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号，陈卫东飞到广州，跟几个海洋局的同志一起，看南海的卫星图。
“陈总，这三个岛，您看看合不合适。”
工作人员指着图上三个点。
“永兴岛，面积最大，基础设施最好。但现在有驻军，搞旅游可能不太方便。”
陈卫东点点头。
“第二个，美济礁。礁盘大，适合填海造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开发成本高……”
陈卫东看着那个礁盘，心里一动。
美济礁，后世可是个大工程。
“第三个，渚碧礁。跟美济类似，也是礁盘大，适合填海，同样有点费钱……”
陈卫东想了想。
“这三个，我都要。”
工作人员愣住了。
“陈总，三个都……都要？”
“对！一次性承包三个岛，五十年。那个永兴岛不开放，作为后勤储备用！”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
“陈总，这……这得多少钱？”
陈卫东笑了。
“十五亿美金。已经一次性付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海洋局局长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陈总，您这是为国家做贡献。”
陈卫东摇摇头。
“局长，我是做生意的。搞旅游，能赚钱的！”
局长笑了。
“陈总，您这话，骗别人可以，骗我？那三个岛，鸟不拉屎，搞什么旅游？”
陈卫东眨眨眼。
“局长，现在鸟不拉屎，不代表以后也鸟不拉屎。填海，造陆，建机场，修码头……十年后，那就是南海的马尔代夫。”
局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总，您有魄力。”
三月二十五号，陈卫东回到北京。
沈清如在机场接他，一脸懵。
“卫东，这什么情况？我收到一份文件，说让我当什么特别顾问，副局级待遇？”
陈卫东笑了。
“你级别比我高了，以后得叫你沈局长。”
沈清如打了他一下。
“别闹！到底怎么回事？”
陈卫东把那天见刘老的事说了一遍。
沈清如听完，惊的愣住了。
“刘……刘老？是我想的那位吗？”
“对。”
“他……他老人家让我当顾问？”
“对。”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卫东，我不行。我可没那个能力！”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
“清如，你行的。这几年的金融操作，哪次不是你指挥的？暗夜天使的名号，华尔街都知道。”
沈清如摇摇头。
“那不一样。那是你在后面撑着……”
陈卫东看着她。
“清如，你信我吗？”
沈清如点点头。
“那就信自己。你可以比我厉害！”
沈清如眼眶红了。
“卫东……”
陈卫东把她搂进怀里。
“别怕。我陪着你，给你兜底。”
三月二十八号，深夜。
陈卫东坐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色。
沈清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想海军、空军……”
沈清如愣了一下。
“海空军？你又想干啥？有新任务？”
陈卫东点点头。
“首长那天提了一下湾湾的问题。我就想，咱们的海军空军，太弱了。”
他顿了顿。
“飞机，是仿苏联的。舰艇，也是仿苏联的。航母，一艘都没有。真打起仗来，怎么办？”
沈清如没说话。
陈卫东继续说。
“我想去买技术。去欧洲，去以色列，去任何能买到的地方。买不到，就挖人！挖不到，就偷技术！”
沈清如看着他。
“卫东，你这是……当间谍？”
陈卫东笑了。
“瞎说，怎么是间谍呢！不是间谍！是技术猎头！”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她一句不信。
“危险吗？”
陈卫东想了想。
“多少有点危险，但值得！”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去。”
陈卫东摇摇头。
“你不行。你有自己的任务！外汇那边，需要你。”
沈清如眼眶红了。
“那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陈卫东说，“有阿青，有铁柱，有首长给我安排的人。”
沈清如靠在他肩上。
“卫东，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陈卫东搂着她。
“放心。我命硬，我才舍不得死！”
三月三十一号，秀山屯。
陈卫东站在北山上，看着远处的长白山。
雪开始化了，山脊上露出一道道黑褐色的痕迹。
风里带着暖意，春天要来了。
黑子趴在他脚边，小白在旁边追着蝴蝶玩。
金大爷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想什么呢？”
陈卫东看着远处。
“想以后的安排……”
金大爷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吸了一口。
“以后怎么样？”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师父，我可能又要走了。”
金大爷看着他。
“去哪儿？”
“这次还不知道……欧洲，中东，哪儿都有可能！”
金大爷点点头。
“去吧，年轻人，该闯！家里我给你看着！”
陈卫东看着他。
“师父，您不劝我？”
金大爷笑了。
“劝你？劝你留下来种地？你的心早就有答案了！”
陈卫东也笑了。
金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
“卫东，你是有大出息的人。秀山屯，装不下你，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他指着远处的长白山。
“看见那山了吗？它在那儿站了千万年，什么都不做，就让人仰望。”
他转过头，看着陈卫东。
“你也一样。去做你的事。让后人仰望！”
陈卫东眼眶有点热。
“师父，我记住了，您也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