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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会是这样……
那女孩在姬家时表现得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事情?
姬若馨实在想象不到。
那她在旁人面前还能那样镇定从容。
这岂不是意味着这样的生活她经历过太多次?
姬若馨越想,越不敢往下想。
那可是大姐的女儿,是南洲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自小该接受万人敬仰,该衣食无忧的活着。
怎么能受如此磨难?
怎么会经历这么多苦楚?
她无法接受。
她恨不得杀了姚兆川那个畜生!
如果不是他当初起了歹念,大姐就不会误以为自己的女儿死了。
如果大姐把那孩子带回来,她现在会和清雪一样安稳顺遂。
姬若馨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孩子现在……”
她声音发涩,话说到一半便哽在喉间。
姬战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她很好,甚至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好。”
“可她……”姬若馨急急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受苦的时候,我们不在她身边。所以将来无论她选择哪种生活,我们也无权插手。”
“耶路那里,不用让他去了。”
姬若馨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为什么?”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生活不安全,为何不再派人保护?
“你以为她没有发现耶路的存在吗?那日她离开时,亲口对我说她搞得定。”
“当时我还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现在我清楚了。”
“既然她已经发现我们在她身边派了人,那就把人调回来吧。”
姬若馨很快明白了父亲的考虑。
“您是怕,她会误会我们?”
“是。”
他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字字落在姬若馨心上。
“她会觉得,我们是在监视她。或者说,即便她知道我们是好意,也会认为我们不信任她。”
姬若馨沉默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对。
那孩子在一种不安定的生活里长大,必定养成了敏感的性子。
而这必将导致她对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保持着某种本能的戒备。
若她身边突然出现“保护”她的人,她不会感动,只会警觉。
这不利于他们日后的关系。
“可她身边不能真的没人。”姬若馨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
“我们怎么能不管她的安危?”
姬战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
“所以,我们得换一种方式。”
姬若馨一怔,“什么方式?”
姬战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沉默良久。
“人还是要派的。”
过了几秒,他声音缓慢地接着说:“人要派,但不是以我们的名义。”
“那以谁的名义?”
“傅邑京。”
姬若馨愣住。
“傅邑京?”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那孩子……靠谱吗?”
姬战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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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孩子信任的人,她信任他比信任我们多得多。”
姬若馨细细琢磨着父亲的话,逐渐品出几分意思来。
“您是说,我们把人交给傅邑京,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安排在她身边?”
“对。”
“可她若发现……”
“她不会发现。”
姬战打断她,语气笃定,“傅邑京不是普通人,他能处理好。”
姬若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父亲的考量。
那孩子虽然回到姬家,可在与他们这些人相处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她对姬家始终隔着一层。
她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们,当然也不会轻易接受来自他们的任何好意。
若姬家突然派人去保护她,她只会觉得是被监视,被不信任。
但傅邑京不同。
他是她亲自挑的人,是她愿意交付信任的人。
若是傅邑京以他的名义安排人在她身边,她不会多想,也不会抗拒。
姬战看着女儿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眉头紧紧拧着,像是又在思量着什么事儿。
姬若馨察觉到父亲的异样,试探着问,“爸,您还有别的顾虑?”
姬战没有立刻回答。
他神色晦暗不明,垂着眸,目光盯着某个位置,很久都没有动作。
半晌,他终于开口。
“那孩子,今年十八岁。”
姬若馨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十八岁,”姬战重复了一遍,音量极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刚成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
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不像往日冷静筹谋的姬家家主,倒更像一个普通的、苍老的老人。
姬若馨心中莫名一动,某个猜测隐隐浮现。
“您……是在担心傅邑京?”
姬战抬眼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否认。
“他比咱们的汐颜大多少岁,你知道吗?”
姬若馨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确实不知道傅邑京的真实年龄,因为她没有查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爸,您是怕傅邑京……”
“你姐姐当年也是十八岁。”姬战打断她的声音,语气忽然有些重,像是被戳中了禁忌。
这话说出来,屋内骤然安静。
姬若馨的心猛地揪紧。
她明白了。
父亲不是不信任傅邑京的能力,而是怕了。
当年姐姐遇到那个畜生时,也是十八岁。
而那畜生,比姐姐大了整整7岁。
那畜生毁了姐姐的信任,毁了姐姐的婚姻,甚至毁了姐姐整个人生。
而现在,姐姐的亲生女儿,也是在十八岁遇到了一个比她大的男人。
那男人不是普通人,身上也藏着许多秘密。
同样的经历再次重现,父亲怎能不怕?
就连她,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她斟酌着措辞,轻声开口,“或许……傅邑京和那畜生不一样。”
“当初你姐姐也告诉我,说他和她遇见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声音平静的近乎寡淡,而那寡淡底下压着的是十几年都没能释怀的悔恨。
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看着女儿因为那男人高兴,就由着她胡来。
如果当初他态度再强硬一些,她便不是如今这个结局。
姬若馨彻底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