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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山巅,云海棋盘之上。
黑虎与银蛟的虚影早已散去,这场持续了十数日的对弈,终是分出了结果。
苏言指间拈着的白子虚影缓缓消散,他抬眼看向对面,淡淡说道:“老先生棋艺高超,是在下输了。”
叶凌云闻言,捻着雪白长须,哈哈大笑,声震流云,脸上并无多少胜者骄矜,反而有几分酣畅淋漓的快意。
“小友此言差矣。老夫痴长些年岁,于这纹枰之道浸淫久了,不过是仗着熟能生巧。小友不擅此道,却能以天马行空之想、不拘一格之法与老夫周旋至今,已令老夫大开眼界,何谈‘输’字?”他言语恳切,目光在苏言脸上扫过,带着欣赏与探究。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年轻人若当真动用那些神鬼莫测的其他手段,甚或他隐约察觉的推演之能,这棋局绝非如此结果,苏言的“认输”,是棋道上的坦荡。
笑罢,叶凌云亲自执起陶壶,为苏言重新斟满一杯清茶。
“来,小友,饮茶。棋局已了,你我之缘,方才是真开始。”
苏言端起陶杯,浅饮一口。
他放下杯盏,缓缓开口:“此番与老先生坐而论道,甚是有缘。在下……想与老先生做一笔交易。”
“交易?”叶凌云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抬眼看向苏言,“小友但说无妨。只要老夫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苏言眼神一凌,缓缓说道:“接下来的三百年,在下将暂居东煌。在这期间,老先生可以用整个东煌的武学传承来换取我一次出手的机会。”
话音落,山巅唯有风声呼啸。
叶凌云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捻着胡须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并非震惊于苏言的“狮子大开口”,到了他这境界,外物功法虽珍贵,却并非不可交易之物。
他懵住,是因为这话背后透出的信息。
“整个东煌武学”……这筹码指向的绝非小事,而“一次出手的机会”,还意味着是需要他叶凌云付出如此代价才能解决的麻烦。
“小友,”叶凌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可是……知晓了什么?”
苏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不言不语。
笑话,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利用叶凌云推演出来的东西,不出点东西怎么可能告诉他。
叶凌云沉默了。
他枯坐山巅数千载,见证过王朝更迭,感悟过天地变迁,早已修得心如古井。但此刻,一丝久违的寒意,顺着脊柱悄然爬升。苏言不会无的放矢,他提出这样的交易,等于是在告诉他东煌在未来三百年内,将有一场大劫,而苏言选择“暂居东煌”,更像是一种……等待,眼前之人很自信自己会同意这笔交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数个呼吸间,叶凌云心中已闪过无数念头,怀疑吗?自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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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神秘莫测,所言是真是假,是危言耸听还是另有所图,他无法尽信。
但苏言展现出的实力与位格,让他隐隐觉得,对方或许真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图谋东煌武学。
“呼……”叶凌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小友既然说出此言,无论缘由为何,老夫……代东煌,先行谢过小友了。”他举起茶杯,向苏言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讨价还价,话说得很漂亮,信与不信,信几分,如何应对,那是他叶凌云需要筹谋的事。
苏言也饮尽了杯中茶,随即站起身,说道:“与老先生相谈甚欢,竟忘了时辰。在下还需前往帝都,与同伴会合,先行告辞,望老先生见谅。”
“巧了。”叶凌云也顺势起身,“老夫对那位同行的白龙公主亦是久闻大名,早就想见上一见。左右无事,不如同往?”
苏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请。”
山巅的云气涌动了一下,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下一刻,苍云绝顶,唯余古松寂寂,云海茫茫。
.......
东煌心脏,帝国枢机。
它悬浮于天地之间,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渊壑,而巨大的天枢城,便静静地悬浮在这深渊之上。城池底部并非平面,而是呈舒缓的弧形,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散发着柔光。
这些光芒汇聚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托举着这座堪称神迹的悬空之城。城墙高逾百丈,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墙头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座巍峨的楼阁式塔楼,塔尖指向苍穹,流动着淡淡的能量光华。
整座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气势之恢弘,结构之奇绝,已非凡俗之力所能及。
八条同样悬浮于空中的白玉长桥,从城池的八个主要方向延伸而出,跨越深渊,与远方的实地相连。
长桥之上,车马行人如蚁,络绎不绝。
这里,便是东煌之核心,天命之所钟——天枢。
萧云喜与宋晓晴沿着正南方的“朱雀桥”策马前行。
桥头尽头,巨大的城门洞开,门扉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古朴威严。
城门之前,早已有仪仗肃立。
数十名身着东煌礼制官袍的官员静候于此,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紫袍官员,气度雍容沉静。
其身后官员按品阶排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