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笑着:“大家伙儿可别说我,我狠着呢,可比不上花夫人心善。”
要说离经叛道,这里的人可比不上她。
她不仅杀了她名义上的相公,生了一个自己的女儿,养了一个不见光的姘头,关键是他本人愿意,那她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杀齐青峰?那是他活该。
想要她死?那他就不得不死。
重来几次,她都会下手,一次会比一次狠。
李蓉大概猜到顾冉的手段,抛开律法,她其实很赞同顾冉的做法,再说了,又没人报官,律法也抓不到顾冉的把柄,没有证据就是没有。
“哎~话可不能这样讲,说起来是咱们够幸运能享受到这样的好政令,也够幸运能活在大晋,不然也没有咱们聚在这喝酒聊天的机会。”
“今天是个好日子,陆大人升迁,顾冉的兄长也升官成了澜水的县令,王良河如愿进了监察司,陶瓒成了西城的县令,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值得为此干一杯。”
“干一杯!”
颜渥丹非常之同意,“阿蓉说的在理,咱们够幸运,我想起来一人,要是她在,会更好玩儿,那也是个妙人。”
“谁呀?”
颜渥丹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感兴趣起来。
“柳依依,咱们孔大人的夫人。”
“孔大人?是去了南佑的那个孔大人吗?”
颜渥丹:“就是他。你们别看柳依依这三个字柔柔弱弱的,她天生力大,会把人捶得服服的,孔大人在家可听话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吗?”
孔青烈?
李蓉熟啊,那也是个傲娇的主儿,原来在家里是那样的?
这反差,有点磕他们夫妻怎么回事?
“真,原本去年就来晋阳追夫的,都快到晋阳了又得知孔大人升迁去了南佑,又改道去南佑,让娘子这般舟车劳顿的,说不得孔大人已经被打了一顿。”
“等有机会了,我带她来给大伙认识认识。”
众人心里明白,山高路远,交通不便,要等这样一个机会太难了,不过没人扫兴,都说等着见见这个柳夫人。
“说起来,我担心她得很,南佑起战事了,你们还不知道吧?”
战事?
那王良河?
李蓉和李栀都有点坐不住了,王良河来信,说的就是跟着罗铮去了南佑,让他们不要担心,他去历练,让他们不必担心什么的。
这都要打仗了,能不让人担心?
还有那个姑娘,也是南佑人,打仗会不会被波及到?
“渥丹姐姐,什么时候打起来的你知道吗?”
颜渥丹也不知道哪日开始的,她也只是听陆慎之说了一嘴,说她爹捐了不少钱。
“不知,路上消息传得慢,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陛下对拿回南国势在必行,这场战,不容输。”
李蓉对冷兵器战争了解不多,但了解到的几乎都是近身肉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实际算下来,没有哪一边是真正的赢家,无非是看谁站到了最后。
顾冉:“颜姐姐,要不要百姓捐资捐物?我可以。”
她掌着晋阳偌大的布庄,手里的银钱不少,如有需要,她可以捐。
“是啊,我们有钱捐钱,有物捐物,帮不了前线,总可以尽一些绵薄之力。”
“对对对,南国以前本来就跟我们是一家,只是前朝后期太乱了,被割裂后一直没能拿回来。”
花轻鸿想了想还是轻拍了一掌桌面:“明日吧,我先去请示县令,然后联合几个大商户捐钱捐物。”
知府夫人愿不愿意捐她不能强求,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她得摆出态度,得对得起大晋的供养。
作为大晋人,挣大晋的钱,大晋有战事,该捐就得捐,也不是要她捐全部身家,顾家可以,她也可以。
她花家在东城,东城县令今天上任第二天,她也没见过,还不知道这个县令好不好讲话。
颜渥丹又喝一杯酒:“花夫人不必去请示县令,这事我让陆慎之去办,以知府的名义去办会更顺利。”
她颜家不在意又多出一份钱,反正每年都得出,就当买陛下的满意也得捐。
“就明日吧,新官上任三把火,让陆慎之先烧一遍,到时候姐妹们来撑撑场子。”
花轻鸿:“如此再好不过了,明日我携全家到场,那我先走了,我去药铺看看。”
打仗最是缺药,捐钱不如捐东西。
送走花轻鸿,她们才进入今日小聚的最终目的,她们没有事先和李蓉沟通,直到李蓉看见她们都盯着她看。
“怎么了?怎么都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李蓉摸摸右脸又摸摸左脸,也没有饭粒啊,桌上全是下酒菜,没有油水的那种,她吃东西很小心,更不可能会脏了嘴巴。
她们一个给一个使眼色,却又一个都没说话,都指望别人说。
还是李栀忍不住了,“阿蓉啊,东城县令是谁你知道了吧?”
她来之前跟王良田说过她们来城里的目的,王良田没说什么,就是说了句,‘如果阿蓉心里苦,别让她憋着’。
阿蓉对她来说,不仅是从小的玩伴,还是好友,她嫁给王良田之后,还是阿蓉的嫂嫂,这三年,阿蓉是变了很多。
虽然,林家郎和阿蓉退了婚,两人没了关系,但是,她曾见过阿蓉看林家郎的眼神,眼底含笑,不单纯的。
她就担心阿蓉是赌气林家在丧期就来退婚,为保自己的面子才先说的退婚。林家郎这次成了东城县令,以阿蓉和县衙的牵扯,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可怎么好?
见多了,阿蓉会不会难过?难过了也不会告诉她们。
陛下怎么不点陶瓒是东城县令呢?
要是能换一换就好了。
李蓉不明所以,城门口的大布告她看得见的好吧,她又不是文盲。
“不是林云霆吗?怎么?换新县令了?”
那个林家郎嘛,还挺有出息的,殿试的喜报到晋阳的时候,她就在晋阳城,那场面大得很。
陶瓒得了状元,她为良玉高兴,以后良玉就是状元夫人了,说出去都好听。
林云霆榜眼,第二名啊!她都眼红。
不过王良河得了第九名,她也高兴,知道古代的科举很难,能进殿试的都是有才学的。
依王良河对待读书考试的态度,她一点都不担心王良河落榜,无非就是名次前后的问题。
王良河就是那种她很羡慕的那类人,很会读书考试、考试前不知道焦虑为何物的人。
“你们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