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北京。
陈卫东坐在国防部的会议室里，对面是几个穿军装的领导。
墙上挂着南海地图，永兴、美济、渚碧三个岛被红笔圈了出来。
“陈卫东同志，”一个头发花白的将军开口，“这次事件，你的船队配合得很好。国家感谢你。”
陈卫东摇头，“将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有个问题……以后怎么办？”
“越南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军舰还会再来！”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你有什么建议？”
“第一，加强岛礁防御。我的三个岛，可以作为海军的补给点和观察哨！我愿意无偿提供场地和设施。”
将军点头。
“第二，我需要购买一些舰船。不是军舰，是民用的，但具备一定的自卫能力。用于岛际交通、物资运输、紧急救援！”
“这些舰船名义上是旅游项目需要，实际上可以随时转为咱们海军后勤支援。”
将军想了想，“可以！但要注意国际影响！毕竟你们是商业性质，不能太张扬。”
“明白！谢首长关怀！”
五月二十五日，东方资本在香江召开新闻发布会。
韩婧站在台上，背后的大屏幕上是南海三岛的航拍画面——白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已经试营业的酒店和购物中心。
“各位，东方资本在南海的旅游项目，总投资超过二十亿美金！”
“我们建了码头、机场、酒店、购物中心、游乐场！甚至还有世界顶级的医疗设施正在筹建！我们计划每年接待五十万游客……”
她顿了顿，“但最近的事件，让我们不得不考虑安全问题！”
“因此，东方资本决定，对外招标采购一批民用舰船，用于岛际交通和海上救援。”
“同时，我们将邀请中国海军在岛上设立安全联络点，协助保障游客安全！”
有记者举手：“韩女士，这会不会导致南海军事化？”
韩婧笑了，“军事化？我们的岛上没有驻军，没有导弹，没有战斗机。只有酒店、沙滩和棕榈树！”
“保护游客安全，是任何旅游项目的正常需求！这叫什么军事化？”
另一个记者问：“您对越南的抗议怎么看？”
韩婧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开发的岛，是中国的领土！”
“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搞旅游开发，合法合规！”
“如果有人想用武力威胁我们，我们有权利自卫！就这么简单！”
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传遍全球。
那些与东方资本有合作关系的国际巨头，开始表态了。
法国达索的皮埃尔第一个发声：“达索支持东方资本的南海旅游项目！商业投资不应受到政治和军事的干扰。”
意大利芬坎蒂尼的马尔科紧随其后：“我们相信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芬坎蒂尼将继续为东方资本提供邮轮和游艇。”
日本东芝、韩国三星、美国老虎基金、英国伯爵……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舆论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六月一日，永兴岛。
第一批试营业的游客到了。
他们乘坐的是东方资本新购置的旅游客机——三架波音737，机身上印着“南海明珠”的字样。
飞机降落在永兴岛新建的跑道上，滑行的时候，透过舷窗能看见蔚蓝的大海和白色的沙滩。
第一批游客有两百多人，来自美国、日本、法国、意大利、中东……
他们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游客，有的是记者。
韩婧亲自到机场迎接。
一个美国游客走下舷梯，四处张望，对身边的同伴说：“哇喔！这地方，比夏威夷还漂亮。”
韩婧听见了，笑了。
旅游项目正式对外试营业。
半价优惠，包吃包住，五天四晚，只要八百美金。
消息一出，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邮轮公司闻风而动……
香港、新加坡、马尼拉的邮轮公司纷纷申请增加前往永兴岛的航线。
半个月内，每周的邮轮班次从两班增加到了八班！
永兴岛的码头上，每天都有船靠岸。
游客们戴着太阳镜，穿着花衬衫，举着相机到处拍照。
沙滩上，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游泳，有人在打沙滩排球……
酒店里，前台忙得不可开交，餐厅里坐满了人，游泳池里水花四溅。
赵铁柱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游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托娅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舔了一口。
“铁柱，你说这些人，知道上周这儿还在打仗的话，他们还会来吗？”
赵铁柱摇头，“我怎么知道！但他们就是被东哥和静姐忽悠来了！”
“你看，那些记者！他们来干嘛？”
“当然是来度假！你看他们的相机拍的全是美景！”赵铁柱看着那些笑脸，“他们正在享受生活……”
托娅靠在他肩上，“那咱们呢？咱们要做些什么？”
赵铁柱想了想，“游客的安全是第一位！我们要提供顾客至上的优质服务……”
托娅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嘿嘿，听出来啦？我跟东哥学的……”
与此同时，莫斯科。
陈卫东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
对面坐着将军和伊万，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同志，”将军开口，“安-124的事，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麻烦？”
“苏联高层知道了，而且坚决不同意！”
“他们说这是战略装备，不能卖给中国！”
“尤其是现在，切尔诺贝利事故之后，西方的制裁已经开始，他们对技术外流更加敏感。”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别的办法吗？”
伊万叹了口气，“办法有一个，但很危险。”
“说说看。”
“以民用名义，通过第三国转手！先卖给一个欧洲公司，再由那家公司转卖给你……”
“但中间环节多，风险大，需要打通的关系也多！”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莫斯科的六月，天很蓝，但街上的人脸色灰暗。
切尔诺贝利事故后，似乎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说不清的压抑里。
“将军，”他转过身，“我需要这架飞机！实话说，不只是为了南海的旅游项目！我的国家需要它！”
“大型运输机，全世界只有苏联能造！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了……还得拜托！”
将军看着他，“陈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在跟整个苏联国家机器对抗！”
陈卫东笑了，“不是对抗！我只是想寻求合作。”
“我帮他们解决经济困难，他们帮我解决技术问题，这很难接受吗？各取所需嘛！毕竟我们北极星集团，这几年为苏联做出了巨大贡献！”
将军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你千万别冲动冒险！”
“唉，谢谢关心！大概要多久？”
“这个真不知道！但我会尽力，相信我！”
陈卫东握住他的手，“谢谢。”
六月十五日，陈卫东离开莫斯科。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城市渐渐变小，心里想着那些还在等待的人。
沈玉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前往香港待产了，预产期在下个月！
沈清如在上海忙着液晶屏的事，韩婧在南海盯着旅游项目的运营，赵铁柱在南海跟越南人周旋。
还有那架安-124，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