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欢……”引魂使面具下的目光幽冷地扫了远处的李自欢一眼,似乎有些忌惮,但随即又落在近在咫尺的罗生身上,发出贪婪的怪笑,“不过,能抓住一个身怀‘钥匙碎片’和‘静默’本源的小子,也是大功一件!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苦!”
话音未落,他手中骷髅短杖一挥,周围几个坟堆中,立刻又射出数道乌光骨刺,从不同角度袭向罗生!同时,他本人也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向罗生,骷髅短杖顶端黑光凝聚,直点罗生眉心!竟是打着速战速决、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你的对手是我!” 红绡的娇叱声响起,血色刀光如同匹练,瞬间截住了“引魂使”的身形,双刀展开,化作一片猩红刀网,将其死死缠住!
刀光凌厉,带着一股灼热的血腥杀气,与“引魂使”阴冷的死灵法术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罗生压力一轻,但那些骨刺已到身前!他强提一口气,将“静默”之力灌注于双腿,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间不容发之际连连闪避,同时龙魂剑挥洒,将无法避开的骨刺格挡、击飞!每一击都让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覆盖体表的“静默”之力也剧烈消耗。
但他眼中,只有那面近在咫尺的暗红阵旗!
“给我——断!”
趁着格开最后一根骨刺、身形与阵旗错身而过的瞬间,罗生猛地回身,龙魂剑带着一抹凝练的灰白色光华(他冒险调动了比之前更多的一丝“静默”之力),狠狠斩在那面暗红阵旗的旗杆上!
“咔嚓!”
脆响声中,那看似坚韧的旗杆应声而断!阵旗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崩碎!
“噗——!”
就在阵旗断裂的瞬间,那个正与红绡激战的“引魂使”,身体猛地一颤,似乎受到了反噬,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
“好机会!” 红绡岂会放过,双刀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突破其防御,一刀斩向其持杖的右手,一刀直刺其心口!
“引魂使”惊怒交加,勉强侧身闪避,但持杖的右臂仍被刀光擦中,黑袍撕裂,露出血流出来,只有一股黑气逸散!他发出一声痛吼,再不敢恋战,身形急退,同时骷髅短杖猛击地面!
“轰!”
一股浓郁的黑烟以其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遮蔽了视线!黑烟中传来他怨毒的声音:“李自欢!坏我圣道大事,他日必让你魂飞魄散!还有那小子,你的魂魄,我记下了!”
黑烟散去,“引魂使”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滩黑渍和几缕逸散的死气。
而随着那面阵旗被毁,罗生明显感觉到,其中一个冒烟坟堆喷出的黑烟,瞬间减弱了大半!连那恼人的怪叫声,似乎也低沉了一些。
“干得漂亮,小子!” 李自欢的赞许声传来,“趁热打铁,再砸几块黑石头!”
罗生精神一振,不顾疲惫和脑海中加剧的刺痛,目光扫向之前看到的几块嵌在土里的“阴煞石”,提剑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随着三处阵旗被毁,五六块“阴煞石”被砸碎,那几个坟堆喷出的黑烟,明显稀薄、减弱了许多。虽然仍未完全停止,但威胁已大减。
“好了,收工!” 李自欢停止了“鼓风”,擦了把额头的汗,虽然大部分是装的,对远处脸色有些苍白的洛瑶歌喊道,“瑶歌,可以停了,省点力气。”
洛瑶歌琴音渐止,长舒一口气,显然消耗不小。
金不换早已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递上水囊:“洛姑娘,辛苦了!喝口水!”
红绡也收刀走了回来,对罗生点了点头,眼中有一丝赞许。
罗生用剑拄着地,大口喘着气,脸色比刚才更白,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脑海中如同针扎般疼痛,那是过度催动“静默”之力和抵御负面冲击的后遗症。但他眼中,却有一丝兴奋和如释重负。
我做到了!还是在那种环境下,而且……对“静默”之力的掌控,又强了那么一丝!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调息。” 李自欢走过来,丢给他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上次小洁给的“宁神散”,“这次表现还行,没掉链子。不过离‘心稳’还差得远,回去加练。”
罗生接过药瓶,恭敬道:“是,前辈。”
李自欢又看了看那几个还在微弱冒烟的坟堆,以及远处山坳里汇聚的稀薄黑烟,摸着下巴道:“源头破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黑烟,过段时间自己就散了。山坳里那些,回头让老金找点生石灰之类的东西,倒进去中和一下。至于‘寂灭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在苍云城搞事了。这次只是放烟,下次不知道还有什么花样。咱们得加快动作了。”
他转身,对着夕阳下依旧显得阴森荒凉的乱葬岗,伸了个懒腰:
“收工!回去吃饭!折腾半天,神仙没当成,肚子倒饿了。老胡今晚要是没炖肉,老子就把他那口炖了三年猪食的锅给拆了!”
众人:“啊……?!” 得,这位爷的“神仙”念头,终究还是败给了口腹之欲。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荒草丛生的坟冢之间,竟有几分奇异的和谐。
“拆锅?李爷,使不得啊!那锅跟我老伴儿一个岁数,是客栈的传家宝,炖过太祖皇帝赏的御赐火腿呢!” 老胡掌柜一听李自欢要拆他炖猪食的宝贝锅,吓得差点从厨房门槛上滚下来,手里的锅铲都掉了。
“御赐火腿?” 李自欢斜着眼,“炖过御赐火腿的锅你敢拿来炖猪食!?老胡,你这牛皮吹得,比你炖的猪食都馊。”
众人哄笑。回到客栈,虽然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乱葬岗的阴气和焦臭,但解决了黑烟危机,挫败了“寂灭道”一次阴谋,心情都松快了不少。
连一向清冷的小洁,不知何时也回到了她那间破柴房,虽然没露面,但老胡说她中午来拿过干粮,神色如常。
“行了,不拆你的宝贝锅。” 李自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加餐!咸菜炖肉!要大块的!肥瘦相间,炖得稀烂,筷子一夹就散的那种!再来几坛好酒,不,最好的酒!老金,算账,记我头上!”
“好嘞!” 金不换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掏出白玉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上等五花肉十斤,自家泡的咸菜一坛,陈年花雕三坛,时鲜菜蔬若干,精米一斗……哎,罗小兄弟这次立了功,得再加个酱肘子补补!洛姑娘琴音退敌,劳苦功高,来盅冰糖炖雪梨润润嗓子!红绡姐和老莫也辛苦,烧鸡两只!李爷您嘛……再来三坛‘火烧云’?”
“懂事!” 李自欢拍了拍金不换圆滚滚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就照这个来!赶紧的,老子前胸贴后背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悦来”客栈难得地关了前门,挂上了“东主有喜,歇业一晚”的牌子。
后院的天井里,摆开了一张大圆桌,桌上杯盘罗列,香气四溢。
中间一口硕大的陶锅,咕嘟咕嘟地炖着金黄发绿的咸菜炖猪肉,油光发亮,香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旁边摆着红彤彤的酱肘子、皮脆肉嫩的烧鸡、碧绿清脆的时蔬,还有几碟下酒的卤味、花生米。
三坛泥封拍开的花雕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三坛贴着“火烧云”标签、光是看着就觉得喉咙发辣的酒坛,戳在李自欢脚边。
众人围桌而坐。李自欢当仁不让坐了主位,左边是罗生和洛瑶歌,右边是红绡和老莫,金不换打横作陪,老胡掌柜也被硬拉着坐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第一碗,敬咱们今晚的功臣!” 李自欢端起满满一碗“火烧云”,对着罗生示意,“小子,脑子没被那些黑烟熏傻,还能顶着鬼哭狼嚎把阵旗砍了,不错!是块材料!干了!”
罗生连忙端起面前的花雕(他可不敢碰“火烧云”),有些不好意思:“前辈过奖,是大家合力……”
“少废话!让你干就干!” 李自欢一瞪眼。
罗生只得一仰脖,将一碗花雕喝干。酒液温热,带着微甜,落入腹中暖洋洋的,驱散了些许疲惫。
“第二碗,敬瑶歌!” 李自欢又给自己满上,转向洛瑶歌,“你那琴音,引风定神,关键时刻顶大用!辛苦了!干了!”
洛瑶歌抿嘴一笑,也端起面前的小酒盅,轻轻啜了一口:“李前辈过誉,分内之事。”
“第三碗,敬红绡和老莫!” 李自欢继续,“一个砍人,一个盯梢,都是好样的!干了!”
红绡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面不改色。老莫只是端起酒杯,略沾了沾唇,算是意思已经到了。
“第四碗,敬老金!” 李自欢看着金不换,“后勤保障,情报支援,算账管钱,任劳任怨,虽然胆子小了点,但没掉链子!干了!”
金不换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碗,激动得手都在抖:“应该的,应该的!为李爷和各位英雄服务,是胖子的福分!” 说罢,也学着李自欢的样子,豪气地一饮而尽,结果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
“第五碗,敬老胡!” 李自欢最后看向老胡掌柜,“好酒好菜,伺候周到,这‘悦来’客栈,就是咱们在苍云城的家!干了!”
老胡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端起酒碗:“李爷和各位英雄能下榻小店,是小店的福气!老胡我别的不行,好酒好菜管够!干了!”
众人一齐举杯,笑声、碰杯声、道贺声响成一片,小小的天井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连屋檐下挂着的灯笼,似乎都因为这份热闹,而显得更加明亮温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自欢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但眼神依旧清明,话也更多了。他一边大嚼着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一边含糊地讲起了当年行走江湖时的一些“光辉事迹”……
比如如何在酒楼里用一碗馄饨汤泼了调戏民女的恶少一脸!
如何跟一个号称“千杯不醉”的蒙古汉子拼酒,结果把对方喝到抱着马腿喊娘!
又如何误入苗疆,差点被热情的阿妹留下当“压寨相公”……
故事真真假假,添油加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红绡笑得最癫狂,她比谁都更怀念那个时候,连老莫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庆功宴啊!”罗生不禁感慨,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这位前辈的人生,简直比自己看过最精彩的话本还要传奇刺激。
洛瑶歌偶尔会轻声细语地补充一些江湖典故或者音律方面的见解,与李自欢的故事相映成趣。金不换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捧哏、倒酒、添菜,将气氛烘托得越发融洽。
就在这酒酣耳热、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在一片喧闹中却显得格外突兀的、如同夜枭振翅般的“扑棱”声。
声音很小,几乎被院中的笑闹声淹没。
但一直安静喝酒、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老莫,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红绡夹菜的动作也微微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院墙东南角的阴影处。
李自欢依旧在大口喝酒,大声说笑,仿佛毫无所觉。但他握着酒碗的手指,却轻轻在碗沿上,叩击了三下。
哒、哒、哒——
声音很轻,但在座除了老胡和金不换,其他人都听到了。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有“客”到,非请自来,警惕。
罗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酒意也散了大半。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了桌下的龙魂剑剑柄上。洛瑶歌抚琴的手指也微微蜷起。
只有老胡和金不换还在傻乐,老胡正给金不换倒酒,金不换脸红脖子粗地嚷嚷着要再敬李自欢一碗。
墙角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加浓郁了一些。然后,一道纤细、高挑、裹在纯黑色夜行衣中、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之上。
此人蹲踞墙头,身形稳如磐石,一双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仿佛寒星般的眸子,平静地扫过院中喧闹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李自欢身上。他的目光,在李自欢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罗生、洛瑶歌,在红绡和老莫身上略微顿了顿,似乎对这两人的存在并不意外。
“深夜叨扰,闻得肉香酒沸,心向往之,不请自来,还望李……大侠,勿怪。”
一个清朗、平和、带着一丝奇异磁性的年轻男子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声音不大,却仿佛就在耳边低语,盖过了院中的喧哗。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墙头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老胡和金不换也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僵在脸上,茫然地望向墙头。
李自欢放下酒碗,抹了把嘴上的油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着墙头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稀客啊。大半夜的,穿得跟要去偷鸡似的,趴人家墙头,可不像是‘闻香而来’的正经客人。说吧,哪位?是‘寂灭道’派来下战书的,还是影杀楼接了新单,来收老子人头的?或者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京城来的那位‘小侯爷’,终于忍不住,要亲自来跟老子‘谈谈’了?”
墙头黑衣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石相击,清脆悦耳:“李前辈说笑了。在下并非‘寂灭道’的疯子,也与影杀楼那等藏头露尾的杀手组织无关。至于‘小侯爷’……” 他微微摇头,“在下身份低微,岂敢与贵人相提并论。”
“哦?那你是哪位?” 李自欢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总不会是路过的,闻着肉香,想蹭顿饭吧?”
“若李前辈不弃,赐酒一杯,肉一块,在下感激不尽。” 黑衣人居然顺着话头接了下去,语气诚恳,仿佛真是来蹭饭的。
院中众人都愣住了。这黑衣人深夜潜入,气息不凡,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却说出这般近乎无赖的话来,让人摸不清路数。
李自欢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指了指桌上一个空位:“行啊,既然来了,就是客。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下来坐,酒肉管够。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要是吃完喝完,不说人话,或者想搞什么小动作,那这顿饭,可能就是你的断头饭了。”
感受到李自欢的强烈威压,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忍不住替这“客人”捏一把冷汗。
“前辈爽快。” 黑衣人似乎丝毫不惧,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院中,不激起半点尘埃。他步履从容地走到空位前,看了一眼那油腻腻的板凳,也不嫌弃,一撩黑衣下摆,坦然坐下。
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此人虽然穿着夜行衣,但衣料质地极佳,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裁剪合体,行动间毫无累赘。
他脸上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睛,和线条优美的下巴。他坐在那里,身姿挺拔,自有一股沉稳从容的气度,与这市井客栈的喧闹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老胡,添副碗筷。老金,倒酒。” 李自欢吩咐道,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黑衣人。
老胡和金不换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照办。
黑衣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炖猪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点点头:“肥而不腻,酥烂入味,火候恰到好处。掌柜的好手艺。”
他又端起金不换倒满的花雕酒,轻轻抿了一口,赞道:“酒也不错,陈酿的‘火烧云’,十八年以上。”
举止优雅,点评专业,仿佛真是来品鉴美食的贵公子。
众人面面相觑,更加摸不着头脑。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该说说正事了吧?” 李自欢敲了敲桌子,“阁下深夜来访,总不会真是为了夸老胡的厨艺。你是何人?所为何来?”
黑衣人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粗布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尽管他戴着面罩,根本碰不到嘴),然后看向李自欢,目光坦诚:“在下姓慕,单名一个‘容’字。来自……一个对李前辈,以及各位近来在苍云城所作所为颇感兴趣的地方。”
“慕容?” 李自欢挑了挑眉,“复姓慕容?这姓可不常见。感兴趣?对我们?感兴趣什么?是我们拆了聚宝阁,还是揍了‘剥皮秀才’,或者……毁了乱葬岗的黑烟?”
自称慕容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李自欢如此直接,但很快恢复平静:“前辈快人快语。实不相瞒,都对。聚宝阁牵连甚广,‘寂灭道’为祸一方,乱葬岗黑烟更是危及一城生灵。前辈仗义出手,剪除奸邪,消弭灾祸,此等侠义之举,令人敬佩。”
“少拍马屁。” 李自欢不吃这套,“说重点。你是代表谁来的?官府?朝廷?还是……某个也想在‘白银秘藏’或者‘三界之门’里分一杯羹的‘大人物’?”
听到“白银秘藏”和“三界之门”,慕容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微微颔首:“前辈明察秋毫。在下确实代表一方势力而来,但并非为了争抢什么‘秘藏’或‘门户’。恰恰相反,我们的目的,与前辈或许有共通之处——阻止‘寂灭道’的疯狂计划,维护此方天地的安宁。”
“哦?愿闻其详。” 李自欢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状。
“前辈可知,‘寂灭道’此番在西南,尤其是苍云城的动作,并非孤例?” 慕容沉声道,“据我们所知,近半年来,‘寂灭道’在神州各地,至少挑选了七处类似苍云城这样,或历史悠久、人口稠密,或地脉特殊、古迹众多的大城,暗中布置。他们以收集情绪能量、炼制邪物、制造恐慌为手段,似乎在为某个庞大的仪式做准备。这个仪式的核心,很可能就是前辈提到的‘情绪熔炉’和‘三界之门’。”
“七处?” 罗生忍不住低呼出声。光是苍云城一处,就闹得鸡飞狗跳,险象环生,若是七处同时发难……
“不错。” 慕容看向罗生,目光在他脸上和手上(罗生下意识握拳,遮住了掌心烙印)停留了一瞬,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焚心尊者’并非此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在他之上,还有一位代号‘玄冥’的神秘人物,直接听命于‘寂灭道’最高层的‘寂灭尊主’。‘玄冥’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很可能是开启‘三界之门’的关键人物。而苍云城,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渊源,很可能是他们选定的,七处节点中,最重要的一处——主阵眼所在。”
主阵眼?!众人心中俱是一震。
“你们知道得倒挺多。” 李自欢摸着下巴,“那你们是哪个衙门的?钦天监?还是……皇帝老儿私下里养的什么秘密组织?”
慕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前辈,您可以当我们是……一群不希望这方世界变成‘寂灭道’试验场的‘好事者’。我们知道前辈实力超群,麾下亦有像各位一样强大的能人异士。更知道,罗少侠身上,带着一枚至关重要的‘钥匙碎片’。我们此来,就是想与前辈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李自欢饶有兴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