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佰能感觉到,面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股能确切感受到的杀气,让他背后汗毛根根立起。
他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来,想要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东西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可怕。
“好了,有事找保镖,他有我的电话。”
宗元矜收起那一身杀气,重新挂上笑,最后交代了一句起身离开。
一直等到看不到那道身影,宫佰大口大口呼吸起来,他抓紧自己颤抖的手,一遍遍的做着深呼吸。
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在快穿局听说过……”
他也是干了几百年的老员工了,虽然一直在做炮灰任务,但也不是没见过那些杀气腾腾的人。
但那些人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仿佛灵魂都会被对方碾碎,世界再也留不下属于他的任何痕迹。
是威胁到了灵魂层次的恐怖。
宫佰决定在这个世界自己要乖一点,最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定一定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这样想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用餐的时候,被宗元矜抓了个正着。
宫佰为什么这么想要活着?那是因为死怕了。
在没有遇到系统前,他是一只在底层徘徊的吸血鬼,饿肚子的感觉并不好受,还要躲着人类,别被抓住。
但很可惜,他被一个变态抓住了,每天要做的就是怎么把他杀死。
他不想死,反抗的时候和那人同归于尽了,最后被系统绑定带走了。
到了新世界,他对于鲜血依旧很渴望,偶尔会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找人买血包,满足一下自己。
“那个……”
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宫佰瑟缩了一下,慌忙擦掉嘴角残留的血,甚至躲在桌子后面,小心翼翼探头看。
“我,我是吸血鬼,这是我花系统积分买的。”
他欲哭无泪,完全没想到自己躲在这里还能遇到宗元矜。
还有,这人身边怎么站着个更恐怖的人啊?
“吸血鬼?”
宗元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他一手搭在易林生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你研究研究?”
易林生被他吹的耳朵痒,不过注意力大部分在宫佰身上,好奇的打量。
吸血鬼,确实第一次见。
“你们,你们想干嘛?”
宫佰惊呆了,他被易林生这打量有趣生物的眼神给吓到了,还有那个直觉系说的话,什么叫研究研究?
他真的要哭了!
“好了,别吓唬他了。”
易林生可没打算真的研究这人,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收回视线,“你好,我是易林生,这是我爱人宗元矜。”
宫佰颤巍巍的点头,“你好,那什么,我没干坏事,能别抓我吗?”
易林生看他这模样,转头看宗元矜,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行吧,坏心眼的宗哥。
“我们来接你去家里,以后你就住那边。”
易林生将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指了指门外,“放心吧,我们不在那边住,你的身体已经不用住院了。”
宫佰还是不相信,但他打不过,所以只能听话的跟上,去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宗元矜开车很稳,偶尔还会扭头跟易林生聊两句。
易林生每次都会回答,甚至任由这人伸手过来抓着手,回手捏捏。
宫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看向了两人握着的手。
不会吧?
好吧,是他想的那样,这两人是一对。
宗家的老宅在郊区的一片山上,光开车上去就得两分钟,等到了地方,立刻有保安上前来,冲着宗元矜微微弯腰。
“矜先生。”
“嗯。”
宗元矜应了一声,摆摆手,保安立刻上前开门。
车到了正门,已经有管家候着,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来开门,微微弯腰。
“矜先生。”
宗元矜又嗯了一声,伸手抓住走过来的易林生,指指他开口道,“这个我爱人,以后对待他跟对待我一样。”
随后,他又指了指宫佰,“这个,客人,安排人照顾一下。”
管家保持着微笑,微微弯腰表示明白,随后冲着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跟在宗元矜身后进了门。
老宅是按照国外的城堡建立的,满满的都是西欧风格,宗元矜拉着易林生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客厅。
“咱最多住个大平层。”
宗元矜坐在沙发上,唾弃这个城堡太费腿。
易林生也这样觉得。
“哇……”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声惊呼,转头一看,是跟着进来的宫佰。
他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甚至上手摸了摸罗马柱,盯着上面闪闪发光的碎钻。
再看地上,柔软的地毯落地无声,一看就是高级货。
宫佰暗自咂舌,怎么他们就这么好命?能有这么金贵的身份?
“这位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一位看起来更为年轻的管家走了过来,微笑询问管饱是否需要带他转转。
宫佰觉得需要,非常的需要。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往易林生身上一靠,半眯着眼神色恹恹。
完蛋,不想工作。
这几天他试了一下律师的工作,发现自己很难会忍得住不去揍一些人。
就比如上次那个女人的丈夫,大半夜的找到睡在酒店的女人,差点上手打到那位女性。
要不是有酒店的保安拦着,怕是连着前台的小姑娘都要受伤。
不过这也留下了证据,连带着检查出来的伤势报告,可以直接离婚。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说话有多欠揍,我虽然说最近有点脾气大,但我忍住了啊!但这群人呢?这给我气的!”
宗元矜搂着易林生的腰,不高兴的开始叭叭叭,将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全说了出来。
他是真的气啊,但这身份就是个律师,要是不当能去干啥?
去和易林生当同学吗?他这年龄人家学校也不要啊!
“你亲亲我媳妇,我难受了,啊好难受,不亲亲哄哄就要死掉了!”
宗哥开始要人哄了,易林生点头摸摸他的脑袋,把人挖出来亲一口唇角,又亲了一口。
两人在沙发上你侬我侬,没注意到宗元霍出现在不远处,刚好看到他哥猛狼撒娇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不不不,这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随着他脚步的靠近,他看到了,那不是他的错觉。
他缓缓的,后退了两步。
打扰了。
“嗯?”
宗元矜眼角余光看到了有人站在不远处,一抬头就看到了宗元霍,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冲着宗元霍开口问,“站在那里干什么呢?过来一起坐着。“
宗元霍啊了一声,同手同脚的走了过来坐下。
阿姨送来一杯果汁,宗元霍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才压了压自己刚才受惊的心。
宗元矜没管他,又往易林生身上靠了一下,捏着易林生的手腕。
就在这时,宗元霍的手机响了起来,两道视线一起落在上面,上面标注着两个字:
肖琪。
宗元霍不是很想接,他这段时间接了不少电话,都是肖琪的。
他不是没接过,但肖琪说的话就像刀子,刺进他的心里。
说到底,他们只是契约婚姻,没有任何感情。
“接啊,愣着干啥呢?”
宗元矜看电话一直在响,宗元霍又不接,他干脆拿过来,伸手一点接通了。
“你在哪里?”
肖琪那富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带着特有的低音炮,听着有点震耳朵。
宗元矜揉了揉耳垂,开口问,“你哪位?”
肖琪的呼吸一顿,声音微冷下来,“你是那天那个人。”
他听出来这人是谁,是那天来仓库救宗元霍的人。
“你是沈元霍的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肖琪的话说的格外不客气。
他了解过,沈元霍这人家庭简单,虽然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但向来不是什么有权利的人。
“让他来接电话。”
肖琪的声音格外冷淡,语气多少有些轻蔑。
宗元矜一挑眉,冲着宗元霍使了个眼色,让他说话。
“我在,你想做什么?”
宗元霍有点不情愿开口,声音比肖琪还冷。
“你什么时候回来?”
肖琪听到宗元霍的声音,顿时换了一副样子,略带点温柔的腔调,虽然依旧冷淡,但比刚才好了太多。
宗元霍不想搭理他,本来跟这人的婚宴关系就是肖琪耍手段要来的,对此他没有任何好感。
但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他付不起,他又不跟家里开口,就只能僵持着。
“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宗元霍有些不耐烦了,甚至瞪了一下宗元矜,这人干嘛让自己接电话?
宗元矜被瞪了,一挑眉,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冲着电话那边的肖琪开口,“那什么,我们家不需要上门女婿,你要是缺对象,找根烧火棍,别霍霍别人。”
说完,直接挂了通话,随意将手机往宗元霍怀里一扔。
看他那样子就嫌弃。
“行了,别这副表情,赶紧找个班上去吧,刚好大哥那边缺个生活助理,你去应聘。”
宗元矜想了想,还是给大哥通通路吧,让他们之间的路好走一点。
“去大哥那边,你就不会被前任骚扰了。”
一句话,将想要拒绝的宗元霍堵住了
没办法,这个条件太好了,他是真的不想遇到肖琪了。
【搞定。】
看人答应了,宗元矜一摊手,任务完成了。
就他大哥那个脾气,要是真看到肖琪欺负宗元霍,大哥是会生气的。
【喵,好像还没有,那个绑架的剧情又来了。】
喵喵喵瞪圆了眼睛,看着重新刷新的剧情,有些不可置信。
按理说,这些剧情过了就过了,是不会重来的,但还有另一个情况。
那就是主角的意志。
喵喵喵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易林生是知道的,所以当他听到喵喵喵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安抚了一下喵喵喵,看向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摆弄手机的宗元霍,开口道。
“宗元霍,最近出门小心些。”
宗元霍被陌生人叫了名字还有些愣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冲着易林生点点头,“好的,谢谢……二哥夫。”
易林生:……好怪。
“叫我易哥或者易林生都行。”
易林生只是觉得这称呼太怪了,他不习惯。
“啊好的,易林生。”
宗元霍知道易林生比自己小,叫不出哥只能叫名字了。
“不过,为什么要让我多注意?”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话,有些疑惑的询问。
“毕竟遇到了绑架犯,不可能只有这一波人盯着你,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
易林生稍微提醒了一下,让宗元霍以后小心一些。
宗元霍听到这话想明白易林生是在提醒自己,面上表情温和了些,道了声谢。
中午。
宗元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熟一生一半生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向宗元矜,开口问。
“这是我家啊。”
宗元矜理直气壮,他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
宗元明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蠢了,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随后他又看向那个一生。
“这是谁家小孩?”
宫/刚二十/佰:是小孩还真是对不起了!
“你好,我叫宫佰。”
宫佰做了自我介绍,“我家被烧了,宗哥路过救了我,听说我暂时没地方住,就把我带过来了。”
宗元明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这就是宗元矜捡回来的那个小孩啊。
“嗯,安排房间了吗?”
宗元明声音稍显温和,照顾着这个小孩的情绪,把一身冷气收敛,“有什么想要的跟管家说,宗元矜会照顾好你。”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我?你认真的?我都要我家小易照顾。”
宗元明瞥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需要别人照顾?”
宗元矜点了下头,说的格外理直气壮,“对啊,我要对象照顾的,不然你让宗元霍照顾你啊。”
突然被波及到了的宗元霍看向宗元明,倒是也没拒绝,“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宗元明揉了揉眉心,有点没好气道,“你别跟着你二哥一起添乱,身体美好折腾什么?”
这人还在养伤的,什么照顾不着他的,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养内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