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复习一下第三单元的生词，下周小测验。”
英语老师合上课本，宣布下课的那一刻，教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有人开始收拾书包，有人伸懒腰，有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内心暗语：终于结束了。一上午的英语课，脑子都快炸了。那些单词、短语、语法，塞得满满当当的，感觉再讲下去就要溢出来了。）
艾雅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让她有点想睡觉。旁边的林薇正在把笔记本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一倍，明显也是累得够呛。
“饿死了……”孙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一头牛？”赵致远一边收拾一边笑，“你确定你吃得下？”
“夸张手法懂不懂，就是很饿的意思。”
“我也饿，”林薇拉上书包拉链，“走吧走吧，去食堂，再不去好菜都被抢光了。”
四个人站起来，背着书包往外走。走廊上到处都是刚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往同一个方向移动——食堂。
（内心暗语：每次下课都像一场迁徙。从教学楼到食堂，这条路上的人流，比早高峰还壮观。）
走出教学楼，阳光扑面而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太阳正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点热。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
“好香啊……”孙婷深吸一口气，“闻着这个味道，我更饿了。”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林薇也闻了闻，“肯定是一食堂的红烧肉，只有他们家的红烧肉是这个味。”
“你怎么闻出来的？”
“吃多了就知道了。”
四个人跟着人流往前走。路上的人都脚步匆匆，有的小跑着往前赶，有的一边走一边看手机，有的三三两两地聊着天。那种“终于下课了可以吃饭了”的急切感，写在每一个人脸上。
“你们说，今天食堂人多不多？”赵致远问。
“肯定多啊，”林薇说，“星期一中午，人最多的时候。全校没课的人都在这个点吃饭。”
“那咱们得快点，不然没座位了。”
“跑起来跑起来。”
四个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食堂赶。路过那个小花园，路过那排宣传栏，路过那个永远在排队的奶茶店——今天倒是没什么人，大概是大家都先去吃饭了。
（内心暗语：这种奔跑的感觉，还挺好玩的。好像回到高中时候，下课铃一响就往食堂冲。那时候比现在还疯，真的跑，现在至少还保持一点体面，只是快走。）
食堂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红烧肉的酱香，炸鸡排的油香，番茄炒蛋的酸甜，还有米饭的清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瞬间饥饿的味道。
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人。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队，找座位的人端着盘子四处张望，已经坐下的人埋头苦吃，偶尔抬头说几句话。那种热闹，那种烟火气，让人一下子从课堂的疲惫中醒过来。
“哇，好多人。”孙婷站在门口，有点懵。
“别愣着，分头行动，”林薇立刻进入指挥模式，“我和艾雅琳去打菜，孙婷和赵致远去找座位。找到座位发消息。”
“好。”
“走。”
四个人立刻散开。艾雅琳跟着林薇往打菜的窗口走，孙婷和赵致远端着空盘子，开始在人海中寻找空位。
打菜的窗口前排着长队，但移动得还算快。艾雅琳和林薇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端着满满的盘子离开。
“你想吃什么？”林薇探头往前看，“今天好像有红烧肉，还有糖醋里脊，还有……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像咖喱鸡？”
“好像是，”艾雅琳也往前看，“我想吃红烧肉，还有番茄炒蛋，再来个青菜。”
“这么健康？”
“荤素搭配嘛。你呢？”
“我肯定要红烧肉，再来个炸鸡排，再来个土豆丝。”
“你这全是肉。”
“怎么了，吃肉才能补充能量。”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终于轮到她们了。艾雅琳端着盘子，对着窗口里的阿姨说：“阿姨，要一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青菜，二两饭。”
阿姨动作麻利，几勺下去，盘子里就满了。艾雅琳端着盘子，等林薇。
林薇对着窗口：“阿姨，红烧肉，炸鸡排，土豆丝，二两饭，谢谢阿姨。”
“好嘞。”
两个人端着满满的盘子，从队伍里挤出来。艾雅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赵致远：找到座位了，靠窗那个，快来。
“她们找到了，靠窗的。”艾雅琳说。
“走。”
两个人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往靠窗的方向走。一路上要躲开迎面走来的人，要小心不让盘子碰到别人，还要注意脚下的台阶。
（内心暗语：端着满满的盘子在人流中穿行，是一项需要技巧的任务。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人，或者把菜汤洒出来。练了两年，我已经很熟练了。）
靠窗的角落里，孙婷和赵致远已经坐下了，正朝她们挥手。那个位置不错，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花园，而且离打饭的窗口不远，是黄金座位。
“这里这里！”孙婷挥手。
艾雅琳和林薇走过去，把盘子放在桌上，在她们对面坐下。
“你们怎么找到这个位置的？”林薇问。
“运气好，”赵致远说，“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有人吃完走，就赶紧占住了。”
“这运气可以。”
四个人终于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饭菜，同时松了一口气。
“开动！”孙婷第一个拿起筷子。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入口即化。番茄炒蛋酸甜适中，鸡蛋嫩滑，番茄软烂。清炒青菜绿油油的，清爽解腻。炸鸡排外酥里嫩，咬一口汁水直流。土豆丝酸辣脆爽，特别下饭。
“好吃！”孙婷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薇笑着。
“太饿了，控制不住。”
“你们说，”赵致远夹起一块红烧肉，“上午那课，你们听懂了多少？”
“百分之七十吧，”林薇说，“后面那段有点晕，那个语法我没搞明白。”
“我也差不多，”孙婷说，“前一半听懂了，后一半走神了。”
“你呢？”赵致远看向艾雅琳。
“百分之八十吧，”艾雅琳说，“昨晚预习了一下，所以好一点。不过那个虚拟语气还是有点乱，要再复习。”
“你居然预习了？”孙婷瞪大眼。
“嗯，就看了二十分钟。”
“太卷了太卷了。”
“这叫提前准备，不叫卷。”
“反正对我来说就是卷。”
四个人都笑了。
“你们说，”孙婷一边吃一边说，“为什么食堂的饭，总是一开始好吃，吃多了就腻？”
“因为油多盐多，”林薇说，“第一口惊艳，吃到最后就腻了。”
“那为什么家里的饭，吃再多也不腻？”
“因为家里的油少盐少，而且是自己做的，有感情加成。”
“有道理。”
“我觉得食堂的饭，吃的不是味道，是氛围，”赵致远说，“这么多人一起吃，吵吵闹闹的，就特别有食欲。如果一个人吃，再好吃的菜也差了点意思。”
“对对对，”孙婷点头，“就是这个感觉。一个人吃是吃饭，一群人吃是吃饭+聊天，双重享受。”
“所以咱们以后都一起吃吧。”艾雅琳说。
“那当然，不然我们干嘛天天约。”
“你们觉得哪个菜最好吃？”林薇问。
“红烧肉！”三个人异口同声。
“看来大家口味一致。”
“不过我觉得今天这个炸鸡排也不错，”赵致远夹起一块，“比上周那个好，上周的太干了。”
“上周的是二食堂的吧？”孙婷说，“二食堂的炸物都不行，还是一食堂的好。”
“一食堂的红烧肉是招牌，”林薇说，“听说做了二十多年了，配方都没变过。”
“二十多年？那食堂阿姨都换了几拨了吧？”
“配方传给新人啊，老带新，一代一代传下来。”
“还挺有传承感的。”
“你们说，”孙婷突然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咱们毕业之后，还会想念这个味道？”
“肯定想，”艾雅琳说，“我现在就经常想念高中食堂的某道菜。其实也不是多好吃，就是想那个味道，想那个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
聊着聊着，盘子里的菜越来越少。窗外的阳光更盛了，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她们的头发。
（内心暗语：这样的时刻，真好。吃饱了，聊着天，晒着太阳，和她们在一起。虽然下午还有课，但至少现在，可以放松一下。）
“下午你们有课吗？”林薇问。
“我没有，”孙婷说，“下午自由。”
“我也没有，”赵致远说，“打算回宿舍睡一觉。”
“我下午有选修课，”艾雅琳说，“中国古典园林赏析，四点到六点。”
“我也选了那个，”林薇说，“咱俩一起。”
“好。”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孙婷擦了擦嘴，站起来。
“我们也差不多了，”艾雅琳看了看盘子，还剩几块红烧肉，“吃完就走。”
孙婷和赵致远先走了。艾雅琳和林薇慢慢吃着剩下的菜，聊着下午的课。
“你预习下午的课了吗？”林薇问。
“预习了，”艾雅琳说，“上周五把第一章看了一遍。讲的是园林的起源，挺有意思的。”
“那你下午给我讲讲，我还没看。”
“行，反正还有时间。”
两个人把最后几口菜吃完，盘子几乎空了。艾雅琳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花园。
花园里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坐在长椅上看书，有人在散步。阳光照在那些花上，红的黄的紫的，特别好看。
（内心暗语：这样的午后，就应该在外面晒太阳，而不是上课。不过选修课是我喜欢的，所以也还行。有得有失吧。）
“走吧，”林薇站起来，“把盘子收了，去教室。”
“好。”
两个人端着盘子，走到回收处，把剩菜倒掉，盘子摞好。然后背着书包，走出食堂。
外面的阳光更盛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们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路上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大概是都回宿舍午休了。
（内心暗语：一上午的脑力劳动，一顿饭的补充，现在又有力气了。下午继续加油。晚上回家，可以好好休息。）
“下午见。”林薇在教学楼门口挥手。
“下午见。”
艾雅琳往教室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内心暗语：新的一周，就这样开始了。上午英语，下午选修，晚上回家。日子平淡，但有她们在，就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