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起战事,她们帮不上什么忙,按照计划,由知府大人牵头组织捐款。
颜渥丹身为知府夫人,带头捐了一大笔钱,晋阳城有钱人多本就富庶,其他官夫人也不曾落下风,纷纷跟着捐款。
花轻鸿作为在晋阳城出了名的女商人,携儿媳妇带头捐了大笔款,其他商户一看女人捐款捐物都这么爽快,为了给新任知府留下好印象,出手大方的跟着捐。
李蓉也捐了,把去年突然得到的钱全捐了,她不知道这个钱怎么来的。
但给她送钱之前唯一异常的事,就是陆慎之吩咐陆平到她家把第一批晒干的辣椒全都打包带走了,之后也是陆平给她把钱送来的。
要真是赏银,也是给花子尧才对,种子是他带回来的,要往前追溯的话,也不是她该做的事。
这钱她没用,也没好意思用,趁着这次机会,捐了算了,还能发挥点作用。
她现在挣的不错,可以不靠这笔钱。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也让她高尚一把,为南佑的老百姓尽一点绵薄之力。
大晋还算不错的,如果一直回不去,她希望可以一直安稳。
*
李修远读书不错,中过举,王良河就更不用说了,考试把把顺利,轮到侄儿这一带,李蓉倒是觉得有点结苦瓜那意思了。
也不是他们读书不认真成绩不好什么的,读书每天倒是也去的,就是没人想考科举,除了小丫头,但女子又无法科考。
大宝下学之后整天就是跟着方易之混,身上全是药味儿。
二宝跟着怀冬混,怀冬十七了,天天嚷着要去南佑找王良河,说要去打仗,八岁的二宝也跟着乱。
生怕他们哪天私自逃了出去,李蓉专门去衙门打了招呼,必须不能给他们办过所,以李蓉这几年在衙门攒的好人缘,这事很简单。
张方后面参加乡试,考中了举人,应澜水的招考,现在在澜水县衙做主簿,现在学馆也散了。
李蓉本来想花钱把小小送到女院去,陶延说不用,让小小跟着他就行,小丫头自己也愿意,现在八岁的丫头就穿着小裙子在一群小男孩中间读书,每次考试都能得个第一回来,比她两个兄长让人省心多了。
宝珠被赵丰两口子送进了女院,下学后天天在女院门口等四个孩子去接她一起回家。
小孩子变成了大孩子。
李青竹再不让人喊他大宝,说自己十岁了,叫‘大宝’很幼稚,一律要叫青竹才行,李蓉尊重孩子的意愿,也让大家都改了口。
李蓉再次确认,“去哪?”
方易之:“北上,咋的,不行啊。”
他要带着他的小徒弟出去见世面,只是想着给李蓉说一声,让她拿着户籍去给青竹办一下过所。
李蓉头疼。
怀冬和二宝才闹完,这小老头又带着青竹来闹。
老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
“干啥去?”
方易之笑眯眯的:“说了见世面,好事。”
他六十五,都算高寿了,一只脚已经在棺材里面,不得带他的小徒弟见见师兄师姐们?不然,等他百年之后可怎么办?学医不是学一两年就会的,得有人领路才行。
他得多想几步。
“说一下你们的计划。”
李蓉也不是什么霸道专制的姑姑,对孩子好的,确定可行也会答应,前提是得安全。
要带走徒弟、别人家的孩子,方易之问什么答什么:“我们北上,过哪座城就去歇几天,最远要去北境,然后再返回来。”
“这算什么计划?我说的是详细计划,路上怎么去?有没有人护送?去哪里落脚?这些你们都不用考虑吗?”
这是出远门,跟王良河上回游学根本没法比,至少王良河是个年轻力壮的成年人,这回是一个老头一个小孩,是个人都心惊胆战的吧?
方易之不确定的开口,“那要不...你跟着去?”
李蓉指了指自己:“我去?那不就得拖家带口的去?不方便。我问的详细点儿是因为你俩一个老一个小,别给我流浪去了,我到时候去哪找人?”
“好好好,行行行,我给你写,我说你写!”
“行。”
李蓉整整写了三张纸,纸上全是他们要路过城池的人的姓名和住址。
方易之:“大概就这些了,可能会搬家,但姓甚名谁准不会错,丢了你就按照这份名单去找我们。”
方易之在心里嘀咕:怎么可能丢得了?他可以找衙门帮忙,他女婿又不是吃干饭的。
李蓉捧着手上的名单,“大爷?这......全是郎中?”
说起这个,方易之就傲娇了,“可不是,都是我以前收的徒弟,虽然我来了晋阳,但他们都孝顺,每年都写信来问候的。”
有的除了问候,也讨论病例,他出门北上的时候,路过也会去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李蓉:“那行,有了这份名字,出门可以,有没有人跟着?”
方易之:“有,雇了一个护卫,三十多岁,家里有妻有子有女,可以放心了吧?”
“行,我嫌不够,我再给您找一个。”
找人这事,李蓉拜托了王良田,王良田介绍了一个多年前从北境退伍回来的军士,同样有妻有子。
李蓉用四十两银子聘了两个人,一路上吃住行全包,先给了一人十两,回来再结剩下的钱。
两个人一人赶车一人骑马护卫,中途也可以协商换着来。
方大爷的年龄越来越大,怕颠到他,在马车上铺了厚厚的棉垫,尽可能的准备舒适。
“青竹,路上不可以单独骑马,要骑马也得伯伯带着,知道了吗?”
几个孩子从小就愿意骑马,只不过没让他们单独上马,山高皇帝远的,她阻止不了,但一味的制止,只会让孩子生出逆反的心理,不如先提前提醒。
李青竹背着包袱,帮忙从地上搬东西上马车,“知道了,姑姑,我也会照顾好曾祖祖的。”
“乖。”李蓉摸了摸大宝蓄起来的头发,把人拉到一边,“每件衣服的内衬上有奶奶缝的夹层,放了一些小碎银,洗衣服的时候要把钱拿出来,姑姑在夹袄里的内衬放了一张银票,除了曾祖祖,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钱不够了就拿出来给曾祖祖。”
这次北上,不清楚他们会去多久,但一定会经过一个冬天,厚衣服厚棉鞋都给准备了。
“知道了,姑姑。”
“见到人要喊人,曾祖祖叫你喊什么就喊什么,不能淘气,也不能乱跑,要一直跟着曾祖祖和两个伯伯,出事了就找衙门报官,这些都知道吧?”
“知道了,姑姑。”
太乖了,越要走就越舍不得。
“大爷,左边这些东西都是给纸上写的人,每份都一样,到时候拎哪一份都可以,柜子里的东西是给方姑姑的,帮我带好。”
方易之看了看快把马车填满的东西,摆摆手,“知道了,走一圈我们就回来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