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想哭,来这两年,她摆脱了两年,佛手瓜终究没有放过她。
李蓉:“这东西,那边很多吗?”
“差不多吧,应该都种的,阿婆给的这些,她说都是老了的,让咱赶紧种上。”
“你想种哪?”
李蓉:“......”
还种哪?
她都想扔了!
算了,也许这里的人爱吃也说不一定,什么都尝尝好了。
“一会你带回去一半,在上水村也种上,这玩意儿,你就吃吧。”
李蓉翻了翻其他的种子,“这些我都拿去育苗了,这个瓜你记得拿走。”
要种也种不了这么多,她打算把瓜牛居后院的石板撬开几块,就种在那边的后院,到时候长起来,架子一搭,还能在瓜棚底下纳凉做事。
今年春耕人多事也多,一直捱到四月才得了一点点空闲。
秦家终于迎来了好消息,秦有声和文溪经过大半年的治疗,现在拄着拐杖能走几步路。
方易之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不枉他一个老头子天天施针,他俩这腿可以当做举例写进他着的书里,以后可以留给小徒弟。
他一个糟老头子,老了老了还收了一个小弟子,就算作关门弟子好了。
翻页吃了,他得回去,一会他的小徒弟吃完饭就要来找他背药籍认药材了,可不能在这多耽搁。
“过犹不及,每天少练些,先走了。”
才走到门口,果不其然,他就没猜错,徒弟来了,真是个孝顺孩子,见到人就跑着来了。
“哎~大宝来了~吃饱了没有~”
李蓉每次听到都想起鸡皮疙瘩,这声音一点都不像方大爷的声音,夹什么呢?
不就收一个小徒孙吗?
十多天了,这劲儿还没过去?反射弧挺长。
“曾祖祖,今天学什么呀?”
大宝跑到近前,主动牵起方易之的手往方家走,一老一小,李蓉习惯了,没跟上去。
她来瓜牛居有事,今天白天,她买回来的人和村里的人打架,当时她没在场,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情况是两个月来第一回,晓星处理得很好,分了谁对谁错,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剩下的就是他们内部的事。
买进这些人之前,李蓉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是他们想要她开出来的条件才跟着到了灵水村。
她想要的是好好干活的人而不是给她找麻烦的人。
“阿蓉来了?吃了没?是不是找晓星的?晓星在后院呢。”文溪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今天她见到了有史以来她大姑娘发的第一次火和第一次打人。
“婶子,我吃了,我去看看。”
后院一片嘈杂,她听到了晓月呐喊助威的声音。
又在打架?
“东家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围在一起的人都散开了来,露出里面的主角。
晓星把一个汉子踩在了脚下,“服吗?”
自认为能打过女子的铁牛,这回脸都丢尽了,不仅他被打趴下,还折了三个大伙儿必须答应的条件进去。
不服又不行,话都说出去了。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出尔反尔?
“服。”
晓星收回脚,指着站着的人靠拢,愿赌服输,她要宣布她的条件。
这些人,刚来的时候很听话,因为阿蓉给出的条件太诱惑,开始都麻利的干活,但是有些人发现,哪怕他们不干活,东家也会发那么多钱,那还拼命干什么?
一带二,二带三,滑头的人总会寻到偷懒的把戏。
反正他们干不完,东家也会雇村里的人来帮忙干。
今天就是因为村里的人发现了他们偷懒,把他们给告了,才有了打架一事。
问题被明明白白摆到明面上来,有些人脸上挂不住了,说不服气,才有了打赌一事。
“第一,瓜牛居以后不再供饭,想吃饭自己做自己买。”
“第二,以后按劳拿月钱,从下月起,不再是每月二两银子,做得多的可多拿,不做的没有。”
“第三,你们三十个人,这一年内,只要有一个人无故挑衅村里人,无故伤人,所有人放良的时间统统延迟!惹一次事延一年。”
当初选人的时候,李蓉除了看中他们年壮,也看中他们对放良的渴求,有欲望的人才有动力,可谁能想到啊,群众里面有老油条!
最后一个条件才是他们有些人选择来灵水村的原因,现在说要延迟?有些人当然不愿意了,别人犯的错凭什么让他们来承担?
原本说的,每年放良五个人,三十个人,全部放良,最迟的也只需要六年。
卖身,是要活下去不得已为之;放良,那是对以后子孙后代的交代。
“那凭啥要连累俺们?又不是俺们偷懒的。”
“说的是,这要是有人一直惹事,那岂不是一直不能放良?”
“东家都没说话呢,你凭啥说这话?”
三十个人的怨气直冲天际,晓星不为所动。
“怎么,一口唾沫一个钉,刚刚才应了的事现在就要反悔了?我不否认,你们当中有人就是被连累的,但那又如何呢?是你们派出来的人输了,所以得听我的。”
“你们尽可惹事,看看东家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东家就在你身后,东家说句话!”东家心善,说不定会让这事算了。
被cue到的李蓉:......
当初的不忍心变成回旋刀扎到自己了,这张破嘴,说什么放良的条件?现在好了,给自己挖坑。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鲁大鲁二鲁三那样踏实肯干的人。
她大错特错。
但也不可能为了一部分的老实人妥协,免得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事。
她给晓星绝对的权力来处理这些事,她才不想做那个和事佬。
“听晓星的,除了这三个条件,我要加一条。”
“今年有过错者,一律发卖!不服的,站出来!”
不说严重点没人忌惮,这里不是法治社会,管着他们的人又是女人,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多的是。
让他们站出来,一个个又跟鹌鹑似的低头不说话。
晓星:“散了,明天开始不供饭,做饭的都给我出去干活。”
人倒是一窝拉的散了,有些人嘴上还是不服。
“晓星,晓月,今晚机警些。”三十个人,不是小数目。
“好,他们要敢来,我倒是高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