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喜烧来一个,”林薇拿着菜单,手指点在那一页,“这个肯定要,招牌。”
“同意同意,”孙婷凑过去看,“吃寿喜烧最爽了,现在是春天了,我们还是吃吧。”
“那就寿喜烧。”林薇在菜单上勾了一笔。
“烤物要什么?鸡翅?五花肉?鳗鱼?”赵致远也凑过去。
“都要!”孙婷举手。
“你吃得完吗?”
“四个人呢,怎么吃不完。”
“行,那就烤鸡翅、烤五花肉、烤鳗鱼各一份。”林薇又勾了几笔。
“炸物呢?天妇罗来一份吧,”艾雅琳终于有机会插嘴,“蔬菜天妇罗拼盘,有南瓜、茄子、香菇那种。”
“好,天妇罗。”林薇继续勾。
“寿司肯定要的,”孙婷说,“来个寿司拼盘吧,各种都有。”
“行,寿司拼盘。”
“甜品呢?饭后甜品肯定要的。”赵致远眼睛亮起来。
“抹茶大福?红豆年糕汤?还是冰淇淋?”林薇翻到甜品页。
“都要!”孙婷又举手。
“你刚才就说都要,现在又要都要,你是都要女孩吗?”
“怎么了嘛,出来吃饭就是要吃够本。”
“行行行,那就抹茶大福、红豆年糕汤、抹茶冰淇淋各一份,四个人分着吃。”
“完美!”
林薇勾完,又看了一遍菜单:“刺身没点,你们要吗?”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不点不点,”孙婷说,“最近对生食有点怕,还是吃熟的吧。”
“我也觉得,”赵致远点头,“而且刺身容易占肚子,吃了就吃不下别的了。”
“那就这样,”林薇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笑着接过菜单,说了句“好的,请稍等”,就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四个人同时靠向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点菜好累,”孙婷说,“每次点菜都选择困难,什么都想吃,又怕点多了。”
“所以让林薇点最好,”赵致远说,“她最果断,从不纠结。”
“那当然,”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点菜这种事情,就是要快准狠。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能吃到想吃的。”
“说得好像点菜是打仗一样。”艾雅琳笑着。
“就是打仗啊,和选择困难打仗,和胃口打仗,和钱包打仗。”
四个人都笑了。
服务员端来一壶新茶,给她们续上。热茶冒着白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暖。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内心暗语:这种时候最舒服了。菜还没上,不饿也不撑,就坐着,喝茶,聊天,等。没有赶时间的紧迫,没有必须做什么的压力,只是和她们在一起,随便聊点什么。)
林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她们三个:“开学一周了,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感觉?”孙婷第一个开口,“感觉还没缓过来。每天早上起床都想死,闹钟响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要上课了,结果发现不是梦,是真的要上课了。”
“太真实了,”赵致远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是,每天早上都要跟自己斗争十分钟才能爬起来。尤其星期二星期四,早八听力课,简直是噩梦。”
“你星期二星期四有早八?”孙婷问,“我星期一到星期四全是早八,天天都是噩梦。”
“我也是,”艾雅琳说,“星期一英语,星期二听力,星期三英语,星期四听力,连续四天,天天早八。”
“我们宿舍有个姐妹更惨,”林薇说,“她每天早八不说,晚上还有课,上到九点。回来还要复习,十二点才能睡。昨天她跟我说,她现在看见床就想哭,因为睡不了多久又要起来。”
“天哪,那也太惨了,”孙婷一脸同情,“我这周有两天下午还有课,都觉得很累了,她这样怎么受得了。”
“没办法,专业不一样嘛。”
(内心暗语:这么一比,我好像也没那么惨了。至少下午有课只有两天,而且选修课是我喜欢的园林赏析。虽然早八难受,但比起人家晚上还有课的,已经好多了。)
“但问题是,”赵致远说,“明明知道要早睡,但晚上就是不想睡。总觉得白天不是自己的,晚上才是自己的。就想多熬一会儿,多享受一会儿自由。”
“对对对!”孙婷用力点头,“就是这个感觉!晚上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困了,但就是不想睡。刷手机,看视频,发呆,什么都行,就是不想睡。好像在报复白天被占用的时间。”
“报复性熬夜,”艾雅琳说,“这个词很贴切。”
“你们这周熬夜了吗?”林薇问。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熬了。”
“熬了几天?”
“星期一没熬,太累了,倒头就睡。”孙婷说。
“星期二熬了,看了一部电影。”
“星期三也熬了,和我家那位视频到很晚。”赵致远说。
“星期四没熬,困得不行。”
“你呢?”林薇看向艾雅琳。
艾雅琳想了想:“星期三熬了,在看那个沉浸式视频,看到一点多。”
“沉浸式视频?什么沉浸式视频?”
“就是在雪地里建木屋那种,一个人在森林里生活,没有剧情,没有对话,就是看人家砍树、搭房子、生火、做饭。”
“那个有什么好看的?”孙婷一脸不解。
“就是好看啊,”艾雅琳笑了,“特别治愈,看着看着就忘记时间了。”
“所以你就看到一点多?”
“嗯。”
“好吧,你赢了。”
“说到早起,”林薇换了个话题,“你们早上都怎么起来的?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孙婷想了想,“没有秘诀,全靠闹钟。我设了三个闹钟,间隔五分钟。第一个响的时候,按掉,继续睡。第二个响的时候,按掉,继续睡。第三个响的时候,不得不起。”
“那万一第三个也按掉呢?”
“不可能,第三个响的时候我已经半醒了,再不起来就真的要迟到了。”
“我是靠我妈的电话,”赵致远说,“每天早上七点,我妈准时打电话过来,问我起床没有。我说起了,她说真的吗,我说真的,她说那你拍张照给我看。我只能真的起来,拍张照发给她。”
“哇,你妈也太负责了吧。”
“没办法,她知道我爱赖床,只能这样。”
“我呢,”林薇说,“我是靠室友。我们宿舍有个早起达人,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雷打不动。她一有动静,我就醒了。虽然不是马上起,但至少知道时间了。”
“你呢?”三个人同时看向艾雅琳。
“我?”艾雅琳想了想,“我是靠团团。”
“团团?你那只猫?”
“嗯,它每天早上七点左右会来叫我。跳上床,踩我肚子,用头蹭我,喵喵叫。它一叫,我就醒了。”
“猫闹钟,这待遇可以啊。”
“是挺可爱的,但有时候也挺烦。星期六星期天它也叫,想睡懒觉都不行。”
“那星期六星期天怎么办?”
“就起来啊,给它开罐头,然后继续睡。”
“猫开心了,你还能继续睡?”
“嗯,它吃饱了就不闹了,可以再睡一两个小时。”
“这也行?”
“行啊,交易嘛。”
“那上课状态怎么样?”林薇继续问,“能听进去吗?”
“前两节课基本是飘的,”孙婷老实交代,“眼睛看着黑板,脑子不知道在哪。等反应过来,已经下课了。”
“我也是,”赵致远说,“尤其星期二第一节听力课,简直是灾难。老师放录音,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讲到第三题了。”
“那你怎么办?”
“借同学的笔记抄啊。我们宿舍有个学霸,笔记记得特别全,每次我都借她的。”
“那你挺幸运的。”
“是挺幸运的,不然我就挂了。”
“我是后两节课状态好一点,”林薇说,“前两节课确实飘,但到了第三四节,就清醒了。可能因为快到中午了,肚子饿,反而精神。”
“饿着肚子听课?”孙婷一脸不可思议,“我饿着肚子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想着待会儿吃什么。”
“所以你会带零食吗?”赵致远问。
“会啊,我带了一包坚果,一包巧克力,饿了就偷偷吃一口。”
“老师不管吗?”
“大课不管,小课不敢。小课老师会走来走去的,被抓到就尴尬了。”
(内心暗语:说到零食,我书包里也一直备着。不是饿,是怕低血糖。以前有次上课突然头晕,后来就一直带着了。虽然不是每次都吃,但带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