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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楼,气氛与圣光银行的金融气息完全不同。
这里更安静,也更……官僚。
走廊宽敞,墙上挂着公司历史上的重大发明和产品图片,从爱迪生的灯泡到最新的飞机发动机模型,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他们被带到一间宽敞但装饰相对朴素的会议室。
长桌上除了几瓶水和简单的文具,空无一物。
“江先生,您先在这里休息。董事长和CEO的会议一结束,我立刻通知您。”
理查德说完,礼貌地退了出去,留下一个年轻助理在门口。
江辰在长桌一端坐下,楚晚宁坐在他侧后方。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也没有去问会议要开多久。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
楚晚宁则打开随身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仿佛对漫长的等待习以为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声音。
门口那位年轻助理偶尔探头看一眼,又缩回去,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江辰的耐心好得出奇。
他甚至没有频繁看表,只是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水,或者和楚晚宁低声交谈一两句工作上的事。
这种极度的平静和镇定,本身就像一块巨石,压在等待的气氛中。
对方想用“等待”来消磨他们的锐气,但他们却用“毫不在意”的等待,反过来施加了压力。
终于,在等待了将近两小时,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暗下来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
前面一位身材高大,头发银白,虽然年过七旬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是通用电气的董事长卡尔·米勒。
后面一位年纪稍轻,约莫六十出头,气质更为内敛沉稳,是CEO戴维·安德森。
“江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
卡尔·米勒的声音洪亮,他走到长桌对面,并没有立刻坐下,“一个涉及全球供应链调整的紧急会议,实在无法中断。”
他强调了会议的“紧急”和“全球”性,似乎在解释,也似乎在暗示江辰的事没那么“紧急”。
戴维·安德森则对江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拉开了卡尔·米勒旁边的椅子。
江辰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卡尔·米勒审视的眼神:
“没关系,米勒先生,安德森先生。公司的正常运营最重要。”
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也重新坐下。
等对方两人都落座后,他才继续开口:
“不过,既然现在大家都有时间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谈谈,关于通用电气未来的问题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毕竟,从法律和所有权的角度来说,这家公司的未来,现在应该由我来决定。
而我坐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才终于见到目前负责运营它的人。
这让我不禁思考,这家公司的决策效率,是否也如同这漫长的等待一样,亟待提升?”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话语里的含义却尖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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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明了自己所有者身份,并且将长达两小时的刻意冷落,直接与公司管理效率低下划上了等号。
这是在宣告,他来这里,不是做客,而是以主人的身份,来审视和解决问题。
卡尔·米勒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戴维·安德森也收敛了表情,眼神变得专注。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尔·米勒沉默了几秒,那双锐利的鹰眼紧紧盯着江辰,似乎想从这个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动摇或虚张声势。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江先生。”
卡尔·米勒缓缓开口,“关于所有权的问题,我们确实收到了相关法律文件。
这是一个重大的、前所未有的变化,我们正在全力理解和适应。
但通用电气是一家拥有超过三十万名员工、业务遍及全球、关乎无数供应链和社区的百年企业。
它的未来,并不仅仅取决于一纸法律文件上的名字,更取决于如何平稳运营、持续创新,以及对所有利益相关方负责。
这需要时间,需要专业的管理,也需要……各方的理解与合作。”
他把“一纸法律文件”说得很轻,而强调了公司的庞大、复杂和责任,潜台词是:
你虽然法律上是老板,但这家公司太大了,水太深,不是你一个年轻人拿着文件就能玩得转的。
戴维·安德森适时地接话,语气更加务实:
“江先生,我们理解您对公司的关切。我们也希望能和您建立建设性的工作关系。
目前公司正在执行一项为期多年的转型计划,聚焦航空、医疗和能源三大核心,剥离非核心资产,改善资产负债表。
这个计划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我们相信,在当前管理团队的领导下,沿着既定战略前进,是股东价值最大化的最佳途径。”
这话说得更直白:我们干得不错,有规划,有成绩,你就别瞎指挥了,坐着等分红就好。
江辰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两人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米勒先生,安德森先生,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公司庞大,责任重大,转型不易,管理团队专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问题是,根据我看到的财报和运营数据,这个‘已经取得初步成效’的转型计划,似乎并没有阻止公司股价在过去五年里跌去超过百分之六十。
也没有阻止航空发动机部门因为某些型号的耐久性问题,面临巨额索赔和订单流失。
更没能阻止医疗设备部门在几个关键的高增长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不断蚕食。”
他每说一句,对面两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江辰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是经过他团队仔细核实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至于专注核心、剥离非核心……”
江辰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如果我记得没错,去年你们试图出售的照明业务,因为价格谈不拢而流产。
生物制药部门倒是卖出去了,但价格比市场预期低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这就是‘专业管理’和‘股东价值最大化’的体现吗?”
卡尔·米勒的脸色有些难看。
戴维·安德森也抿紧了嘴唇。
这些确实是他们任期内的痛点,被江辰当面毫不留情地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