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监狱的晒衣场。
清晨的阳光不算刺眼,温柔地洒在一排排晾衣绳上,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粉淡淡的清香。
Bell正低着头,认真地把一件件洗干净的囚服、内衣、毛巾抖开,小心翼翼地挂在绳子上,动作轻柔又仔细。
她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侧脸干净柔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Cire远远地就看到了Bell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调皮的小猫,悄悄地绕到晒衣场的侧面,一点点靠近Bell。
她故意躲在Bell面前一件宽大的囚服后面,屏住呼吸,看着Bell专心致志晾衣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等到Bell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Cire猛地从衣服后面冲出来,一个轻盈的飞扑,从Bell的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哇!”Bell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惊呼出声,身体轻轻一颤,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回头,一看是满脸笑意的Cire,瞬间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吓死我了!你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Cire把脸埋在Bell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洒在Bell的皮肤上。
她轻轻亲了一口Bell的后颈,然后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Bell,语气带着满满的宠溺:“好柔软啊。”
Bell被她亲得耳根微微发红,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柔软呀?”
Cire的眼神调皮地往旁边一飘,飞快地松开Bell,伸手拿起旁边Bell刚刚晒好的一件浅色内衣,晃了晃,坏笑着说:“当然是这个呀,你的胸罩,摸着软软的,特别舒服。”
Bell一看她的动作,瞬间明白自己被调戏了,忍不住笑着推了她一下:“好啊你,居然故意调戏我!胆子越来越大了。”
Cire立刻凑上来,伸手轻轻抱住Bell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认真又温柔:“我才不是调戏,我是喜欢你,才忍不住逗你玩。”
Bell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脸上泛起甜甜的笑意,轻轻推了推她:“别闹啦,我还想晾衣服呢,一会儿狱警过来检查就麻烦了。”
Cire却不肯松手,撒娇似的蹭了蹭她。
Bell无奈又甜蜜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别人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Cire的额头:“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远处几个正在收衣服的囚犯,无意间瞥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笑着小声议论:
“天呐,她们俩也太甜了吧!太让人羡慕了。”
“我也想像她们一样洗衣服!”
画面转到Natty的房间。
这是一间布置得温馨又精致的少女卧室,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书桌上摆着可爱的玩偶,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Natty和Cire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笑得灿烂又开心,那是她们还没有出事之前最美好的样子。
Natty正坐在梳妆台前,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对着镜子轻轻抚摸着,眼神里满是思念和难过。
她一直忘不了姐姐Cire,更忘不了因为姐姐是因为帮她顶罪才去坐牢的事情。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爸爸妈妈一起走了进来。
妈妈一眼就看到女儿戴着项链,对着镜子发呆,连忙走到她身边。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亲爱的,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出门吗?”
爸爸则轻轻关上房门,走到Natty的身后坐下,神情有些严肃,又有些心疼:“Natty,我们想和你好好谈谈。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你们大学辅导员的电话,说你最近好几节课都没有去上,出勤率低得不正常。”
妈妈也跟着担忧地问:“宝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Natty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我很好,妈妈,跟以前一样,没什么事。”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们说,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妈妈握住她的手,眼神满是关爱。
Natty突然抽回手,猛地站起身,眼睛直直地看着父母,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我能有什么心事?你们觉得,我还能有什么心事?”
爸爸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温和:“如果是关于你姐姐Cire的事情。我不希望这件事给你造成压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看待世界的方式,和你不一样,如果她选择那样生活,那就是她自己的归宿。”
“你说的倒轻松!”Natty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泪瞬间涌进眼眶。
“你说的好像Cire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一样!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一样!”
“Natty!”妈妈连忙喊了她一声,想让她冷静下来。
“Natty?”Natty突然失控地大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对!我现在叫Natty!这个名字,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不再是Cire的妹妹!”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妈妈满脸不解,又心疼又无措。
“我生气,是因为你们全都装作Cire不存在一样!”
Natty哭得浑身发抖,为姐姐打抱不平。“爸爸,你就凭一件事评判她,彻底否定了她整个人!而妈妈,你完全同意他的看法。”
“可Cire杀了人啊!”
爸爸也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无奈,“就是因为她做的事,我们不得不给你改名字转学!这一切,难道不是她造成的吗?”
“她对我很好!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Natty哭着嘶吼,“爸爸,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们一直叫我忘记她,别再提起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你明白吗?爸爸。”
她捂着胸口,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想见Cire,我只想跟她好好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分钟,可是就连这一点点小小的愿望,我都实现不了!我连去监狱看她的资格都没有!”
爸爸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心里也揪得疼,语气软了下来:“Natty,我们……我们并不恨Cire,亲爱的!我们从没让你恨她,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快乐?”
Natty苦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那你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一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