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月吓得浑身直颤,她知道王连香并不是吓唬她,王连香了解康易,王连香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康易是会这样做。
事情果然如王连香所说。
明月月被转送到康易的一个庄子,小思被发卖了。
明月月每日被庄子里的几个婆婆磋磨,一连过了几日后,来了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将明月月买走,明月月被洗得干干净净,抬上马车,她木然地看着马车车顶,如果真被送进窑子里,她可能撑不了多久。
她暗自想着,她开始一直希望夜虎来救她,夜虎一直不曾出现。
直到她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想过夜虎。
她闭着眼睛慢慢进入梦乡,当她再次睁开眼睛,
她正躺在夜虎家里的床上,夜虎正躺在她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她心里一怒,骂道,“滚开。”
她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她坐了起来,她可以动了。
她高兴地捏了捏拳头,看着自己手。
“高兴吗?”他坐在床上看着她。
她看到他,又想起她前段时间受的苦,“你还想再害我一次?”
“我没有。”他抱着她,“瘦了不少。”
“不是你喂我吃毒药吗?”还带她去吹山风,她回来就不能动,不能说话。
他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笑着。
“你松开,你笑什么?”她生气地问道。
“我不这样做,你能属于我吗?现在你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被害死。”他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她惊呼道,她吃不下饭,她以为她胃口不好,为什么她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学过诊脉,我自然知道。”他说道。
“那你不告诉我。”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他转身拿了一面镜子给她看,“你看。”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她被送到庄子的时候,庄子里的婆婆拿着刀在她脸上乱划。
她们边划,边骂她是狐媚子,骂她生得贱,只会勾引男人。
她的脸被她们拿着刀划了又划,她疼得全身直颤。
后来她们又用药粉给她治伤,接着又划她的脸,每日重复。
“在庄子里的时候,是在给我换脸?”她问道。
“对。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我会好好待你们母子,我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刚好王连香想害你,我便将计就计,把你弄出康府,这样你才能和我永远在一起。”
“谁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她说道。
“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不和我在一起,要和谁在一起?”他放下镜子,抱着她说道。
她沉默不语,以前她跟着岳行的时候,为了永葆青春美丽,她一直在喝避子汤。
到了康府,她不喜欢康易,她也一直在喝避子汤。
遇到夜虎,怎么就忘了喝避子汤?
她明明都记得喝避子汤,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在喝避子汤,为什么会有你的孩子?”她疑惑地问道。
“避子汤不能换成助孕药?”他笑道。
“你这个坏蛋。”原来他早有打算,要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日日喝的避子汤换成了助孕药。
“你不是很喜欢吗?”他说道。
“才没有。”她怒道,生完气,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现在不知是福还是祸,跟着他,他会不会像岳行和康易那般无情无意。
“哭什么?”他用手指将她脸上泪擦掉,“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和孩子一口吃的。”
“是男是女?”
“儿子。”他笑着,轻轻拥着她。
“你是康府侍卫头领,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要找我这样成过亲的女人?”以他现在的条件,找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也是能娶到。
“我就喜欢你,以前你在亭子里喂鱼的时候,我常能看到你,我还听到你骂男人都是负心汉,我当时在想,我如果娶了你,一定不是你口中的负心汉。”他笑道。
她听罢,脸一红,那时,她想起岳行就骂男人是负心汉,她想起嫁给了康易,被王连香暗害许多次,她又心生戾气,她又把所有的男人都骂了一遍。
“现在能知道以后?”她说道,以前岳行也对她很好很真心,后来,岳行也变心了,不仅变心,而且使了卑鄙手段把她送给了康易。
康易在娶她前几天,还对她不错,后来就对她腻了,也不来看她,也不来找她,对她生活更是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她被王连香磋磨,她找到康易一次,还没有开口,就被康易赶走了,康易说他很忙,让她有事找管家。
她默然回到房中,找管家有什么用,管家也归王连香管,去找管家,管家也只能听听她的抱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直到月芽给她带来了消息,她在府里的地位才慢慢高了一些,生活也变得好了一些,康易对她也上心了一些。
想到月芽,她拉着夜虎的胳膊说道,“夜虎,有些事你知道吗?”
“何事?”夜虎问。
明月月把月芽带来消息,这些事都说给了夜虎听,夜虎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要怎么做?”明月月问。
“你好好养身体,把孩子生下来,我知道如何处理。”夜虎说道。
“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你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也不和我说,你带我出府也不和我说,你这是真心待我吗?”她委屈地扑在他的怀里问道。
“小月,有些事只能男人处理,我不想把你和孩子带到险境。”他说道。
“可是如果你有危险,我如何救你?”她问道,她可不想孩子尚未出生,父亲就有事。
他常替康易去办事,执行任务九死一生。
康易又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不会有那一天。”他说道。
“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愿意和我说,也不愿意我救你的命,什么都一个人担着,一个人忍着,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她生气地说道。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如果真遇到我有危险,要救我命的时候,你去大理寺找李大人,他是我父亲以前的旧友,他会帮忙。”
“好。”她抱着他的腰,“夜虎,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