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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6章 展开行动
    林青初为了防止萧漠怀疑自己的立场,最终还是在他面前将青休的存在暴露了出去。

    

    夜明珠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

    

    “青休……白宸……鬼刀……”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越来越有意思了。”

    

    翠玉般的眼眸缓缓闭上,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些交错的画面。

    

    青休的剑,白宸的刀,以及那两柄黑色彼岸在黑暗中划出的、截然不同的弧线。

    

    有些真相,藏在血里。

    

    藏在生与死交错的缝隙里,等着有心人去拾取。

    

    林青初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拾荒者。

    

    在尸山血海中,在刀光剑影里,一点一点地,拼凑出那个被迷雾笼罩的真相。

    

    密室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又过了几日。

    

    这天,在隐月与鸢九温存的白宸终于接到了冥逆的任务。

    

    隐月的深处有一座小院,院中种着一株百年老梅,虬枝盘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着苍劲的枝干。

    

    鸢九正倚在白宸肩头,指尖绕着他的一缕墨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她一身素白长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白宸一身白衣,面容比往日柔和了许多,漆黑的眼眸望着院角那株老梅,目光悠远而沉静。

    

    传讯玉简的震颤打破了这份宁静。

    

    白宸取出玉简,神识探入,眸光微微一凝。

    

    鸢九察觉到他的变化,抬起眼,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要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舍,却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属于黑暗与刀锋,不属于任何温软的怀抱。

    

    白宸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回袖中,“安居的探查已完成,可以出手了。”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起身,回到房中换上鬼刀的服饰。

    

    帷帽垂落的黑纱遮住了面容,他向隐藏在暗处的青休拿了黑色彼岸,那柄标志性的长刀在他手中微微低垂,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刃口流转,像是渴饮鲜血后的满足。

    

    鸢九倚在门框上,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冒险。”

    

    白宸脚步微顿,转过身,漆黑的眼眸在黑纱后望着她。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动作带着几分少见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担忧的猫。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从黑纱后传来,“我答应你。”

    

    然后,他转身没入阴影之中,玄黑的身影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悄然消融在隐月的夜色里。

    

    安居的藏身之地,藏在一座废弃矿脉的最深处。

    

    那矿脉位于玄灵大陆西北边陲,曾是一座盛产玄铁矿的富矿,开采了数百年后枯竭,便被世人遗忘。

    

    入口隐于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四周寸草不生,唯有嶙峋的怪石和呼啸的北风。

    

    那些怪石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有的像张牙舞爪的巨兽,有的像跪地哀嚎的亡魂,在暮色中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若不是有人带路,谁也不会想到,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竟藏着十二星宫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安居。

    

    暮色像是一床厚重的棉被,将整座山谷捂得严严实实,北风呼啸,卷起砂石与枯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阴影中,冥逆身在最前方,步伐不疾不徐,像是一位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闲人。

    

    他一身墨袍,面容冷峻,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北风都绕着他走。

    

    白宸跟在他身侧稍后,黑衣融入夜色,无声无息。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在水面漂浮,每一步落下都不曾惊动一粒沙石。

    

    身后,数十名影卫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影子,贴着地面无声流淌,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的隐匿之术已臻化境,即便走在开阔地带,若非刻意寻找,也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那些影子时而凝聚,时而散开,像是一群在夜色中游荡的幽灵,没有实体,没有气息,只有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矿脉的入口是一道狭窄的裂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那是当年矿工们留下的印记,如今已被风沙磨平了大半。

    

    冥逆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轻得不像是手指发出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安居的守夜人、十二星宫最外围的哨兵警觉性极强,即便在黑暗中,也察觉到最细微的异动。

    

    他们藏身于怪石之后,目光如炬,手中握着淬毒的弩箭,正准备探查那声响的来源。

    

    可周遭的阴影却忽然活了过来,那些原本静止的、属于怪石的影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开始缓缓蠕动、伸展、扭曲。

    

    几道模糊的身影从石壁的暗处浮现,无声无息,如同从水中浮起的幽灵。

    

    他们从哨兵身后贴近,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划过咽喉。

    

    那动作精准而冷酷,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的仪式,没有半分多余。

    

    乌压压的一片影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默剧。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鲜血喷溅的声音。

    

    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被北风吞没。

    

    那些哨兵瞪着眼,瞳孔涣散,至死都不明白暗影从何而来。

    

    冥逆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墨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进入裂缝,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甬道。

    

    甬道很窄,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阵纹,那些阵纹以暗红色的灵液绘制,在黑暗中流转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无数只蛰伏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那是预警阵法,一旦有非安居成员靠近,便会自动触发,将警报传至核心区域。

    

    可此刻,那些阵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平静地流转着,像是沉睡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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