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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邑京没接话，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屠汐颜手背。
目光冷沉的落在他手里的酒瓶上，虽然没开口，气势却比任何话都有威慑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冰时，屠汐颜终于说话了。
“潘老板，这是舍不得？”
潘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怎么会！就是怕二位喝不惯，浪费了好酒。”
“既然是好酒，哪有浪费的道理。”
“潘老板既然拿来了，就留下吧。”屠汐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潘西的脸瞬间白了大半。
他捏着酒瓶进退两难。
留下怕东窗事发，带走，又坐实了他心虚。
屠汐颜的目光逐渐玩味，早就看穿了他那点龌龊心思。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家伙是真不怕死。
能在拍卖会包间里坐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还敢把心思打到这群人的身上来。
也不知道该夸他有勇气，还是夸他色胆包天。
屠汐颜眼里忽然浮现出一抹厌恶，不耐烦道：“既然潘老板不愿割爱，那就算了。”
一句话，如临大赦。
潘西连连点头，脸上的笑终于真诚不少。
“好好，我稍后就为二位重新送上一瓶好酒。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
说完，他捏着酒瓶落荒而逃。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屏幕上拍卖师的声音。
屠汐颜把手从男人手心抽出来，捏了捏眉心，轻嗤了一声。
“真是死性不改。”
傅邑京转头看她，“你认识他？”
屠汐颜目光随意落在屏幕上，点了点头，“认识，几年前他就这模样。”
“那酒有问题？”
屠汐颜勾唇冷笑，“里面加了东西。”
傅邑京眼神一暗。
果真被他猜对了。
那老板进来看见他在，表情惊讶。
手里的酒，一开始想送，后面又不送，肯定有问题。
敢把主意打在汐颜身上，真是活腻歪了！
旁边的人不说话，屠汐颜看向他，从他的表情上便得知他内心在想什么。
见他面前的杯子空了，她拎起茶壶给他倒满茶水，亲自递在他唇边。
“别恼，喝口茶消消气。”
傅邑京哼了一声，直接捏住屠汐颜的手指，把茶水送进了喉咙。
“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见过他这招，当时你猜我怎么做的？”
傅邑京来了兴趣，放下茶杯，一脸好奇。
屠汐颜笑容促狭，“当时我把他拍卖行给炸了。”
傅邑京低笑出声，语气很是纵容。
“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混世魔王似的，炸了人家拍卖行如今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也就你能做出来了。”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屠汐颜不满的晃了晃脑袋，歪头看他，“那是他活该。还好他遇上的是我，若是其他女孩不得着了他的道？”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这种人，就要把他给打服了。”
傅邑京听着她的声音，太喜欢她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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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这样鲜活的她，有脾气和有血肉的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探究的开口，“说起来，我还没好好问过你。之前的你，是什么性子？”
屠汐颜靠回沙发上，漫不经心道：“之前？当时眼里只有任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活的虽然有意义但没意思。”
一句没意思，概括了她的所有。
但傅邑京十分清楚，这背后肯定蕴藏了很多刀光血影，蕴藏了很多九死一生。
暗幽那么大的组织，靠她一人维持。
她是优秀的，但同样也代表着她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
忽然心口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说：“辛苦了。”
屠汐颜没挣扎，就着他的力道靠了会，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二人相拥的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
傅邑京喉结上下滚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声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那……你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
屠汐颜侧眼，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忍不住笑了。
“干嘛突然问这个？”
傅邑京移开视线，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就……随便问问呗。”
跟她在一起后才知道她有多好。
可但凡一想到她的好或许不是他一人独享，他内心就酸溜溜的，
屠汐颜看着他这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
“怎么，吃醋了？”
傅邑京耳尖忽然很烫，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手下的力度紧了紧，让她贴的自己更近。
屠汐颜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开口，“你这么问，是怕我喜欢过别人？”
他抿紧嘴巴，咽了咽口水。
看着他瞬间紧绷的侧脸，屠汐颜笑差点憋不住。
她肩膀微微抖动，却还是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说起来，以前还真有那么一群对我死缠烂打的人。”
这话一出，傅邑京的脸瞬间就沉了。
“那你有没有对谁动过心？”
屠汐颜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一脸回忆，“有那么一两个吧？”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的酸意混着慌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真的？”
屠汐颜忍着笑，继续逗他，“怎么，不行？我可是暗幽的首领，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身边不缺人，有几个动心的很奇怪吗？”
傅邑京一颗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就不该问的。
他早该知道，像她那样耀眼的人，怎么可能没人动心？
可当真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胸口还是又酸又闷。
也不知道是谁。
他可真嫉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行。”
看他蔫巴了，屠汐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她靠在他怀中，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转过来看着自己。
“我逗你的，瞧你这紧张样。”
傅邑京愣了愣。
撞上她眼底促狭的笑意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