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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9章 谁是撒娇小狗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一直这样。你不注意她的时候她就用鼻子拱你的手,拱到你摸她为止。”

    

    “跟你学的。”

    

    汤姆的眉毛挑了一下。“跟我学的?”

    

    “嗯。你小时候也这样。我在看书,你把脑袋凑过来,也不说话,就看着我。我看你一眼,你就把脑袋往我手底下拱。拱到我摸你为止。”

    

    汤姆的耳朵红了。“我哪有。”

    

    “有。”埃德蒙的手指从斯特拉的耳朵移到她的下巴,她的脑袋随着他的手指往上仰,仰到脖子露出白绒绒的毛。

    

    “你比她会撒娇。她是拱两下就满足了,你是拱完了还要窝在我怀里睡一觉。睡着了还不肯走,我一动你就醒,醒了就用那种‘你要去哪’的眼神看着我。”

    

    汤姆看着镜子里的埃德蒙,嘴角的弧度弯着。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他在黑湖边上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想埃德蒙了。

    

    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系围裙的时候在腰后打的那个蝴蝶结,他坐在书桌前看文件时会无意识地把笔在手指间转一圈,再转一圈,转到他停下笔在纸上写几个字,然后又转。

    

    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像水泡从湖底往上冒,冒到水面就破了,破了又冒。

    

    埃德蒙在镜子那头笑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没有。”

    

    “有。你的眉毛。你左边眉毛比右边高的时候,就是在想好事。”

    

    汤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边眉毛。“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你右边眉毛高的时候在想坏事。”埃德蒙的语气带着一丝促狭。“比如藏起科尔夫人的酒,比如在斯拉格霍恩的椅子上放一个会发出放屁声的垫子。”

    

    汤姆的耳朵更红了。“我没有。”“你有。”埃德蒙笑了一声。“你上次写信跟我说的。你说斯拉格霍恩在课堂上放了一个响屁,所有人都以为是椅子的问题,只有你知道不是。”

    

    汤姆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黑湖。

    

    “宝宝。”埃德蒙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到像一个人在说梦话。“我想你了。”

    

    汤姆转回来,看着镜子里他的脸,那双绿色的眼睛亮亮的。斯特拉从他腿上跳下去了,大概是被他摸得不耐烦了,走到茶几底下趴着,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我也想你。”汤姆说。

    

    “有多想?”

    

    汤姆想了想。他把手伸到镜头前面,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留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缝。“这么多。”

    

    埃德蒙看着那条缝,嘴角弯了一下。“才这么多?”

    

    “嗯。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没法上课了。”

    

    汤姆把双面镜翻过去扣在床上。镜面朝下,光灭了。他在黑暗里躺了几秒,然后把镜子翻过来,埃德蒙还在那头,正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目光重新落在镜子上。嘴角那个弧度没散过,像刻在上面的。

    

    “晚上巡逻?”他问。

    

    “嗯。九点开始,先巡城堡,再巡禁林。今天轮到我。”

    

    “穿厚一点。晚上冷。”

    

    “好。”

    

    “围巾带了?”

    

    “带了。”

    

    “手套呢?”

    

    汤姆看着他。“你当我去北极?”

    

    埃德蒙想了想。“也是。霍格沃茨比北极冷。北极至少还有爱斯基摩人,霍格沃茨只有你的冷笑话。”

    

    汤姆笑了一声,把双面镜拿起来贴在胸口,贴了一会儿,然后举到眼前。“我走了。你早点睡。”

    

    “好。”

    

    “不许熬夜。”

    

    “不熬夜。”

    

    “你每次都说‘不熬夜’。”

    

    “这次是真的不熬夜。”

    

    汤姆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次是上次。”“这次呢?”“这次是真的。”汤姆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笑里藏着一点心虚。他一定又在骗人。他一定等他挂了电话就去书房坐到半夜,看文件,打电话,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推荐信。

    

    “埃德蒙。”

    

    “嗯。”

    

    “你骗我的话我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埃德蒙眨了眨眼睛。“那你还问我?”

    

    “问你是因为想听你说真话。”汤姆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早点睡好不好?”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软糯的尾音。

    

    笑容从埃德蒙嘴角慢慢绽开,绽到眼角,绽到眉梢。“好。”

    

    汤姆把双面镜扣在桌上,光灭了。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火把的光摇曳着,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他走得很快,黑袍子在身后飘着。路过一幅画像的时候,画里的胖夫人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他走过门厅,走过大楼梯,走过那条通往地窖的走廊。每一条路他都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走。

    

    走了六年了,明年就不用走了。明年他毕业了。毕业之后就不住这儿了,他要去里德尔庄园。埃德蒙说“你的书架,你的书房,你的城堡,你的姓氏”。那些都在等他。他站在地窖入口,看着那道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暗门。

    

    汤姆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风大了,吹得他袍子猎猎作响。

    

    他沿着黑湖边上的小路往禁林方向走。湖面上波纹密密的,被风吹皱成一池碎银。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湖底点了一盏灯。他走过那棵老山毛榉树的时候,树下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眼镜是半月形的,镜片后面的蓝色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灯。

    

    “晚上好,汤姆。”

    

    汤姆停下脚步。“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从树影下走出来,站在月光里。他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杖尖微微发着光,光很淡,只够照亮脚下那一小块草地。

    

    “巡逻?”他问。

    

    “嗯。”

    

    “我也巡逻。今晚轮到我。”他走在汤姆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他们沿着黑湖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只有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鱼腥的气味。汤姆的围巾被风吹起来了,他伸手按住。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还行。”

    

    “是因为家里的事?”汤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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