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陈默正端坐于客厅中,手中捧着一盏茶慢慢品着。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陈默抬眼望去,只见格里兹大步跨入客厅,脸上带着几分神采奕奕的笑意。他身上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凝实,显然这段时间的参悟收获不小。
陈默笑了笑,起身取了一只茶盏,斟满热茶,推到格里兹面前。
“格里兹叔叔,坐。参悟得如何?”
格里兹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好茶。”他放下茶盏,看向陈默,神色间带着几分认真,“坠星诀,我参悟得差不多了。”
“这部功法……”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当真是一部了不得的功法。”
格里兹继续道:“坠星诀的理念,与我当年在星澜大陆所修之道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它的精妙之处,远超我之前的想象。”
陈默笑了笑,轻声道:“适合格里兹叔叔就好。”
格里兹点了点头,又环顾四周。
“对了,这段时间闭关,好像府里变化不小。”
陈默放下茶盏,神色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有一件喜事。”
格里兹挑了挑眉:“哦?”
陈默道:“莉莉娅的母亲,赛丽丝,被南宫前辈接过来了。”
格里兹愣住了,他眨了眨眼。
“赛丽丝?莉莉娅的母亲?”
陈默点了点头。
格里兹沉默了片刻,随即脸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好,好啊。”他连连点头,“我记得当初她母亲是被接引来的,应该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如今终于团聚了。”
陈默笑了笑,又道:“还有一件事。”
格里兹看向他。
陈默道:“府邸扩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朝外指了指。
“格里兹叔叔您看,那边新建了十座静室,还有十几座独栋小楼。以后您和岳母修炼,都有地方了。”
格里兹站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阳光下,一片崭新的建筑整齐排列,静室与小楼错落有致,青石小径蜿蜒其间,灵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灵气被聚灵阵汇聚而来,在建筑上空形成淡淡的灵雾,宛如仙境。
格里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向陈默,感慨不已。
“一般人飞升,哪个不是从最底层开始,一步步挣扎?能在百年内站稳脚跟,便已是天大的造化。”
陈默笑了笑,轻声道:“都是朋友帮忙。”
格里兹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默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两人重新在矮几旁落座,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格里兹抿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盏,神色间带了几分郑重。
“对了,陈默,有件事你得帮我安排一下。”
陈默抬眼看他:“格里兹叔叔请说。”
“艾薇拉的老师,南宫镜前辈,那可是涅盘境的大能,又是医丹双道的宗师。我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见一番。”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只是……”他轻咳了一声,声音低了几分,“我初来那天,光顾着和艾薇拉那丫头相见了,后来又被你那坠星诀吸引,一头扎进静室参悟去了。这拜见南宫前辈的事……竟然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越说声音越低,老脸微微泛红。
“如今想起来,实在是失礼至极。南宫前辈那样的人物,我来了这几日,竟连面都没去露一个,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他摇了摇头,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是……给艾薇拉丢人。”
陈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格里兹叔叔不必如此自责。”他温声道,“前辈不是那等计较虚礼的人,您刚来星澜界,又赶上和艾薇拉重逢,一时激动忘了旁的事,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向陈默,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你看,现在去拜见,还来得及吗?会不会太唐突了?要不你先去通报一声,问问南宫前辈何时方便,我好正式登门拜见。”
陈默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样吧,晚些时候我先去静心轩一趟,向前辈通报一声。以前辈的性子,应当不会在意这几日的耽搁。若她方便,明日一早我便带您去拜见。”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入客厅,将矮几上的茶盏映得温润如玉。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莉莉娅和艾薇拉一前一后跨入客厅,莉莉娅一眼便看见格里兹。
“格里兹叔叔!您出关了!”
“刚出来没多久。”他笑道,“你们今日炼丹可还顺利?”
艾薇拉讲起今日炼丹的种种,格里兹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而融洽。
随后格里兹也向艾薇拉讲起了自己还未去拜见南宫镜的事情。
“叔叔不必介怀。”艾薇拉轻声道,“老师不是那等计较虚礼的人。您初来星澜界,又赶上和我重逢,一时忘了也是人之常情。”
莉莉娅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帮腔道:“就是就是!老师可好了,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呢!而且您这几天一直在参悟功法,又不是故意不去拜见的。”
格里兹听着她们俩的话,脸上的尴尬稍稍褪去,却依旧有些不安。
陈默在一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起身道:“我现在先去静心轩一趟,向前辈通报一声。若她方便,明日一早我便带格里兹叔叔去拜见。”
格里兹连忙点头,眼中浮起感激。
“好,好。有劳你了。”
艾薇拉也看向陈默,轻声道:“夫君,替我向老师问好。”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客厅。
轩门虚掩,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他抬手轻轻叩响门扉。
“南宫前辈?”
“进来吧。”门内传来南宫镜清冷而温和的声音。
陈默来到客厅内,只见南宫镜端坐于矮几旁,手中捧着一盏茶,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事?”
陈默将格里兹的事说了一遍。
“格里兹叔叔前几日一直在参悟功法,今日才出关。他深感失礼,特意托我来向前辈通报一声,想明日登门拜见。”
南宫镜听完,唇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原来是为这事。”她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温和,“让他不必介怀,初来乍到,又与亲人重逢,又得了功法需要参悟,一时顾不上旁的事,也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又道:“他能想着来拜见,便是有心。明日一早,让他过来便是。”
陈默点了点头,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体谅。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南宫镜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