赌了,他必得采我四条政令!”
“嫂嫂好魄力。”
没有外人的时候,夏侯朔都让罗铮喊亲近些的称呼,就连孩子,也都叫他师叔。
这样显得他亲近的人多。
“阿铮赌了什么?说给嫂嫂听听?”
罗铮:“回北境。”
他的赌注是空的,去北境是临时决定,昨晚李蓉才告诉他的实情。
皇后:“不行,再等些日子吧。”
夏侯朔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外表看着清冷,内里粘人得很,话也多的很。
要是他从小照看长大的师弟也要离得远远地,那他不得天天找她谈心?她不行,她可没那功夫。
“义父生病了,得回一趟。”
一句话把夫妻俩都惊了,“师父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病得重不重?”
他留的那些暗卫是吃白食的吗?这么重要的事都不上报?
“李蓉带来的消息,旧日沉疴,病得不算严重,方夫人请了方老郎中照看着了,我不放心想去看一眼。”
“他们来京路上耽搁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好了,师兄和嫂嫂放宽心。”
师父旧伤沉疴,年纪渐老,夏侯朔说了几次让他回京颐养,人家不听有什么办法?
夏侯朔:“好,去吧,师父康健就快回来。”
“话说,那个李蓉...他们要在京城住下还是要回晋阳?回的话等得到你回来吗?或者......” 他先赐婚行不行?
他们的婚事他包了,这个钱他愿意出!
真的!
罗铮拒绝:“师兄别乱点鸳鸯,我和李蓉是朋友,不是师兄想的那样。”
他的想法或许有那么一刻动摇过,但也只有一刻,过后就没有了。
他不想打破这样的平静。
夏侯朔不死心:“不对!李蓉今年也该......二十七...八了吧?是吧?”
转头问自己的皇后,他们都看过李家的卷宗,李家的生辰八字都在,皇后记性比他好。
“二十七八还不成亲?我看那个大龄女子未婚税是不是得收起来了?”
皇后白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狠狠跺了一脚,“你敢!你就不怕公爹晚上来找你?”
‘嗷~’ 好痛好痛!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