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器没说话。

    那声音继续说。

    “你以为你杀了我？”

    “你以为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杀的我？”

    “你以为你身上那点混沌之气，真的能伤到我？”

    白器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简。

    玉简在发烫。

    不对，不是发烫。

    是在……呼吸。

    那声音笑了。

    “你确实杀了我，但杀的只是我的一部分。”

    “我的另一部分，早就藏在这块玉简里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你以为我为什么指着你的胸口？”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

    “我在等。”

    “等你的混沌之气，沾上这块玉简。”

    白器的手按在玉简上，没动。

    但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那声音继续说。

    “你的混沌之气，确实是好东西，好到我舍不得直接抢。”

    “所以我把它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外面，让你杀，让你以为你赢了。”

    “另一部分在这里，等你的混沌之气沾上来。”

    “你知道混沌之气沾上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白器没说话。

    那声音笑了。

    “它会认主。”

    “不是认你为主，是认我为主。”

    “因为这块玉简里，装的是我的本源。”

    “你的混沌之气沾上它，就等于把你的本源分了一半给我。”

    “现在，你有一半是我的了。”

    白器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简。

    玉简的呼吸越来越剧烈。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气，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流。

    不是他控制的。

    是那玉简在吸。

    那声音笑了。

    “感觉到了吗？”

    “再过一炷香，你体内一半的混沌之气，就都是我的了。”

    “到时候，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

    “因为我们是连在一起的。”

    “我会跟着你出去，用你的身体，用你的身份，用你的一切。”

    “而你，会慢慢变成我。”

    白器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块玉简。

    周围的人还在盯着那个黑色漩涡，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但燎注意到了。

    他走到白器身边。

    “白道友，你脸色不对。”

    白器没说话。

    燎盯着他，忽然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

    白器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燎，说了一句话。

    “我怀里这东西，有问题。”

    燎愣了一下。

    然后他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掏那块玉简。

    “别碰。”白器拦住他。

    燎的手停在半空。

    白器说。

    “它会吸你的本源。”

    燎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白器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白器忽然歪嘴了。

    那歪嘴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燎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白器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把那块玉简从怀里掏了出来。

    玉简在他手心里剧烈跳动，像一颗垂死挣扎的心脏。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

    “你干什么！”

    “你疯了！”

    “你把它掏出来干什么！”

    白器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那块玉简，说了一句话。

    “你说得对，你的本源在里面，我的混沌之气沾上了，就会分一半给你。”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能你能力特殊吧。”

    他顿了顿。

    “但你忘了一件事。”

    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什么事？”

    白器抬起另一只手。

    灰色的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然后他说。

    “我的混沌之气，你真的能全部吸收吗？”

    “或者说，可以接受我的全部爆发吗？”

    话音刚落，白器掌心的混沌之气猛地炸开！

    不是向外炸，是向内炸！

    全部涌进了那块玉简里！

    那个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

    玉简剧烈颤抖，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白器没有停。

    他继续往里灌。

    灌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那个声音从一开始的尖叫，变成咒骂，再变成哀求。

    “停下……停下……我求你了……”

    白器没停。

    直到那块玉简“啪”的一声，碎成粉末。

    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散在地上。

    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那个黑色漩涡也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崩塌。

    白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真正的出口，出现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快，在白器有意遮掩下，混沌之气掩盖后，几乎无人发现。

    除了那几个金仙。

    炎九重的目光从黑色漩涡崩塌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白器。

    他看见了。

    看见白器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

    看见那东西在他手里碎成粉末。

    看见那些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

    他眯起眼睛，眼神闪烁。

    白发老妪也看见了。

    她活了几万年，眼力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毒。

    白器刚才做的那些事，别人可能看不懂，但她看得懂。

    那是在撑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去撑爆？撑爆完后黑色漩涡便消失了？

    这么巧？她不觉得。

    中年道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同样复杂。

    他刚才一直在盯着白器的后背。

    白器掏出玉简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

    那波动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童老怪走在最前面，依旧一蹦一跳。

    但他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浓了几分。

    “多吓人啊。”

    他又嘀咕了一句。

    这次声音大了点，旁边几个金仙都听见了。

    他们看向童老怪，童老怪只是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说。

    白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粉末。

    那些粉末很细，细到风一吹就会散。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

    粉末

    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

    白器捡起来，看了看。

    碎片上隐约有纹路，但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

    他把碎片收进袖子里，站起身。

    燎凑过来。

    “那是什么？”

    白器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就收起来？白道友，谨慎一点啊！”

    白器看着燎。

    “别急，收起来慢慢研究。”

    燎点点头，觉得自己说也白说。

    “这东西是那家伙被撑爆后，唯一留下的痕迹。”

    “不同寻常啊。”白器看着系统空间内酷似黑指甲一样的东西，心想着。

    本章完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