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虫巢,后有追兵,身上还扛着中了蛊毒的战友,情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糟过!
废弃的维护管道里,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甲壳摩擦、口器开合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那声音从前方拐角处的微光中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第72区观测塔……噬魂虫培育巢……” 慕容白脸色难看,他显然对这里的了解比李自欢他们深,“那地方据说连接着一处古老的白金帝国能量观测节点,后来被加鲁鲁改造成了培育特殊品种‘噬魂虫’的温床,里面不仅有成熟体,可能还有‘虫后’和……某种用‘静默能量’污染过的变种!”
“静默能量污染?” 罗生心中一凛,他掌心的烙印此刻正传来一种奇异的、既排斥又隐隐被吸引的悸动,仿佛前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又像是在警告。
这感觉,与之前终端信息里提到的“异常静默能量共鸣”对上了!难道另一块“钥匙碎片”,或者相关的东西,就在那虫巢深处?
“管他什么变种,挡路就得死!” 李自欢啐了一口,将阔剑扛在肩上,眼中凶光闪烁,但那凶光里,还藏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兴奋?
“老子这辈子,砍过人,砍过妖,砍过魔,砍过鬼,就是没砍过这么密集的虫子!今天正好开开荤!龙儿,怕不怕?”
龙儿昂起头,冰蓝的龙睛里满是好战和不屑,打了个响鼻,喷出几点带着冰碴的火星,意思很明显:“虫子?零食罢了!鸡肉味、嘎嘣脆~”
“慕容兄,你们跟紧,护住伤员和罗生。” 李自欢不再废话,当先一步,朝着那传来虫鸣和微光的拐角冲去!脚步踏在金属管道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有劳李兄——替我们披荆斩棘啦!”慕容铮捋了捋胡子,笑着踏步向前。
慕容白和另一名还能动的靖安司队员(叫老陈)搀扶着另外两名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队员(小黑和小白),紧随其后。
罗生咬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握紧龙魂剑跟上。
龙儿缩小体型,在前方低空飞行,如同探路的斥候。
刚一拐过弯,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头皮瞬间炸开!
这哪里还是管道?!
分明是一个被蛀空了的、巨大的、如同某种生物内脏般的腔室!腔室四壁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密密麻麻地涌动着、攀爬着、或悬挂着漆黑的“噬魂虫”!
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像一根拇指大小,大的像一条胳膊粗细,几条格外粗壮的有水桶粗细,盘踞在腔室中央几根断裂的金属柱子上,头部那缩小的人脸表情更加扭曲怨毒,口器开合,滴落着粘稠的、散发腥臭的黑色涎液,恶心你一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和一种奇特的、冰冷沉寂的气息。腔室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由虫壳、排泄物和某种暗红色菌类混合而成的粘稠物质,踩上去“噗嗤”作响。
而在腔室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倾斜的、被虫群和菌毯半掩的、泛着暗淡银光的金属塔状结构基座——正是“第七十二区观测塔”的入口!
更骇人的是,在虫群最密集的中央区域,地面拱起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由半透明粘液和虫壳构成的“肉瘤”!
仔细一看,那肉瘤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庞大的、不断产卵的阴影——虫后!
而在虫后附近,散落着几具早已被啃噬干净、只剩下银灰色制服碎片和零星白骨的遗骸,从服饰看,似乎是误入此地的“工蚁”或守卫。
“小夹子,小剪子,哀家的甜点外卖可终于送到啦——速速去给哀家取来!!!”
“喳——!”侍奉左右的两只巨型噬魂虫立马听令行事,将虫后的口谕用神经电波传导给每一只噬魂虫接收器。
“活捉人类上贡给虫后者,赏1000颗盐分蛋!”
口谕一出,整个虫巢瞬间沸腾了!
无数“噬魂虫”如同被惊扰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的孔洞中涌出,潮水般向着罗生他们铺天盖地而来!
那几条水桶粗的精英个体,更是发出尖锐的嘶鸣,率先弹射而起,如同数道黑色闪电,直扑最前面的李自欢和龙儿!
虫后所在的肉瘤也剧烈蠕动,喷出大团大团蕴含着虫卵和腐蚀粘液的绿色毒雾!
“我滴个乖乖……” 饶是李自欢见多识广,也被这阵仗弄得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阔剑带起一道炽烈的金红弧光,如同烧红的铁犁,狠狠斩向最先扑来的两条精英“噬魂虫”!
“铛!嗤——!”
剑锋与虫甲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之声!
那两条精英虫的甲壳比和你生闷气的女朋友的嘴还坚硬,虽然被剑罡斩出深深的焦痕,甲壳破裂,黑水四溅,却并未被一剑斩断,反而更加凶戾地缠绕上来,口器张开,喷出一根漆黑毒刺,带着精神穿刺效果!
“吼!” 龙儿也怒了,恢复成三丈真身,庞大的龙躯在狭窄的腔室里显得有些局促,但威势不减!它张口就是一道粗大的冰蓝色吐息,呈扇形喷向前方涌来的虫潮!
极寒龙息所过之处,无数中小型“噬魂虫”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被紧随其后的龙尾扫成冰渣,碎成齑粉!
但那些精英个体和部分甲壳特别厚实的虫子,却在冰息中挣扎嘶鸣,速度虽减,仍顽强逼近。
虫潮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前赴后继。
“呃啊——!!”小白的鞋底被地底下钻出来的噬魂虫宝宝咬穿,他的脚底板被咬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混着泥沙止不住地迸射。
慕容白猛地一剑刺出,刺入刚喝饱血的噬魂虫宝宝腹中,它就“滋噗”一声炸开,像爆浆的牛肉丸似的,血浆和粘液射他们一脸。
“别过来……别过来!!!”头顶上的噬魂虫杀完一堆又来一堆,密密麻麻的,根本杀不完,小黑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更麻烦的是,那虫后喷出的绿色毒雾弥漫开来,不仅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触碰到的金属都“滋滋”冒烟,更蕴含着一股阴冷的精神毒素,试图侵蚀众人的神智,引发幻象和恐惧。
慕容铮、老陈二人背靠背,瞬间压力山大。
慕容铮挥动龙纹短剑,剑光虽弱,但带着一丝龙威,对靠近的虫子有一定震慑效果。
老陈则挥舞着一根从囚室捡来的金属撬棍,拼命拍打。但虫群无孔不入,很快就有几只绕过正面,从侧面和头顶的孔洞中钻出,扑向众人!
“啊!” 小黑惨叫一声,小腿被一只尺许长的“噬魂虫”咬中,那虫子口器锋利,瞬间破开皮肉,钻了进去!老陈目眦欲裂,一棍子砸在虫身上,却只砸得它身体一扁,仍在往里钻!
“灭!” 罗生见状,强提一口灵力,也顾不上节省,将一缕“静默”之力附在龙魂剑上,一剑刺向那伤员小腿!剑尖精准地点在虫身钻入的位置,灰白色的“静默”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虫体!
那虫子发出尖锐的嘶鸣,动作猛地僵住,然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迅速变得灰败、干瘪,像一股脓浆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化作一滩黑灰。
但罗生也因此脸色更白,身体晃了晃。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能动用的“静默”之力。
“这样下去不行!虫子太多了!杀不完!” 慕容白急道,他挥剑斩断几只飞扑的虫子,但更多虫子涌来。被咬伤的小黑小白虽然虫被逼出,但伤口乌黑,精神萎靡,显然中毒不轻。
李自欢也被两条精英虫和无数小虫缠得火大,他身上已凝结了一层白霜(虫子喷的寒气?),动作也慢了一丝。眼看虫潮越来越近,绿色毒雾也弥漫过来,再拖下去,就算不被咬死,也要被耗死或者毒死在这里。
“他娘的!硬要逼老子出绝招!” 李自欢忽然怒吼一声,一脚踢飞面前一条精英虫,然后伸手入怀——不是掏符咒,也不是掏法宝,而是掏出了那个油光发亮的酒葫芦,以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扁扁的小包裹?
“罗生!慕容小子!屏住呼吸!闭眼!” 李自欢大吼一声,拔开酒葫芦塞子,猛灌了一大口烈酒,却没有咽下,而是含在口中。
同时,他飞快地打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些暗红色的、颗粒状的、散发着极其刺鼻辛辣气味的粉末——正是他之前在白骨林用来对付毒瘴的、那“十全大补断魂散”的……浓缩提纯版!
只见他将那一小包暗红粉末,尽数倒入口中,与烈酒混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爆炸一般!
“给老子——燃起来!!!”
他猛地低头,对着前方汹涌的虫潮和弥漫的绿色毒雾,张口——
“噗呼——!!!”
没有火焰,没有剑罡。喷出的,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瑰丽金红色、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烈酒、辛辣药材、以及某种至阳至刚、仿佛能焚烧净化一切邪祟污秽的灼热吐息!
这吐息出口即燃,化作一片扇形的、温度高得惊人的金红色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前席卷!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吐息,更像是将他体内最精纯的“薪火”剑意、阳气和灵力,混合了某种刺激性的药物和烈酒,以某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一次性、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嗤嗤嗤——!!!”
金红气浪所过之处,绿色毒雾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蒸发、净化!无数中小型“噬魂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恐怖的高温与净化之力下,直接碳化、燃成飞灰!
那几条精英个体,也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鸣,甲壳“噼啪”开裂,冒出浓烟,痛苦地翻滚,身上附着的阴寒死气被迅速灼烧殆尽!
就连虫后所在的巨大肉瘤,被这金红气浪的边缘扫中,也剧烈震颤,表面融化,喷出大股腥臭的脓液,发出痛苦的蠕动嘶鸣,产卵都停止了!
一招之威,恐怖如斯!硬生生在无边无际的黑色虫潮中,清出了一片焦黑的、冒着青烟的真空地带!
“咳咳咳……呸——!” 李自欢喷出这口“烈焰吐息”后,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由红转白,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了元气。
他扶着墙壁,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的唾沫都带着血丝。
“前辈!” 罗生和慕容白大惊。
“别废话!走!” 李自欢抹了把嘴角,眼中凶光不减,指着虫潮被清空后、露出的那条通往观测塔基座的通道,“趁现在!冲过去!进塔!臭虫们怕刚才那一下,一时半会儿不敢上来!快!”
众人不再犹豫,慕容白和老陈搀扶着伤员,罗生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李自欢,龙儿缩小体型在前开路,一行人用尽最后力气,踩着焦黑滚烫的虫尸和地面,拼命朝着那座倾斜的银灰色观测塔基座攀爬!
身后,是短暂被震慑、但很快重新汇聚、发出愤怒嘶鸣、再次汹涌而来的黑色虫潮,以及那受了伤、更加狂暴蠕动的虫后。
“给哀家杀光他们——!!!”
“嘶嘶嘶嘶嘶嘶——!!!”噬魂虫大军像一群杀神杀气腾腾扑来!
“快跑——!”
众人一路狂奔,可跑得最快的噬魂虫前锋一口咬住老陈的屁股,毒液很快通过坐骨神经传导到大脑。
“嗷呜——!”那酸爽,叫老陈这种最能吃苦的老牌军人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慕容铮一刀劈出,劈在那虫子眼睛上,卡进它脑壳里,刀都崩裂了,再猛一发力,将那虫子脑壳劈开,再一扫,将咬住老陈屁股的口器扫飞,拽住他衣服把他整个人往前拉,虎口都崩出黑血,沿着刀柄滴落。
“砰!”
龙儿一头撞开了观测塔基座那扇半掩的、布满虫蛀痕迹的金属闸门。众人鱼贯而入,最后的老陈反手用撬棍别住了门闩,门外的噬魂虫大军将门撞得哐哐作响——
所有人都背靠闸门,顶住,听噬魂虫那骚乱又无计可施的吱哇乱叫,终于,松口气,瘫软在地……
“呼……呼……呵呵……老子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这么狼狈,这造的什么孽啊?”李自欢吐槽道,说着就要打开酒葫芦痛饮一番,倒嘴里半天喝不到一点酒水,罗生在一旁用眼神提醒他,他拿起酒葫芦一看,底下已经被咬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清冽的酒水早就漏光喽——
“可恨至极!咬烂我酒葫芦之仇,不共戴天!”李自欢哭笑不得的仰天长叹。
“呵呵呵呵……”在座的众人成功被李自欢逗乐了。上一秒才经历那么惨烈的战斗,下一秒就能这么活宝的搞笑,也是没谁了!
罗生笑个不停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他发现:观测塔内,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旋转金属楼梯。楼梯很窄,仅容两人并行。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金属和机油味,但诡异的是,这里非常安静,听不到外面噬魂虫大军的嘶鸣,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内外。
更重要的是,一进入这里,掌心的烙印,那悸动和吸引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塔的顶端,与他遥遥呼应!
楼梯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晶体面板和断裂的管线,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白金帝国文字标识。
“往上走!” 李自欢喘着气,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塔有古怪,能隔绝
没有人质疑。
求生的本能和对“钥匙碎片”的渴望,驱使他们沿着旋转楼梯,艰难地向上攀爬。
楼梯似乎没有尽头,一圈又一圈。
“呼……喝……呼……喝呼……呼……呼……喝……”
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伤员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李自欢的脚步也越来越虚浮,罗生自己也感觉天旋地转,全凭一股意志死死撑着……
不知道爬了多久,就在连龙儿都累得吐着舌头喘气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紧闭的、布满复杂银色纹路的金属门。
门没有锁孔,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黯淡无光、但材质与罗生掌心烙印极其相似的暗银色金属板。
金属板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中心有一个不规则的凹槽,形状……似乎与罗生手中的龙魂玉佩,有几分相似?
“就是这里了……” 罗生走到门前,看着那块暗银色金属板,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龙魂玉佩。那强烈的共鸣,正是从门后传来。
“试试。” 李自欢示意。
罗生深吸一口气,将龙魂玉佩摘了下来,迟疑了一下,缓缓按向金属板中心的凹槽。
就在玉佩即将接触凹槽的瞬间——
“嗡!”
玉佩与金属板同时亮起!玉佩散发出温润的白光,而金属板则亮起暗银色的、冰冷的光泽!两者光芒交相辉映,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
“咔嚓。”
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属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古老,同时又充满了混乱、悲伤、以及一丝不屈意志的奇异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门后,会是什么?
另一块“钥匙碎片”?白金帝国的秘密?还是……另一个陷阱?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警惕,以及一抹绝境中看到希望的火光。
“进。” 李自欢咬了咬牙,当先一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的房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穹顶上镶嵌着一圈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照亮了中央。
房间中央,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财宝或神秘的机关。只有一个简单的、由某种银色金属铸造的基座。基座上,静静地悬浮着一枚东西。
那并非另一块不规则的“钥匙碎片”。
而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浑圆、呈现深邃暗银色、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珠子。
珠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众人惊愕的脸庞。而在珠子内部,那缓缓旋转的暗银色星云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微的、金色的、如同活物般游动的纹路——那纹路,与罗生传承玉佩上的龙纹,同出一源,却又更加古老、复杂,充满了浩瀚的威严与……无尽的悲怆。
更让罗生呼吸停滞的是,他胸前的玉佩,以及掌心的烙印,在看到这枚珠子的瞬间,如同沸腾般灼热起来!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共鸣,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
与此同时,珠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内部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那些金色龙纹光芒大放,一股庞大、混乱、却又带着某种指引意味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罗生的意识,汹涌而来!
“爹爹,这是……龙珠?还是……记忆核心?” 慕容白失声低呼。
“是龙珠……”慕容铮若有所思地望着这颗珠子。
李自欢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暗银龙珠,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娘的……老子好像知道,当年老白头和云裳,是怎么找到对抗‘静默’线索的了……”
话音未落,那暗银龙珠的光芒,已彻底将站在最前面的罗生,笼罩其中。
罗生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暗银色光芒和金色龙纹构成的、破碎而古老的记忆之海……
在他身后,观测塔下方,那被暂时阻挡的虫潮,在虫后疯狂的嘶鸣驱使下,再次开始疯狂冲击着金属闸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更远处,G区枢纽,加鲁鲁的“万咒之墙”已彻底合拢,将整个区域化为诅咒绝地。无数“噬魂虫”卫队和精锐“冰寂护卫”,正循着残留的气息,朝着观测塔方向,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缓缓逼近——
时间,从未像此刻这般紧迫……
心跳,从未像此刻这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