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的性格其实不是世俗偏爱的类型,她不爱吃亏,也不风光霁月,更不奋发图强。
可越是与她相处,就越会被她的独特魅力彻底俘获。
就好比一开始还觉得她像反派恶人的党菲菲,现在已经迷上了当反派。
坚定不移地站在岁欢身后为她摇旗呐喊,死心塌地拥护,妥妥的死忠粉。
“什么学生会?”
竞选的消息尚且还没有对外公布,岁欢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但党菲菲从小学就在这念,对校内的规则全都了然于心。
“每年这个时间段,就是学生会换届竞选的时候!班长,我们提前去拉拢学生会的人,后面拉票才能事半功倍!”
大概了解岁欢的性子,党菲菲生怕她错失良机,连忙细致地为她讲解起学生会的特殊地位。
一高崇尚学生高度自治,在这里学生会的话语权分量极重,许多权力甚至凌驾于任课老师之上。
学业课业全权归老师管辖,除此之外,尽数由学生会一手掌控。
岁欢眸光倏地一亮,这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嘛?
事少权力大,责任轻地位高。
“学生会这么威风?都开学一周多了,我怎么没见过他们?”
党菲菲满脸愤愤,抬手指向前方走远的升旗手。
光看那挺拔倨傲的背影,都能想象出他们脸上盛气凌人的傲慢神情。
“那不就是!每周的升旗手全是学生会核心骨干。平时在校内各处巡查纪律的,也是学生会的人。”
岁欢顺着她指引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四名升旗手目不斜视地阔步前行,沿途所有学生全都主动侧身避让。
她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这众人敬让的排面,该是属于她的待遇才对!
这一刻,张扬狂妄的少女和狂热忠诚的小粉丝,在这件事上心意相通了。
唯恐岁欢懒于行动,党菲菲又伸手指向教师办公楼旁,那栋独立精致的三层小楼。
“班长,看到那个小楼没?那是学校特意为学生会修建的独立办公区。”
“听说,三层除了少数活动室,整层只有一间独立的大办公室,专属学生会会长!”
“班长,你这么优秀,”松开一只手,党菲菲坚定地指向那间办公室,“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注定是属于你的!”
这番热血中二的发言,大人看来幼稚滑稽,但正值中二期的岁欢,非但不尴尬,反倒格外受用。
她从容地抽回手,轻轻拍了拍党菲菲的肩膀。
“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秘书了!”
“我绝对全力以赴,不辜负班长的信任!”党菲菲又接着道:“就是学生会领导层都是留学班的。”
“不过他们有钱,班长你也有啊!他们有人脉,班长也有啊!”
不过是些赞助活动的小钱,以岁欢当模特认识的那么多老板,完全够用了。
死忠粉对岁欢迷之自信,岁欢对自己更是信心十足!
两个准备搞事的高一“小豆包”,还不知道某些潜规则,比如学生会会长仅限高二学生参选。
岁欢还因江起就是留学班的人,并且非常有威信,晚上放学回家时,对他的态度有几分冷淡。
留学班每天最后两节课都是自习,江起会提前十分钟离开,去一班门口等岁欢。
“七哥,明天见。”
“嗯。”
将书本放进书桌,江起从前是不背书包的。
可自从遇见岁欢,他便背了个背包,里面装满她需要的一切物件。
“玉龙。”
“七哥?”
“让人查查今天撞到你的那小子,有问题就赶紧处理了。”
这个处理不是要人命,只是防患于未然做些事情罢了。
奚帅觉得江起目中无人,并未将他看在眼里是对的,但不代表江起就直接忽略掉一个怨恨他们的敌人。
他们的命非常宝贵,自幼接受安全教育。
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除自己外的所有人,并且不要小看任何人。
公孙玉龙立刻点头应允,拿出手机当即安排了下去。
交代完毕,江起背起“欢欢包”缓步走出留学班教室。
他照旧帮岁欢整理好书包拎着,陪她散步回家。
沿途,和她闲聊起周末两日的规划趣事,可岁欢却神色淡淡,没了清晨的鲜活热情。
江起侧头,细细凝视着身旁冷淡的侧脸,眉心微微蹙起。
“欢欢,怎么了?今天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啊。”岁欢语气平淡。
“那是累到了?我们坐车回家好不好?”
江家的车每日都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是江起贪恋和她独处漫步的时光,才一直选择步行。
“行吧。”
坐进车内,本就不远的路程,不过转瞬便抵达目的地。
“我走啦,拜拜……”
岁欢刚要推门下车,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骤然从身后紧紧揽住她的腰。
少年清朗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
“方叔,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司机应声推门离开,紧接着,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密闭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两人独处。
此刻江起抛开了所有少年人的腼腆与分寸,直接将岁欢拦腰抱起,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修长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让她抬眸与自己对视。
这是江起第一次展露出属于他的强势霸道,锋芒尽显。
“到底怎么了?欢欢,告诉我。”
托着她脸颊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这般暧昧亲昵的动作,却藏着满心的担忧与在意。
“江起,你要竞选学生会吗?”
“当然。”
留学班垄断学生会高层,不止因为闲暇时间充裕,人脉资源广阔,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国内高校只重视成绩,海外名校却非常看重综合履历。
“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啦!我有点敌视你。”
看着岁欢一本正经较真的模样,本该十分严重的问题,却让江起忍不住低低轻笑。
笑意渐渐变大,他收紧怀抱,胸腔震颤中满是宠溺。
“你怎么这么可爱?怎么办?我真的太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