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她清清淡淡的模样,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又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了两句。
“好孩子,委屈你了。”
这时,傅怀展和傅清欢也走上前。
傅怀展一脸不舍,想让屠汐颜多留一会儿,但又自知是傅婉理亏,说不出挽留的话。
傅清欢就直接得多,对她说,“我姑姑那人从小就脑子有毛病,你别往心里去。”
屠汐颜笑着道:“没事,她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傅邑京情绪不佳的从老爷子那里返回,牵起屠汐颜的手,对傅怀展说:“待会我走了,家里发生什么事同步给我。”
说完,就直接拉着屠汐颜走了。
没了屠汐颜这个客人在场,傅军国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傅婉叫到书房,声色俱厉的问:“你老实告诉我,今天这个事儿,是不是苏立辉给你出的主意?!”
傅婉表情有些心虚,目光闪烁道:“爸,这就是我自己的想法,跟立辉没有关系……”
“——啪!”
傅军国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傅婉后退半步。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苏立辉遮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混账女儿?!”
“文强和他媳妇儿去的早,小京那孩子小小一个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可你这个当姑姑怎么做的?这些年从来没有过问他过一句。”
“反倒是小京一直念着你这个姑姑,这些年暗中帮了你不少。”
“可你怎么报答他的?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来给他介绍女朋友,还当着汐颜那丫头的面,你这猪脑子是怎么想的?我看你根本不配当一个长辈,不配当他的姑姑!”
傅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吭声。
傅军国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了好一会,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小京是真心喜欢汐颜丫头,为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别触他霉头!”
傅婉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攥了攥衣角,一副还有话没说完的样子。
傅军国眉心一拧,“还有什么事?!”
傅婉上前半步,放软了语气,“爸,您真的同意小京跟那女孩儿在一起?”
傅军国眼皮一掀,没吭声。
傅婉提着一口气,继续说:“那孩子我了解过了,家里就是个开厂子的,跟咱们这种家庭根本比不上,我担心她找上小京不是图感情,而是图别的东西。”
“再有,她才刚成年,就跟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谈恋爱,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懂什么?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她能跟小京处多久?”
她顿了顿,见傅军国没打断,又说:“小京那孩子从小爹妈不在身边,不懂人心险恶,谁对他好一点,他就当真了。现在谈恋爱还好,真要谈婚论嫁,爸,您就不怕那丫头是冲着钱来的?”
话音还没落,傅军国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傅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爸,我……”
“你什么你?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人家那丫头,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到你这儿就成图钱了?你见过人家图钱,还是说她跟你开过口?”
“小京年纪不小,找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朋友那是人家女孩子不嫌弃,怎么到你嘴里全都变了味儿?”
傅婉被说的一脸羞愤,干巴巴道:“爸,您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
“你别跟我扯这个!傅婉,我是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用这种脏心烂肺的想法去糟践一个丫头?”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告诉你,你妈的病,就是汐颜丫头亲自救回来的!他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小京能谈到这样的女孩子那是咱们全家的幸,你别给我搞事!”
傅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倒是忘了,妈的命是那丫头救的,那丫头早就把全家人的心都牢牢笼络住。
这下不好办了。
若撮合不了傅邑京跟苏沛然,苏家以后还能靠谁?
她儿子苏哲将来的前途又该怎么办?
原本她想着,让傅邑京跟苏沛然结婚,将来苏家能在傅邑京的带领下沾光,她儿子苏哲将来的前途也能稳稳靠在傅邑京这棵大树上。
可现在老爷子把话说得这么死,连救命恩人的名头都搬了出来,她再闹下去,局势会更不利。
她咬了咬唇,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乱响,面上却不敢再露半分。
只能勉强压下心头的不甘,低眉顺眼的应了声,“爸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傅军国斜了她一眼,显然没信她的鬼话,冷哼一声。
“你最好是。我告诉你傅婉,汐颜那孩子是个好的,你要是再敢背地里动什么歪心思,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认你这个女儿!”
“爸,我真的知道了!这次是我糊涂,不该乱说话,惹您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掺和小京的事了。”
傅军国见她态度诚恳,脸色稍缓,“知道就好,多把心思放在你家里身上,少操那些闲心。”
“嗯。”
“苏立辉最近表现怎么样?再没有对你动手吧?”
傅婉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爸……您怎么知道?”
苏立辉对她动手的事,她没有对外说过,父亲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是傅邑京说的?
傅军国冷哼道:“别想了,不是小京说的,你以为这些年我当真没有关心过你?苏立辉那个混账对你做过什么,我一清二楚。”
傅婉眼眶红了,复杂的叫了句,“爸……”
“实话告诉你,这些年苏家的企业之所以频频受挫,都是我在背后动的手。我想着只要你回家找我帮忙,我就能以此为条件警告那混账对你好点,谁曾想你骨头倒挺硬,这些年,硬是一点软都没服。”
傅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一刻她内心思绪万千。
父亲从未对她说过这些。
她以为,父亲当真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