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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十七岁思想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两个三十岁以上、两个五十五岁以上的人。
李蓉像个木偶似的被他们推着走，一个早上不知道进出了多少个门才算完。
“走了，过几天来拿结果。”
周末想了想又加了几个检查，李靖不怕花钱，只怕死丫头真的生病了，不然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可是他带大的，怎么可以忘了他？
要是一直想不起来，那他以后还能光明正大让她当德华给他带娃吗？
不行，她闯下的祸怎么着都得让他孩子闯回来他才平衡。
医院走廊上有人推着血渍呼啦的人经过，李蓉避得远远的，他们说这里是看病的地方。
伤成这样也能治？
要是嫂嫂能来一回，肯定好得更快，也就不用去城里看病了，不去城里就不会死在路上。
死？她好像又不想死了，拉了拉离她最近的人的衣角。
李靖感受到拉力，回头看见一双茫然的眼睛，眼睛里布着血丝，起太早睡不够？
“怎么了？”
李蓉眨了两下眼睛，“我眼睛疼。”已经疼了好几天，只是她不敢说。
李光亮马上做出动作，“走！眼科。”
唉呀妈呀！
两个月来了两次，终于能查一查疼的地方了，“挂专家号，最贵的那个！”
甘雅上班不打考勤，打声招呼算请假就没去，现在也在医院陪着，俯身看了看李蓉红红的眼球。
好像昨天也是这样，但昨天那是她哭过。
“走，去眼科看看，确实挺红的。”
李靖看了眼手机上的挂号信息，哪里还有什么专家号，随便挂了一个医生的号先去看看。
“下午的号，先去吃饭再来。”
甘雅不满：“来之前我都提醒过你了，去私立去私立，你非要来这，这不是又多耽搁一会？”
“退了，去另一家，眼睛的事能耽搁吗？”
说着掏出手机联系熟人，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指挥李靖去开车，“叔叔阿姨，我们在路边等吧，不去停车场了，省得闻尾气的味道。”
李光亮和杨清都随意，他们也习惯了甘雅安排他们，四年了，除了第一年大家都很客气之外，后面几年就像是一家人在生活。
杨清：“好，我也不想下去，闻多了晕车。”
李靖很快就到了，和来时一样，五个人坐一辆车，李蓉和李爸李妈坐后排。
路上并不堵，李蓉转到了第二家医院，这里人很少，还有专门给他们带路的。
“这里和刚刚那里不一样吗？是另一个医馆吗？这里的郎中和刚刚那里都一样好吗？”
医馆？郎中？
李靖跟在后面想笑，这是串台串到了古频道？古风小女子？
甘雅挽着李蓉的胳膊，顺着她的话：“嗯，这里是另一个医院，咱们来了马上就能看你的眼睛，医生...哦~郎中...郎中也是很好的，专家。”
“哦。”
专家又是什么人？
这里对人的称呼还挺多，比她知道的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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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初步检查，他们都跟着进了诊室，李蓉紧张地坐在穿着白大褂的人前面，让抬头就抬头，让往上看就往上看。
医生用了两秒给出结论，“隐形眼镜没摘。”
甘雅：“......”
李靖：“......”
李光亮和杨清不懂这些东西，他们家姑娘高中就有两百多度的近视，但上大学之后就学会了戴隐形眼镜，平时都是眼镜和隐形眼镜交换着戴，他们也分不清戴了还是没戴。
李蓉：“什么是隐形眼镜？”
这又是个什么？怎么她不认识的东西越来越多？每天都能碰到新鲜东西。
医生看了看另外四个人，凭着职业道德想跟病人科普一下，张了张嘴被人抢了先。
李靖：“几天了？眼睛疼了几天？”他急了，“隐形眼镜是不是没摘过？”
一个连他们都忘了的人还会记得隐形眼镜这回事吗？概率不大吧？
几天？
她想想，睁开眼睛的第二天开始疼的，到今天？李蓉抬起左手一边默数一边弯下自己的手指头，直到抬起右手的时候医生都愣了。
真不怕瞎啊？
按住内线，和外面的人通话。
“准备器具，给患者摘隐形眼镜。”
李蓉数完了，她已经来了这里八天，“七天，疼了七天。”
李靖这会儿只想打人，疼了七天？今天才说？要是瞎了怎么办？
他现在有那么一点点他的妹妹失忆了的实感，怎么会有人连隐形眼镜戴了七天？要是今天没有说眼睛疼，那会是什么后果？
甘雅：“医生，先帮忙取一下。”多一分钟李蓉就多受一分罪。
取隐形眼镜，护士自己就能取了，取完给李蓉的眼睛滴了眼药水。
医生又给做了检查给出结论，“没有黏连，有一点炎症，还好，不算严重。”
常理来说，长时间佩戴隐形眼镜，而且还是七天，有的可能已经严重损伤了角膜，出现角膜溃烂等情况。
“眼角膜需要通过空气和泪液获得氧气，隐形眼镜会阻隔氧气，一天的佩戴时间不建议超过六小时，从现在开始到炎症消失之前就别戴了，要戴就戴框架眼镜，我给你开一些消炎的眼药水，滴滴就可以了。”
郎中的话，李蓉一句没听懂，眼角馍又是什么？眼角还有馍？是她眼睛有脏东西吗？
她要抠掉，手刚伸到眼睛就被人打下去了。
李靖：“想瞎是不是？”大双眼皮那么漂亮，瞎了可就白瞎了。
“怎么说话呢。”李光亮扬起手就要打，想想这里是医院又忍住了。
甘雅：“你给我正常点儿，别逼我打你。”不安慰自己妹妹就算了，怎么还上手打人？还说这些话，他不知道李蓉忘了很多事吗？
“我不扣了。”她也不想瞎的。
医生继续问：“你这几天是经常哭吗？”
李蓉点点头，郎中的话还是要回的，她哭确实也很多，在晚上在李爸李妈不在家的时间里。
爹娘兄嫂没了，只要想起，她就想哭，想起三个没了依靠的侄儿，她也想哭，有时候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从医院出来，李靖跟在妹妹身边，他不是真的打她，他就是担心。
“哭什么呀？忘记事情又不是多重要的事，全忘了也挺好的，以后哥哥养你。”
李蓉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们真的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