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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慕容白居然是朝廷派来的龙儿和火儿一醒就教驭龙术
    面罩下,是一张极为年轻,甚至可以说略带青涩的俊朗面容。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矜贵与聪慧,却又奇异地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看年纪,似乎比罗生也大不了几岁。

    

    “在下慕容白,家父慕容铮,现为钦天监监副,兼领靖安司巡察使一职。”年轻人,或者说慕容白,坦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对李自欢抱拳一礼,“此前隐瞒身份,实乃职责所在,情非得已,还请前辈见谅。”

    

    李自欢眼神微动。

    

    “钦天监”主管天文历法、星象占卜,同时也负责监控天下异象、妖邪之事,是朝廷中颇为神秘特殊的部门。

    

    而“靖安司”更是只听命于皇帝、负责处理涉及“非凡力量”重大事件的隐秘机构,权柄极大,行事低调。没想到,这位神出鬼没的慕容公子,来头这么大?

    

    “原来是靖安司的慕容公子,失敬失敬。”李自欢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却没什么变化,“这么说,你们是奉了皇命,来调查‘寂灭道’之事?”

    

    “正是。”慕容白点头,神色凝重,“‘寂灭道’此次图谋甚大,已危及社稷安定。陛下有旨,命靖安司暗中查探,务必阻止其阴谋。我奉命南下,已暗中调查数月,掌握了部分情报。但‘寂灭道’行事诡秘,高手如云,尤其在西南根基颇深,单凭靖安司之力,恐难竟全功。得知前辈在苍云城所为,又知罗少侠身怀关键之物,故冒昧前来,寻求合作。唯有齐心协力,方能破此大劫。”

    

    他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态度诚恳,理由充分。

    

    李自欢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重新端起茶杯:“早这么说不就完了?绕这么大圈子。行了,身份验明了,诚意也看到了。合作,成交。现在,该看看慕容公子带来的‘厚礼’了吧?”

    

    慕容白也松了口气,露出一丝微笑,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特殊蚕丝织就、薄如蝉翼的绢帛,铺在石桌上。绢帛上,用细密的墨线,绘制着一幅复杂详尽的神州舆图。

    

    舆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了七个闪烁的红点,其中一个格外醒目的,正是苍云城。另外六个红点,则分布在神州各处,旁边还有小字注明了地名和疑似节点性质。

    

    “此乃我们根据多方情报,推测出的‘寂灭道’七处节点位置。”

    

    慕容白指着舆图,一一说明:“除苍云城主阵眼外,另外六处分别是:北疆‘黑水城’,利用边境战乱与苦寒之地积累的‘杀伐’与‘绝望’之气;东海‘归墟海眼’附近,引动深海怨念与迷失之魂;南荒‘万毒沼’,采集剧毒与生灵垂死之‘恐惧’;西域‘楼兰古城’废墟,汇聚古国湮灭之‘悲怆’与流沙死寂;中原‘邙山’古战场,汲取千年兵燹之‘煞气’;以及西南另一处,‘滇南巫蛊遗族’圣地,似乎与操控生灵心志的古老巫术有关。”

    

    他又取出几份密卷,上面记录了“玄冥”可能的几个藏身地点,以及“焚心尊者”近期的活动轨迹,甚至包括“寂灭道”在各地的一些秘密据点名单。

    

    “至于‘情绪熔炉’的构造原理和‘三界之门’的开启方法,我们也在加紧破解古籍,目前只知与大规模情绪能量共鸣、地脉之力引导,以及某种古老的‘跨界召唤’仪式有关。关键或许就在‘钥匙碎片’和特定的‘地脉桥’上。”慕容白最后说道,目光看向李自欢,“不知前辈这边,关于碎片和破坏阵法,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李自欢仔细看着舆图和密卷,心中快速盘算。慕容白提供的情报,确实详实珍贵,尤其是其他六处节点的位置,价值极大。

    

    “我们这边,也有点收获。”李自欢从怀里掏出罗生这几日记录下的、那些从碎片烙印中“挖”出的破碎信息,以及阿卯初步整合分析出的一些推测,递给慕容白。

    

    “这是从那‘钥匙碎片’里弄出来的,真真假假,你们自己判断。关于破坏节点,我们试验过,直接摧毁阵眼核心或者关键符文,最为有效。但前提是,得能找到并接近核心。‘寂灭道’肯定有重兵把守,而且可能留有后手。”

    

    慕容白接过那些记录,快速浏览,眼中异彩连连:“这些信息太重要了!尤其是关于‘祭坛’形态和‘地脉桥’特征的描述,与我们掌握的某些古籍记载能够互相印证!还有这几处疑似其他碎片闪烁的位置……”他越看越兴奋,“前辈,罗少侠是否还能‘看’到更多?比如,关于‘玄冥’的真实身份,或者‘三界之门’另一侧到底是什么?”

    

    “这小子还在努力‘挖矿’,不过那碎片里的信息乱七八糟,跟一锅馊了的八宝粥似的,想捞出点干货不容易。”李自欢摊手,“而且每次‘挖’都伤神,得细水长流。至于‘玄冥’和门那边……目前只知道个影子。不过,中元节子夜,是他们选定的时间,这点应该没错。”

    

    “四十六天……”慕容白收起记录,神情肃然,“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其他节点造成更大破坏之前,阻止他们,至少延缓他们的进度,为主阵眼这边的决战减轻压力。”

    

    “没错。”李自欢点头,“所以,合作的第一步,就是情报共享和协同破坏。你们靖安司人手应该比我们多,负责北疆、东海、南荒、西域那几处偏远节点,能破坏就破坏,不能破坏也要给他们制造麻烦,拖延时间。中原邙山和滇南那两处,离得不算太远,我们可以想办法兼顾。至于苍云城这边的主阵眼,是硬骨头,咱们得从长计议,找到‘情绪熔炉’的核心和‘玄冥’的藏身之处,争取一举击破。”

    

    “正合我意!”慕容白精神一振,“我立刻传讯,调集人手,分赴各地。邙山和滇南的情报,我会尽快整理更详细的给你们。至于苍云城……‘情绪熔炉’的核心,很可能就在聚宝阁地下深处,那里是已知的能量汇聚中心。但‘玄冥’行踪诡秘,我们的人也跟丢了几次。他似乎能利用地脉和阴影行动,极难追踪。”

    

    “聚宝阁地下?”李自欢想起之前金不换偷来的图纸和钱不多的供词,点了点头,“那里确实可疑。至于‘玄冥’……只要他还在苍云城搞事,总会露出马脚。咱们双管齐下,你们继续用官方身份和资源暗中调查,我们则用我们的法子,明里暗里给他添堵。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靖安司,有没有关于‘冰心镇魂丹’或者其药材的消息?”

    

    “冰心镇魂丹?”慕容白一怔,随即恍然,“是为了罗少侠?此丹乃上古丹方,药材确实罕见。不过,我靖安司库藏中,似乎有‘千年雪魄莲’和‘极地冰心草’的记载,但存量极少,且存放于京城秘库。若前辈急需,我可以申请调取,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合适的理由。”

    

    “理由就是对抗‘寂灭道’,保护关键人物。”李自欢大手一挥,“能搞来多少搞多少,越快越好。那小子现在是我们对付‘钥匙碎片’和可能出现的‘门’那边玩意儿的重要倚仗,可不能让他先被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弄垮了。”

    

    慕容白郑重承诺:“晚辈明白,定当尽力。”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片刻,约定好了联络方式和下一步行动计划。

    

    眼看子时将过,慕容白重新戴上面罩,起身告辞:“既已约定,晚辈便不再久留,需立刻安排后续事宜。前辈,罗少侠,各位,保重。四十六天后,苍云城,再见分晓。”

    

    “不送。”李自欢坐着没动,只是摆了摆手。

    

    慕容白身形一晃,再次如同夜枭般掠上墙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院中,重归寂静。只有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石桌和两杯早已凉透的清茶上。

    

    暗处的众人陆续走出。

    

    “钦天监,靖安司……”金不换咂咂嘴,“乖乖,来头真不小。李爷,咱们这算不算……跟朝廷搭上线了?”

    

    “搭个屁线,互相利用罢了。”李自欢浑不在意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不过,有官方背景,有些事确实好办些。至少情报来源广了。行了,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好戏,才刚开场呢。”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逐渐西斜的明月,眼神深邃。

    

    “四十六天……‘寂灭道’,‘玄冥’,还有那扇不知通向何处的‘门’……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距离中元节,还有四十三天。

    

    日子在一种混合了紧张筹备、艰苦特训、间歇性插科打诨的奇特节奏中滑过。

    

    慕容白那边果然效率极高,合作达成次日,便有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来,附上了关于“邙山古战场”和“滇南巫蛊遗族圣地”两处节点的更详尽情报,包括“寂灭道”在当地可能依托的势力、布防的弱点推测、以及几条隐秘的潜入路径。

    

    同时,靖安司的大批人手也开始暗中向其他几个节点渗透,苍云城的官府力量似乎也在慕容白的暗中调度下,加强了对西郊乱葬岗、废弃慈安堂等敏感区域的巡视,明面上的理由自然是“防止地陷伤人”、“清理无主坟茔”。

    

    这天午后,罗生刚结束一轮痛苦的“阅读理解”,正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调息,洛瑶歌在一旁轻柔抚琴,帮他稳定心神。李自欢则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树荫下,一边剔牙一边对着手里一张邙山古战场的简易地图嘀嘀咕咕,似乎在琢磨从哪里下手“拆迁”比较顺手。

    

    忽然——

    

    “昂——!!!”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天际、却又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带着浓浓困意、委屈、还有一丝……火锅味儿的龙吟,隐约传入李自欢耳中!

    

    李自欢剔牙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化为狂喜!

    

    “这声音……是……龙儿?还是火儿?!” 他“腾”地站起身,差点把凳子带倒,也顾不得地图了,几步窜到院子中央,仰头望天,鼻子使劲抽动,仿佛在空气中捕捉什么气息。

    

    “李爷,怎么了?” 金不换从厨房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根黄瓜。

    

    “安静!” 李自欢低喝一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激动?他闭上眼,周身一股无形的、温和却磅礴的意念波动缓缓扩散开来,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呼唤。

    

    罗生和洛瑶歌也察觉到异常,走出房间。

    

    红绡和老莫的身影无声出现在屋顶和墙头,警惕地扫视天空。

    

    “前辈,出什么事了?” 罗生问道,他能感觉到李自欢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他体内龙魂剑和传承玉佩隐隐共鸣的波动。

    

    “好事!天大的好事!” 李自欢睁开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他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那两个贪睡的小祖宗,好像……醒了!而且,在往这边来!”

    

    “贪睡的小祖宗?” 罗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龙儿和火儿?”

    

    “除了它们还能有谁?!” 李自欢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叫声,这馋虫被勾起来的调调,绝对是它们!错不了!老白头天天在寒潭底下守着,估计是感应到它们要醒,或者……是因为你小子身上那碎片烙印的波动,跟它们血脉里的‘心鳞龙’印记产生了共鸣,把它们提前惊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的天边,极目之处,隐约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几乎与蓝天白云融为一体的白点。白点迅速放大,以一种看似悠闲、实则快得惊人的速度,朝着苍云城方向飞来!

    

    随着距离拉近,已经能隐约看出那似乎是两条……蛇?

    

    不对,是龙!

    

    它们通体覆盖着晶莹剔透、仿佛白玉与冰晶雕琢而成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的小龙!

    

    它们体型不算很大,约莫水缸粗细,身长三丈有余,但姿态优雅矫健,飞行时带起细微的、清凉的气流。

    

    左边那条,头顶的龙角更为峥嵘犀利,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憨直,飞行姿态大开大合,正是继承了父亲“追云”部分特征、性格更跳脱的“龙儿”。

    

    右边那条,身形稍显纤细,龙角弧度优美,眼神清澈中透着几分聪慧和好奇,飞行轨迹更加灵巧多变,是继承了母亲云裳“心鳞龙”的血脉更多、感知更为敏锐的“火儿”。

    

    两条小龙显然也感应到了李自欢的气息,发出欢快的、稚嫩的龙吟,速度再次加快,如同两道白色闪电,划破长空,直奔悦来客栈小院而来!

    

    “我的亲娘哎!龙!真的是龙!活的!” 金不换手里的黄瓜“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瞪得滚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听说过李自欢和老白龙有交情,但亲眼看到两条活生生的、神话传说中的龙朝自己飞过来,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老胡掌柜更是“嗷”一嗓子,直接钻进了厨房,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可别拆了我的店啊……”

    

    红绡和老莫也露出罕见的凝重之色,手按兵器,但并未露出敌意。他们能感觉到,这两条小龙并无恶意,而且与李自欢关系匪浅。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 李自欢大笑,非但不惧,反而张开双臂,像是迎接放学回家的顽皮孩子。

    

    眨眼间,两道白影已至头顶!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两条小龙在接近院落的瞬间,身形再次缩小,变得只有寻常蟒蛇大小,然后如同乳燕投林,一左一右,精准地……扑向了罗生和洛瑶歌!

    

    “阿妈!!!”“歌爸爸!!!”

    

    “龙儿!!!”罗生紧紧抱住龙儿,龙儿咧开大嘴蹭得他满脸口水。

    

    “火儿!!!”瑶歌抱紧火儿,火儿跟她来了个深情的鼻吻。

    

    “本尊想死你们啦!”二人二龙环抱在一起。

    

    “那么久没见,你们都瘦了……”看着龙儿和火儿稍微瘪下去的肚腩,瑶歌一下没忍住,泪目了。

    

    “有没有好吃的?”还没等瑶歌回答,二龙扫描全场,一发现李自欢挂在腰间那个油光发亮的酒葫芦,就饿虎扑食一般扑过去。

    

    “哎哎哎!小兔崽子!这是酒!不是奶!” 李自欢手忙脚乱地护住酒葫芦,但还是被龙儿用脑袋亲昵地(力道不小)撞了个趔趄,被火儿用尾巴轻轻(同样力道不小)扫了下后背。

    

    两条小龙似乎对没抢到酒葫芦有些不满,发出撒娇般的、带着火锅味的“呜呜”声,然后用它们那冰凉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脑袋,使劲蹭着李自欢的脸和脖子,把李自欢蹭得东倒西歪,胡子头发乱飞。

    

    “行了行了!别蹭了!胡子都要被你们蹭掉了!” 李自欢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手一个,按住两个不安分的小脑袋,脸上却笑开了花,“好小子,好闺女,可算醒了!饿了吧?想吃什么?烤全羊?炖牛肉?还是……火锅?”

    

    听到“火锅”两个字,两条小龙的眼睛瞬间亮了!龙儿甚至发出了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火儿虽然矜持些,但不停摆动的尾巴尖和渴望的眼神出卖了它。

    

    “火锅!必须是火锅!” 李自欢一拍大腿,对还在厨房门后哆嗦的老胡吼道,“老胡!别躲了!赶紧的!准备火锅!要最大的锅!最辣的底料!牛羊肉各切十斤……不,二十斤!毛肚、黄喉、鸭肠、脑花……所有能涮的,全都给我上!再来几坛好酒,要烈的!今天老子要跟孩子们好好聚聚!”

    

    老胡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着那两条虽然缩小了、但依旧神骏非凡、正用“饥渴”眼神盯着他的小龙,腿肚子转筋,但还是强撑着应道:“好、好……火锅,马上准备……”

    

    “还有你们!” 李自欢又看向还在发愣的金不换、红绡、老莫、阿卯,“都别傻站着了!过来见见咱们的新战友!哦不,应该说是新饭友!龙儿,火儿,这是金不换,那是红绡和老莫,都是自己人!”

    

    两条小龙好奇地转动脑袋,打量着院中众人。

    

    “它们……能听懂我们说话?”金胖子试探着问道,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

    

    “废话,龙族灵智极高。” 李自欢得意地摸着龙儿冰凉光滑的鳞片,“而且这两小家伙继承老白头的血脉和云裳的灵性,聪明着呢。来,打个招呼。”

    

    龙儿闻言,抬起一只前爪,对着金胖子等人,像只招财猫似的,笨拙地挥了挥。火儿则优雅地低下头,点了点,算是行礼。那模样,既神异又带着几分幼崽的憨态可掬,瞬间冲淡了众人心头的敬畏,只觉得可爱有趣。

    

    “哈哈,真乖!” 金胖子胆子也大了些,搓着手,满脸堆笑,“那个……龙少爷,龙小姐,初次见面,胖爷我……哦不,小的金不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哈!” 那谄媚的样子,活像见了小号的老白头。

    

    红绡和老莫也微微颔首致意。

    

    两条小龙似乎能感受到众人的善意,也放松下来,火儿甚至试图用尾巴去勾金胖子腰间的钱袋,被李自欢一巴掌拍开:“没出息!那是胖子留着娶媳妇的老婆本,你也惦记啊?”

    

    众人哄笑。院子里原本紧张忙碌的气氛,因为这两条突然降临的小龙,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充满了久违的、纯粹的喜悦。

    

    很快,老胡和金胖子齐心协力,在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特大的铜锅,烧起了红油翻滚、香气冲天的麻辣锅底。各种食材堆满了旁边的几张桌子。李自欢拍开几坛烈酒,给每个人都倒上,特别是两条小龙面前也放了特制的大海碗,里面是度数稍低的果酒。

    

    一场别开生面、堪称“人龙涮锅联欢会”的盛宴,就此开始。

    

    两条小龙显然对“火锅”这种人间美味毫无抵抗力,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主要是火儿),在李自欢示范了如何涮肉、蘸料后,立刻无师自通,甚至青出于蓝。

    

    龙儿直接用爪子捞起一大盘牛肉倒进锅里,然后眼巴巴等着,熟了之后一吸溜就吞下去半盘,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

    

    火儿则优雅许多,爪子抓起筷子,在李自欢的指导下,夹起牛肉一片片涮,细细品味,但速度丝毫不慢。

    

    众人也放开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欢声笑语不断。

    

    罗生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也充满了温暖。这段时间的沉重压力,仿佛都被这火锅的热气和欢声笑语冲淡了不少。

    

    他注意到,小洁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柴房门口,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神似乎不那么戒备了,尤其在看到两条小龙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惊讶和好奇的光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条小龙吃得肚皮滚圆,惬意地盘踞在院子角落(特地清理出来的),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龙儿甚至打了个带着火星子的饱嗝。

    

    李自欢也喝得满面红光,但眼神依旧清醒。他看了看两条昏昏欲睡的小龙,又看了看罗生和小洁(她不知何时又缩回柴房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该谈点正事了。”

    

    众人都看向他。

    

    “龙儿,火儿,” 李自欢对着两条小龙说道,“你们醒了,是好事。但你们爹——老白头,还在寒潭底下守着,等着你们完全恢复,也等着……报仇和救斑儿的时机。现在,时机可能快到了。”

    

    听到“爹”和“斑儿”,两条小龙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再无半分醉意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关切,以及一丝深藏的悲伤与愤怒。显然,它们即便沉睡,对当年家变和弟弟的遭遇,也有模糊的记忆和感应。

    

    “我们现在,正在跟一群叫‘寂灭道’的杂碎打架。” 李自欢继续道,语气严肃起来,“他们想搞个大阴谋,可能会危害很多人,也可能……会再次伤害到龙族,甚至影响到斑儿。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两条小龙立刻昂起头,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低吟着,仿佛在说“义不容辞”。

    

    “好孩子。” 李自欢赞许地点头,“不过,你们刚醒,力量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对现在的情况也不熟。需要有人引导、配合你们。所以……”

    

    他看向罗生,又瞥了一眼柴房方向:“老子打算,教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有罗生,以及柴房里那个别扭丫头,一点……‘驭龙术’。”

    

    “驭龙术?” 罗生一愣。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而且,小洁?

    

    “别想歪了,不是那种把龙当坐骑、当奴仆的下三滥玩意儿。” 李自欢摆摆手,“是咱们人族和龙族之间,一种古老的信赖与协作法门。讲究的是心意相通,力量互补,并肩作战。当年老子跟老白头,就用过这法子,砍得那些魔崽子哭爹喊娘。你们俩小子继承了爹娘的血脉,灵性十足,学这个不难。罗生你身上有龙魂传承,玉佩里也沾了点龙气,算是半个‘自己人’。至于那个丫头……”

    

    他提高了声音,对着柴房方向:“小洁!别躲了!你娘是‘心鳞龙’血脉,你对情绪感知敏锐,天生与龙族亲和!这‘驭龙术’,你也得学!多一分力量,多一分知道你娘当年真相的希望!”

    

    柴房内一片寂静。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洁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清冷孤直。她没有看李自欢,只是走到院中。

    

    “阿爸!!!”“阿妈!!!”龙儿和火儿同时扑到小洁怀里,像刚过完年回来见面的小狗一样疯狂地摇头晃尾,像舔冰淇淋似的舔她舔个不停。

    

    “乖啦~”小洁泪流满面,声音依旧清冷,但很干脆。两小只吐着舌头,乖乖地给她摸摸头。

    

    “我学。”

    

    “这才对嘛!” 李自欢满意地一拍大腿,“那咱们这就开始!第一节理论课,‘如何与你的龙伙伴建立初步的、不那么容易被甩下去的信任关系’!”

    

    众人:“……” 这课名,听起来还是很不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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