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正垂首喝咖啡掩饰自己尴尬的何寻岭被禹夏的话惊得直接呛住。
禹夏带着笑意的眼睛直接眯了起来，“别忘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想加的可是您的微信呢。”
虽然这并不是实话。
【……】系统03711对于禹夏这张口就来的不要脸行径表示无语。
它实在想不明白主端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来维护极界的正常运行，这年头是已经选不出来什么好人了吗？
“你，你……”何寻岭赶忙拿一旁的纸巾擦了嘴，收拾妥当后瞪着禹夏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才见了几面？更何况她才比小宝大几岁？最多也就二十岁吧！
“抱歉，开玩笑的，”禹夏收了手，老实坐好，“毕竟，我可没有什么特殊癖好。”说完，余光还在咖啡馆扫了一下。
正把纸巾叠好放在桌边的手又是一顿，何寻岭诧异抬头看向禹夏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可禹夏似乎并没有打算把这个问题继续下去，开始和何寻岭讨论起了人生哲理。
“何律师，您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感受是什么呢？兴奋？激动？还是害怕惶恐？”
多好的机会啊，好不容易遇见了同类那不得好好问问清楚？
何寻岭搅动着杯里快要见底的咖啡，虽然不知道禹夏为什么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却还是答了，毕竟是他来找人帮忙的。
“刚出生的感觉那么小谁会知……”何寻岭猛地一怔，手一顿，眼睛微睁不可置信地瞪着禹夏。
她的意思……
禹夏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何寻岭的没有宣之于口的想法。
猛地一滞的心脏膨胀紧接着收缩扩张在胸腔里“咚咚”作响，手里的银匙一丢，何寻岭挺直背往后一仰如临大敌般离禹夏远了些。
她怎么会……！
禹夏又倾身向前，双手撑着下巴，青春明媚的脸上满是纯真无辜，“所以，何律师，你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你满意现在的生活吗？”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知怎么竟然瞬间刮起几分冷意，“可是你如果还是死了呢？”
“你该怎么办？”
她都知道！她竟然知道！！
她知道他是重生的！怎么会？怎么会！
何寻岭“噌”地一下直接站起身，动作过大蹭到桌子，店里响起不小的动静。
本来安静的空间顿时变得嘈杂，不少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
禹夏似乎也没有料想到何寻岭反应会那么大，看着桌上因为剧烈摇晃洒出的咖啡颇为可惜，“何律师，别那么激动嘛！”
何寻岭睁大眼睛看着端坐桌前漫不经心收拾桌面的女生，只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气。
这哪里是未经世事的女生，这分明是洞察人心的……妖精！
周遭嘈杂的声音仍未断绝，禹夏抬眸看向仍呆愣站着的何寻岭，“何律师，您还要继续站着吗？这样引人注目不是你来的目的吧？”
余光往两侧一扫，何寻岭这才察觉有好多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这边。
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惊骇，何寻岭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坐下。
“你……”
“你觉得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还没等何寻岭问禹夏怎么会知道，就被她截了话头。
“明明只该是你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你说……为什么我一个外人会知道呢？”
是啊，明明是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他谁也没有说过，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更没有可能知道，可是……
那些没有挑明的话里分明分明……
“你在无意中留下了什么呢？”禹夏好心提醒道。
留下什么？
他能留下什么……
！
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睛登时瞪大，何寻岭看向对面一副好整以暇模样的人，心跳陡然加速。
是……是！是他之前在小宝意外杀人之后留下的……是他梳理的时间线！
那上面的……
怎么会？怎么会？！
那段时间一直在忙方许的事，何寻岭压根忘记了他怕方许发现夹在一堆文件资料里的足以暴露他身份，揭露他压根就不是“何寻岭”的证据！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留下来的也只有那张纸……如果这个女生知道了……
是谁告诉她的？是谁……
是小宝！
只有小宝能进他的卧室……小宝已经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如果他知道知道他就是……
不对！
“可你根本不是我哥……”带着狠绝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
原来那个时候小宝不是在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他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他就是他了吗！
何寻岭又是猛地一下站起身看都没看对面的禹夏一眼就直接冲出咖啡馆。
禹夏看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反而勾唇笑了。
何寻岭走之后，她却并没有着急离开，抬了手招呼服务员过来，又点了一杯加糖加奶的咖啡。
还没等服务员离开，对面来了个人冷冰冰说了句：“不用。”
“我自己喝。”禹夏头都没回朝服务员点头示意。
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她才正身看向对面一脸沉郁之色的人。
“你看，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叫你过来了，我说过我是真心实意帮你的。”
“我哥跟你说了什么？”方许拧着眉直勾勾盯着禹夏目光不善。
“嗯……”禹夏撇了撇嘴，“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方许眉头又紧了几分，放在桌下的手也攥成了拳。
因为何寻岭背着他来找禹夏，这件事已经让他焦躁不安了。
禹夏对上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丝毫不惧，勾勒唇，慢条斯理开口：“你哥找我，让我跟你谈恋爱。”
红唇轻启，字句飘香却仿佛地狱升腾起的烟息勾起人内心深处的贪嗔恨。
见对面的人面不改色，禹夏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倚在靠背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真没意思，就才长了两个点。】
【宿主，你做个人吧！】
【别吵我，我在完成任务呢。】
【……】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等服务员端上咖啡，禹夏抿了一口才又开口：“看来你对此并不意外。”
方许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禹夏又挑眉，嘴角勾起完美的微笑，“差点忘记告诉你，他已经知道你知道他的秘密了，你打算怎么办？”
本来还神游天外的方许目光一转，坐直了身子拧眉瞪着禹夏。
这人！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他都拿你没办法，那你就破罐子破摔呗。”
方许偏了头不解禹夏为什么这么说。
“你得不到他的心，可以先得到他的人啊……”禹夏探出头，声音轻缓提出建议。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