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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你变了
    “我也不记得,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药。”

    “你主家虐待你?”他知道有些心思不正的人会养药人,专门给自己试药,就为了多活几年。

    不尊人命的人会遭天谴!

    “方郎中,今天当我没来过,我也没问过你这些事。”

    方易之轻哼了一声,当他是什么大嘴巴郎中吗?他很有医德的好不好?现在问不出来就算了,以后他逮着人再问。

    “你先别走,我给你写脉案。”一人一方,一人一脉案,因为这小子乱抓他的药他已经瞎开了一副药。

    “不用了。”他拿脉案做什么?一条烂命。

    “那也不能走,你躺这休息一会再走,别没出门就晕,我一个老头子也抬不动你这壮小伙儿。”脉象这么乱还能长这么壮,周黎怎么不生在北地?

    穿上金甲,披上披风,手持长枪,这大高个的郎君骑在大马上不得虎虎生风?时不与人,怎么就做了仆从呢?可惜了了。

    周黎此刻浑身没劲儿,正好也不想走,听郎中话在竹床上躺着。

    脑子里一会闪过他挨打的画面,一会是孙漫死在他眼前的样子,一会是看不清脸的两个病死的人的样子,还有孩子哭笑闹的样子。

    这就是他污泥一样的人生吗?

    方达回到文渊阁后院,找到阴凉处坐着的周胜,周胜病了两天,今天也没跟着干活,就坐着监工,这里指挥一下那里指挥一下,还好村里人都是为了钱来的,很听指挥。

    周黎怎么会请这么多人?这不是玩儿吗?给村里人送钱呢?

    多亏他会安排,一部分人处理院里的地,一部分人去接村口的石板。还好这后院够大,不然这将近两百人都要站不下。

    “周胜,周黎晕了。”

    周胜腾的站起来,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周黎晕了?周黎不吃药能忍三个时辰!怎么可能晕?

    “在哪呢?”

    “他吐血晕了,我给背到方郎中家了,方郎中说急火攻心,没啥大事,郎中要施针叫我回来了。”

    “你在这看着,别让他们乱了,我去看看。”周黎怎么会吐血?这太奇怪了。

    早上说有事要出门,丢了事给他就不见了踪影,方达现在说他晕了,吐血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病去如抽丝,周胜也没恢复多少,小跑到方易之家,这脑子又想晕了,扶住门框稳了一会才拍了拍门。

    在门板响起第一声的时候周黎就睁开了眼睛,看不见门口,应该是周胜。

    方易之在喂来福听见敲门声,“门没关,进来。”

    白天只要他在家,大门几乎都不关,方便有人来瞧病,这一早上挺热闹,辰时刚过就来两回人。

    周胜走进院子,看到廊下躺着的人心里一紧,怎么一动不动的?真出事了?被人追杀到灵水村还是那些药有什么后症?

    不对啊,他们都吃了多少年了?只要及时吃药都能活。

    周黎要是死了,那他也死,这日子没什么活头,他不想死的理由除了怕死之外,还有就是周黎,他们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他拿周黎当朋友,生死之交那样的朋友。

    周胜也没出声,径直走到周黎身边,伸出食指就要往周黎的鼻子下探,在离周黎还有一寸的地方,人说话了。

    “活着呢,这胸膛不还动着吗?”这还是第一个在他方易之面前试探鼻息的人,看不起谁呢?

    “哦。”周胜悻悻收回手指,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这也太尴尬了,“方郎中,他怎么了?有事没事?严不严重?花多少钱都治。”

    “扎了四针,二十文钱。”

    啊?这么便宜?

    “我给我给,我带钱了。”

    “不用。”前两天周黎给了一两银子,他就抓了两副药给他,剩下的钱能扎好多针。

    “你也病了?来,老头给你把把脉。”

    不等周胜拒绝,方易之已经把周胜拉到椅子上坐下,拉起周胜的手腕就开始把脉,周黎前两天抓的药就是给周胜抓的吧。

    他看周胜这样子就是风寒没好全,把把脉,验证验证他配的药好不好。

    方易之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换只手。”周胜乖乖的换上另一只手。

    周黎和周胜的脉象很相似,都很乱,像吃了同一种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这两天风寒,流鼻涕,嗓子疼,想咳嗽。”

    方易之‘啧’了一声,他想问的不是这个,是他问错话了,这老实孩子。“我说,除了风寒,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药?”

    周胜一眼震惊,眼睛瞪得老大:......这就把脉把出来了?这么厉害?

    “那您猜猜是什么药?”

    “这我哪猜得出来?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也不知道,您要是能解了我这脉象,老先生,我的钱全部给你。”他们吃的药都是周复直接塞的,至少他是,都要疼死了可不得喂到嘴里才行?

    就这,他能知道个屁的药。

    方易之:......

    他有钱,女婿每两个月会给他寄钱来,钱,他不缺,他想知道他们吃了什么药导致的这么奇怪的脉象。

    要解这脉象,那也得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吧?或者有药渣也行。

    “这药黑乎乎的,臭死了......”

    周黎实在听不下去周胜就要和盘托出家底,还想疼是不是?没疼够是不是?好了两天就没记性了?

    “别白费力气,今天辛苦方郎中,改日再登门感谢。”周玄手里的药没那么好解。

    两人走出方家院门,周胜就紧着打听周黎又晕又吐血的事,“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急火攻心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没事还急火攻心?方达都告诉我了,你要拿我当朋友就给我说,我替你办了。”

    “真没事,就是被周玄气到了。”

    周胜不信,“这么多年没习惯吗?怎么还会气到吐血,多不值。”

    “以后不会了。”

    文渊阁的后院按部就班的开工,吵吵闹闹五天,将近二百个人合力终于在第五天下午完工,这事是他们干得最轻松的一个活儿了。

    四五个人抬一块石板!哪干过这样轻省的活儿?这文渊阁还有没有这样的活计?他们还能干!

    大半个月的工钱五天就挣得了,换谁谁不高兴?

    周胜在完工下午跟周复要钱结了工钱之后,村里人拿了钱喜滋滋的回了家。

    这五天,周黎把这事丢给周胜之后没在露过面,说是有事让他打掩护,周胜也已经好几天不见周黎的身影,这人跑哪去了?周玄另外安排了活计?

    夜里差不多寅时,周胜在周黎的房里终于等到了一身血腥气的周黎,他定定看着胡子拉碴的人,这是几天不洗脸?

    “哟,去哪了?这么一身回来?是怕那四个人发现不了?”

    “不会。”他的功夫他自认在那四个人任何一个人之上,如果四人合起来就不知道了,他得慢慢计划,分而化之。

    周胜牛头不对马嘴对周黎来了一句,“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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