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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五日的北京，与前世不同，大街上国产越野和皮卡明显比进口车要多！
京西宾馆的会议室里暖气很足，还有点热，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花白的头发占了多数。
陈卫东坐在后排，面前摆着最新的笔记本电脑，手上正敲着键盘。
这是大名鼎鼎的“863计划”筹备会议。
邓公的批示已经传达到各部委，四位科学家的建议正在变成一揽子计划。
台上的人在念报告，台下的人在翻材料，偶尔有人低声交换几句意见。
陈卫东认真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一些重要内容。
“陈卫东同志。”主持会议的领导点到了他的名字，“你是科技企业的代表，谈谈你的看法。”
陈卫东站起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一些。
“各位领导，东方资本这些年一直在做科技领域的投资和研发。我有几点体会，跟大家分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
“第一，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华威如今的手机，屏幕是日本的，芯片是美国的，只有驱动屏幕的软件、管理芯片的系统，是我们自己写的。”
“没有这些‘看不见’的技术，再好的硬件也是一堆废铁！同样没有这些硬件，再好的技术也没用武之地！”
“所以，芯片也好，高精尖制造业也好，咱们必须自己搞，绝不能被任何人卡脖子！”
会场安静下来。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做笔记。
“第二，未来科技的竞争，不只是技术的竞争，更是资源的竞争。稀土……”他加重了语气，“新能源、新材料、军工、航天，哪一样离得开稀土？我们是稀土大国，但还不是稀土强国！”
“现在的出口模式，论吨卖，论车皮拉，跟卖沙子有什么区别？”
“必须建立稀土战略储备，必须发展稀土深加工，把资源变成技术，把技术变成标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院士摘下眼镜，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戴上。
“第三，”陈卫东的声音更沉稳了，“科技竞争是长跑，不是短跑。”
“我们起步晚，底子薄，但不能急功近利。”
“基础研究要投，人才培养要投，那些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但长期决定国家命运的方向，更要投！”
“东方资本愿意做这个‘笨’企业，别人不敢投的，我们投；别人不愿意等的，我们等！”
“我们愿意为祖国崛起，打好辅助！”
说完，他坐下来。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然后，邓公身边的秘书低声说了句什么。
邓公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丝笑意。
主持会议的领导清了清嗓子：“陈卫东同志的意见，很重要！大家回去好好研究……”
散会后，那个老院士走过来，握住陈卫东的手。
“小陈，你刚才说的稀土，我听了很受触动。我搞了几十年材料，看着我们的稀土被当成土卖出去，心疼啊！”
陈卫东握着他的手，“院士，您放心，这事我来推动！国家不便出面的，企业来做，一定让大家认清稀土的真正价值！”
老院士点点头，“好！好！国家的未来还是要靠你这样有担当的好青年！”
从京西宾馆出来，陈卫东站在门口等车。
三月的北京，阳光已经有了暖意，照在身上不冷不热。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玉茹你打电话我在开会，你那边还是晚上吧？”
“嗯，不困，我还在写代码。”沈玉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东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玉茹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还有些羞涩……
“我怀孕了，快七个月了。”
陈卫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你说什么？”
“哈哈哈，我怀孕了。已经快七个月了，还是忍不住不告诉你。”
陈卫东站在京西宾馆的台阶上，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傻。
“你怎么不早说？”
“还不是怕你担心！而且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也走不开。”
“什么项目这么重要？”
沈玉茹的声音骄傲起来。“一种新的处理器架构，比现在英特尔的主流产品快十倍！”
“东哥，我有种直觉，这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这么重要啊！那我马上飞过去陪你。”
“不用——”
“不行，我也忍不住了，必须马上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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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对公司的司机说：“去机场。”
第二天凌晨，陈卫东的飞机降落在洛杉矶。
沈玉茹在出口等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看见他，眼眶红了，但嘴角带着幸福的笑。
“东哥，我都快想死你了……”
陈卫东快步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怎么不早说？”
沈玉茹把脸埋在他胸口，“怕你担心，影响工作。而且，我原本想着把这个项目做完再告诉你的。”
“什么项目这么重要？”
沈玉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做了一个处理器架构！”
“不是改进，是全新的设计！”
“已经模拟过了，保守估计比英特尔的效率高十倍，功耗只有三分之一。”
陈卫东愣住了，“十倍？”
“起码十倍！”沈玉茹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
老虎实验室里，几十台电脑同时运行，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沈玉茹走到一台服务器前，打开机箱。
里面是一块芯片，银白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是原型！流片回来两周了，测试结果比模拟还好！”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东哥，这套架构，至少领先现在十年。”
陈卫东看着那些数据，心跳加速。
“玉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沈玉茹看着他，“这意味着，未来十年的电脑，可以用中国的脑子。意味着我很快就可以回国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没想到啊！你是真正的天才。”
沈玉茹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说过，要让你为我骄傲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卫东陪沈玉茹做产检、逛超市、在家做饭。
她喜欢吃他做的酸菜白肉，一顿能吃两碗饭。
每次吃完都摸着肚子说：“宝宝，你爸爸做的饭好吃吧？”
陈卫东在厨房洗碗，她在客厅沙发上躺着，脚搭在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本编程书。
“东哥，你说咱们孩子以后干什么？”
“干什么都行。只要他开心就好！”
沈玉茹想了想，“我还想让他学编程。”
“额，他还没出生呢，你就给他规划好了？？”
“提前规划嘛！”沈玉茹翻了一页书，“我三岁就会背九九乘法表了！你又那么聪明，他怎么会笨？”
陈卫东笑了，“你那是天才！我这个普通人可不能跟你比。”
沈玉茹哼了一声，“我们的儿子能是普通人？”
门铃响了，陈卫东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住了。
居然是……沈清如！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
“我来看我妹妹！怎么，不欢迎？”
“啊？我可没说不欢迎！清如，你怎么来了？”
沈清如走进来，把行李箱放在玄关。
她看见了沙发上的沈玉茹，然后……看见了她的肚子。
屋里安静了。
沈玉茹的脸白了，“姐……”
沈清如没说话。
她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沈玉茹的肚子。
“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
“男孩女孩？”
“没看，想留个惊喜。”
沈清如站起来，看着陈卫东，“你们俩，瞒得我好苦！”
“清如，我也是——”
“别说了！”沈清如打断他，眼眶红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看我妹妹的！我就觉得你一声不吭的突然来美国，肯定有事儿！幸亏我跟过来了！”
沈玉茹的眼泪掉下来，“姐，对不起……”
沈清如把她搂进怀里，心疼的也落了泪，“别哭，怎么能怪你！我又不傻！别哭了昂，对孩子不好……”
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陈卫东站在旁边，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