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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重整市舶司
    “陛下要的是沿海水师的控制权。陛下要的是海贸的通天財路。

    江夏侯垄断海船,抽乾大明钱庄的现银,这是在掘朝廷的根基。

    谁伸手,陛下就杀谁。”

    徐景曜环视堂內。

    “两位世伯若是聪明,今日就不该来魏国公府。

    马上回府,交出你们手里拿捏的沿海战船对牌,把地窖里藏的海贸现银,全数送进大明钱庄。

    换一身素衣,去武英殿跪著请罪。”

    李新材倒退一步,满眼不可置信。

    “你让我们把家底全交出去”

    “交钱,活命。护钱,满门抄斩。”徐景曜给出八字断言。

    堂內死寂。

    李新材死死盯著徐景曜。

    “好,好得很。徐达生了个铁面无私的好儿子。我们走!”

    两人拂袖而去,靴声急促。

    正堂空荡。

    徐景曜走到水盆前,净手,擦乾。

    “你今日这番话,绝了淮西勛贵的念想。”徐达端起热茶。

    徐景曜走到徐达身侧落座。

    “父亲,儿子若答应帮他们,明日魏国公府就会被锦衣卫围了。陛下留儿子查案,就是因为我是徐家的人,陛下在看徐家的態度。”

    徐达点头。

    “你说得对,这帮老兄弟,安分日子过久了,忘了龙椅上坐著的是谁。他们以为靠著当年的战功,就能把持地方兵权,倒卖朝廷財赋。

    天下是朱家的天下,不是淮西的天下。”

    徐达转头看向徐景曜。

    “你跟他们割席,做得果决,商廉司手握天下钱粮,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权柄。你若再跟手握重兵的淮西勛贵搅和在一起,皇上睡不著觉,记著,银子和兵权,咱们家只能占一样,你管著钱,就必须做个孤臣。”

    “儿子明白。”徐景曜端起茶壶,为徐达添茶,“沿海走私网必须连根拔起。

    市舶司重开在即。儿子准备派郑皓带緹骑南下,接管泉州水师。”

    “放手去办,出了事,太子在上面顶著,老夫在这府里,保徐家家宅安寧。”徐达端起茶盏。

    马车驶离魏国公府。

    车厢內光线昏暗,李新材双拳紧握,重重砸在木案上,案几震动。

    “徐家父子果真绝情!”李新材咬牙切齿,“周德兴在詔狱受苦,他们不帮忙求情,竟还要逼我们交出家底!”

    张赫坐在对侧,他抬袖擦拭额头冷汗。

    “徐景曜是个活阎王。他既然说出那番话,商廉司的刀必然已经悬在我们头顶。”张赫声音发颤。

    “泉州市舶司还有我们入股海船的底帐。若是让徐景曜派去的人查实,你我满门性命难保。”

    李新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夜色。

    “派快马走驛道,通知泉州水师的暗桩,烧毁市舶司钱穀库。只要没了帐本,死无对证。商廉司便奈何不了我们!”

    快马自金陵南门驰出,没入夜雨。

    三日后。

    商廉司衙署。

    陈修將一摞海图与沿海州府名册搬上长案。

    “大人。江夏侯下狱后,沿海卫所群龙无首,郑皓已带五百緹骑抵达泉州。凭东宫印信,接管了泉州市舶司与当地水军大营。”

    徐景曜翻开名册。

    “外商海船动向如何”

    “春汛已至。南洋、西洋数十艘武装商船停泊在外海。他们往年与勛贵私下交易。如今水师换防,他们不敢靠岸,在观望。”陈修指著海图上几个红点。

    徐景曜提笔,在海图泉州港位置画了个圈。

    “传令郑皓。水师战船出海,封锁航道。驱赶所有外夷商船入泉州港。不入港者,火炮击沉。”

    陈修记录指令。

    “入港之后,如何交易”

    徐景曜站起身,走向堪舆图。

    “立市舶司新规,所有外商下船,第一件事,去大明钱庄泉州分號。將船上带来的白银、黄金,全数按官价兑换为大明宝钞。”

    陈修吃惊。

    “大人,外夷只认金银,逼他们换纸钞,他们若拒不交易,罢市离去,咱们的海贸税收便断了。”

    “他们离不开大明的丝绸、瓷器和茶叶。整个南洋,只有大明能供这些货。”

    徐景曜洞悉海贸本质。

    他转身面朝陈修。

    “告诉那些外夷。大明境內的货物,只收宝钞,拒收金银。他们想装满船舱回去赚十倍的暴利,就必须捏著鼻子认这规矩。

    我们拿纸印的宝钞,换他们真金白银。

    这笔天下最大的买卖,商廉司做定了。”

    徐景曜眼底透出野心。

    把大明宝钞变成统御周边诸国的硬通货。

    用贸易剪刀差,收割海外財富。

    这才是商廉司的终极图谋。

    “属下即刻擬文,八百里加急送往泉州。”陈修拱手退下。

    泉州港,海风呼啸。潮水拍打栈桥。

    郑皓立於战船甲板。他身披蓑衣,按著腰间绣春刀,五百名锦衣卫在栈桥列阵,兵甲森然。

    泉州水师指挥使王宗满头大汗,快步奔上栈桥。

    他迎著郑皓,躬身行礼。

    “末將王宗,参见千户大人。”

    郑皓自怀中掏出明黄捲轴与东宫印信。

    “奉太子諭旨。商廉司接管泉州市舶司。水师战船悉数听调。”郑皓宣读公文。

    王宗面露难色,他是淮西旧部,早得了京城勛贵的暗令,专司护航走私海船。

    “千户大人。水师防备海寇,军务繁杂。商廉司接管市舶司,恐有不便。”王宗试图推諉。

    郑皓没有废话,绣春刀出鞘,刀锋直抵王宗咽喉。

    “商廉司办事,不听推諉。违令者,就地正法。”郑皓逼视王宗。

    王宗双膝发软,跪倒在湿滑木板上。

    “末將遵命!”

    郑皓收刀入鞘。他向后挥手。

    “包围市舶司衙门。封存所有帐册。敢有纵火毁帐者,杀!”

    百名緹骑冲入市舶司,衙门內几名官吏正手持火把,企图靠近钱穀库。

    緹骑连弩发射,官吏中箭倒地,火把被水浇灭。

    帐本保住,李新材与张赫的图谋破灭。

    次日清晨,海雾散去。

    泉州外海停泊著数十艘外夷商船。

    船体高耸。风帆降下。

    水师战船出港,封锁航道,火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外夷商船。

    郑皓站在主將台上,下达將令。

    “鸣炮!勒令所有外船入港停泊!不入港者,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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