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一脸怒意地松开了攥着Metawee的手,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May,马上给你爸爸道歉!快!”
妈妈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拉着Metawee,焦急地催促着。
她只想让这场风波赶紧过去,不想再让女儿受伤害。
Metawee捂着通红的脸颊,看了看满脸哀求的妈妈,又看了看一脸悲伤坐在沙发上的Ton。
最后看向爸爸那张冷漠又威严的脸。
心里的委屈、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弯下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双手合十,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对不起。”
Ton坐在沙发上,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满心的悲伤与无奈,却无能为力。
爸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是饶过了所有人。
客厅里的压抑氛围依旧没有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沉默与伤痛。
Metawee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书房,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双手紧紧捂着脸,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眼泪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打湿了掌心。
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压抑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May~”
妈妈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Metawee放下手,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抬起头,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不解与倔强,问道:“妈,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反抗吗?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样,任由爸爸摆布吗?”
妈妈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避开了她的目光,轻声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插手Ton的事呢?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我只是想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是不是一直在孤军奋战,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要挣脱这样的生活。”
Metawee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坚定。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但就算是孤军奋战,我也还是会反抗的!我不要再活在他的控制之下,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我要过我想要的生活!”
妈妈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Metawee一个人。
Metawee缓缓站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杯子,那是她珍藏已久的东西。
她紧紧握着杯子,贴在胸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满是期许与坚定,轻声呢喃着:
“给我一些反击的勇气吧!Oo,我的冥王星!请赐予我力量,让我勇敢对抗这一切,守住自己的初心,再也不要被伤痛打倒。”
夜色沉沉,可少女眼里的光,却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那是伤痕里长出的倔强,是不甘被命运摆布的勇气,在时光里,静静绽放。
Metawee的指尖轻轻摩挲着Ai-oon那好看修长的手指,继续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都裹着过往的沉重:
“后来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律师,怀揣着对正义的执念,靠着专业和底线,守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Oo,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几乎要以为,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迷茫与怅然:“可慢慢相处下来我才发现,她和我记忆里的那个女孩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让我感觉自己爱的是过去的她。
直到现在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你就是对的人。”
“再后来,我爸爸发现了我和Oo的事。”
说到这里,Metawee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屈辱:
“他从来都懂我的软肋,轻而易举就拿Oo的安危来威胁我,逼我为Batan那桩毫无人性的案子做辩护。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第一次亲手打碎了自己坚守多年的信仰,那种愧疚和自我厌恶,差点把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Batan的案子?
Ai-oon听到这里,随即想到了自己的好友Beniapol出了车祸,而肇事的人就是Batan。
而Beniapol的妈妈为了给Ben筹医药费,以跳楼自杀来换取保险金。
原来是这样。
但她没有打断Metawee的说话,继续听她说着。
那天,在阅览室里,Metawee正在看文件。
Oaboo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烦躁与不解。
她快步走到Metawee面前,将手机屏幕递到她眼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有人把一封莫名其妙的邮件发到了我的公司,还特意抄送给了人事总监和公司总裁,你说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Metawee抬眼看向手机屏幕,瞳孔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变得冰凉,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疯狂蔓延。
她声音发颤,勉强挤出几个字:“这好像是……”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被这种幼稚的东西威胁到啊!真是烦死了,平白无故添堵。”
Oaboo没察觉她的异样,烦躁地捋了捋头发,随口抱怨着。
Metawee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Oaboo都皱起了眉。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慌与绝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在威胁你,是在警告我。他在告诉我,我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来都没有逃出去过。”
Oaboo看着她从未有过的慌乱,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她连忙追问:“到底是谁啊?把你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