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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拍卖会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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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和零挨着坐在拍卖会的第一排,位置绝佳,能清晰地看到台上的每一个细节。周围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你想要吗?”路明非侧过身,一边用手轻轻地给零揉着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遍,一边压低声音问,“想要的话,我给你拍一份啊?”他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目光却没看台上那些箱子,而是看着零的侧脸。

    “呵……”零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冰蓝色的眼眸斜睨了他一眼,“某人是不是又看上那些司仪小姐了啊?”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台上那六位冷艳的、与箱子铐在一起的女服务生。

    “我真冤枉啊!”路明非立刻叫屈,手下的动作都停了,“我绝对,绝对没有这些意思的啊!”

    他的表情看起来简直比窦娥还冤,“我都有珍珠明玉了,为什么还要去注意田间野草呢,是吧?”他试图用比喻来表忠心。

    “哦?”零微微挑眉,转过脸,正对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玩味,“那谁是珍珠,谁是明玉啊?”

    这一问,直接掐住了路明非的死穴。他的表情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问题简直是个送命题!珍珠和明玉都是比喻珍贵的人,他本意是夸零,但零身边……似乎也不止一位“珍贵”的女性。这怎么答都是坑啊!

    “我……这个……”路明非额角似乎有冷汗冒出来,眼神飘忽,“当然是……都是……那个……”他语无伦次,试图蒙混过关。

    零静静地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几秒后,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直。她转回头,重新看向拍卖台,不再逼问。“好好看拍卖。”她淡淡地说。

    路明非松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暗道好险。他重新坐好,也将目光投向前方。虽然被将了一军,但零没有继续追究,似乎……心情也不算太差?

    拍卖会的过程,其实极度的……凶险。虽然表面上是文明的竞价,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在仅有的六份拍品与几十位寿命将尽、孤注一掷的竞争者之间,每一次举牌,每一个报价,都仿佛是在燃烧自己和对手所剩无几的生命。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与血腥味。

    六件拍品自然都是一模一样的银色金属箱,里面装着的,据说都是所谓的“时间”。

    整个上半场,拍卖了三件拍品。竞价激烈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数字以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一直到上半场结束,最高的一件,竟然拍出了三亿美元的天价!那个成功竞得的谢苗,在锤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虚脱,但眼中却迸发出骇人的光芒。而那些失败者,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生命已经提前离他们而去。

    中场休息开始了。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但气氛依旧凝重。成功者被请到后面的房间“办理手续”,失败者们则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闪烁,不知在谋划什么。

    路明非依旧坐在第一排,与周围格格不入地悠闲。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盘新鲜的水果,正认真地用小刀给零剥着葡萄,动作细致。他一边剥,一边抬眼,看着那些为了一小管劣质龙血血清而拼死拼活、倾家荡产的人们,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看他们,”他将剥好的晶莹葡萄递到零唇边,轻声说,“像不像一群围着一点糖水拼命挣扎的蚂蚁?明明知道那糖水可能有毒,却还是忍不住。”

    零张口含住葡萄,冰蓝色的眼睛也扫过会场。“你不也看得挺起劲?”她淡淡地说。

    路明非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又开始剥第二颗。

    “都说了,其实是无上限,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报价……”路明非继续剥着手里的葡萄,语气依旧轻松,“就比如接下来的第四份……反正布宁完全看不出你其实是在场的。”

    但,他的话音未落,手上的动作却突然一停。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向拍卖场后方的某个房间,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冰冷。“死人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克里斯廷娜和零都是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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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克里斯廷娜一愣,没反应过来。

    “谢苗,米哈伊尔,格里高利,都死了。”路明非缓缓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悲叹,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见、却依然令人唏嘘的结局。“格里高利想去强抢……他枪击了谢苗……然后吊死了米哈伊尔。但他没来得及看谢苗死没死透。谢苗趁机开枪,打爆了格里高利的头,同时也打碎了那两份‘时间’。现在,谢苗也因为流血过多,死了。”

    他描述得很平静,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但话语中的血腥与残酷,却让克里斯廷娜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知道,路明非说的肯定是真的。那三个名字,都是刚才上半场成功拍得“时间”的幸运儿!他们被请去后面“办理手续”,结果……却在密室中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为……为什么?”克里斯廷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路明非看了她一眼,“因为贪婪,因为恐惧,因为不信任,也因为……那玩意儿本身就能让人疯狂。三份‘时间’,刚好够三个人分,但谁都想要更多,谁都怕对方先下手。结果……就是这样。”

    这就是养蛊。不仅是在拍卖桌上,更是在得到“奖品”之后。蛊虫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盟友。

    半个小时之后,拍卖会重开。客人们返回桌边坐下,但气氛已经与上半场截然不同。他们无声无息地交换着眼神,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新的同盟与背叛已经悄然完成,筹码被重新收拢、集中,每一个还有希望的人都预备做最后的搏杀。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克里斯廷娜在路明非那张无限额黑卡的“支持”下,很“顺利”地拍到了第四份“时间”。过程甚至有些平淡,当她报出一个让其他竞争者望而却步的价格时,没有人再跟进。她拿到了那个银色箱子,但表情并不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而后……拍卖的形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些自觉现金不足、但又不甘放弃的竞拍者,开始出售他们自己未来的“时间”……即以成为奴仆为代价,将自己剩余的寿命折算成金钱。价格随着这种疯狂的加码方式,再次水涨船高。

    叶卡捷琳娜女士,一位雍容华贵美貌艳丽的少女,报出了四亿美金外加二十五年的“服务”时间,眼看就要拍下第五件拍品。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主持人位置上的布宁,缓缓开口了:“四亿美金,”他停顿了一下,从自己怀里取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羊皮袋,倒出三十枚金色的、印着特殊纹路的小硬币,“外加……三十年。”

    全场哗然!他竟然亲自下场了!而且,他拿出的那三十枚硬币,正是他作为“主持人”多年来积攒的、代表“时间”的筹码!

    “原来我们的竞争者,还包括了主持人本人。”叶卡捷琳娜女士幽幽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们的规则,并不禁止这样的行为。”布宁冷冷地面对所有人惊愕、愤怒、或是了然的目光,“每个人都可以雇佣代理人,只要你们相信代理人最后会把货品交到你们手上。”他的话意有所指,“我就要离开现在的岗位了。与其带着那一袋金币走,不如带着一份货品走。等有人需要它的时候,应该会有令我满意的报价。”

    此时此刻,老贼的狡诈显露无遗。直到此刻,他仍然隐瞒着克里斯廷娜的病情,言外之意是这份药剂会成为他的“库存品”,等待未来场外交易的机会。他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完美地隐藏在了贪婪与投机的表象之下。

    “我劝大家,”布宁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他介入而面色难看的竞拍者,声音低沉,“把注意力集中到最后一份货品上。这个漫长的夜晚,就要结束了。我希望它……顺利。”

    他的话,如同最后的宣判。第五件拍品,毫无悬念地落入布宁手中。

    布宁深吸一口气,看向最后那口银色箱子,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疯狂。“最后一份货品,”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它的纯度……也是最好的。”

    他环视全场,那些还未放弃、眼睛通红的人们,如同困兽。“女士们,先生们,”布宁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请准备好你们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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