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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父女重逢没有想象的温馨小洁你在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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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简单到近乎笨拙的话,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小洁脸上那层冰冷的盔甲。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猛地别过脸,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再转回来时,脸上已重新覆上寒霜,只是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些:

    “托您的福,还没死。”她咬着牙,压制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语气带着刺,“听说李大侠在落马坡大展神威,一剑荡魔,名动苍云。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大侠’,能狠心到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却能为了不相干的十万人,去当那救世的英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李自欢心上。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握着酒葫芦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痛苦的裂痕。

    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墙头的女儿,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红绡眼中闪过不忍,想要开口,却被金不换用眼神制止。

    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旁人无法置喙。

    罗生心中也涌起难言的酸楚。他看着李自欢瞬间苍老黯淡的眼神,又看向墙头那个浑身是刺、却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两座隔着一道深渊、彼此凝望、却都无法跨越的孤峰。

    就在这时,小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罗生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传承气息?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是我老婆,他不就是我老丈人吗?

    不过,罗生看了看小洁眼神里深藏着别人察觉不出的秘密,暗送秋波,心有灵犀,已然秒懂她此刻想做什么……

    罗生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墙头的小洁说,声音清晰而坦诚:

    “小洁,李前辈他……一直未曾忘记寻找你,心中对你与令堂的挂念,从未稍减。”

    他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替李自欢辩解,只是陈述事实,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所知。

    小洁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更加复杂,看了看罗生,又看了看李自欢,忽然冷笑一声:“楷模?明灯?呵……你知道他当年做过什么选择吗?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我知道。”罗生抬起头,迎着她锐利的目光,坦然道,“我知道襄阳城头的抉择,知道断魂崖边的诀别,知道一位父亲毕生的痛苦与寻找。有些事,无法用简单的对错衡量。但李前辈的侠义之心,守护之志,以及对姑娘您从未放弃的寻找与牵挂,晚辈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深信不疑。”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小洁似乎没料到他会知道得这么多,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回答。

    她再次咬住了嘴唇,眼中情绪剧烈翻涌,有愤怒,有悲伤,有迷茫,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她猛地转开视线,不再看罗生,也不再看李自欢,仿佛在平复剧烈波动的心绪。

    良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疲惫与疏离:

    “我来苍云城,是为查一桩旧案,与我娘有关。查到一些线索,指向‘聚宝阁’和白银遗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李自欢脸上,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既然目标一致,或许可以暂时合作。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必要时,可以交换消息。”

    说完,她不等李自欢回答,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轻羽般,从墙头飘然落下,消失在巷子另一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仿佛山间冷泉般的清新气息。

    从头到尾,她没有叫一声“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李自欢那瞬间黯淡下去、却又因她“合作”之言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火光的眼眸。

    院中,一片寂静。

    李自欢缓缓抬起酒葫芦,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手臂有些僵硬,酒液洒出几滴,沾湿了他破旧的衣襟。他毫不在意,只是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红绡忍不住上前,低声道:“老大,小洁她……”

    “她长大了。”李自欢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也有本事了。很好……这就很好。”

    他仰起头,将葫芦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用力抹了把脸,再放下手时,眼中那些软弱的情绪已被尽数压下,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只是深处,那抹深沉的痛楚与温柔,再也无法抹去。

    “行了,都别愣着了。”他提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散腔调,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胖子,发动你的人脉,查小洁在查的旧案,还有她最近的动向,但别打扰她。红绡,老莫,你们留意影杀楼和城内其他异常,特别是跟白银遗毒、‘静默’沾边的。阿卯,尝试分析那枚‘心魇令’的符文和可能的作用范围、激发方式。罗生,瑶歌,你们俩抓紧疗伤恢复。三天后,咱们去‘聚宝阁’,会会那位钱大老板。”

    他条理清晰地分派任务,瞬间从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父亲,变回了那个果决干练、能带领一群桀骜之辈的龙侠客团首领。

    “是,老大!”红绡、金不换、莫言齐声应道,连机关人阿卯的晶石单眼也闪烁了一下,表示明白。

    罗生和洛瑶歌也点头领命。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的影子拉得很长。苍云城的夜幕即将降临,而这座巨城之下的暗流,因为李自欢的归来,小洁的出现,以及那枚诡异的“心魇令”,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汇聚。

    小洁如同惊鸿,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留下满院复杂难言的气息,与一道深不见底的沉默。

    夕阳的最后一线光芒,也终于被苍云城鳞次栉比的屋脊与屹立其上的屋脊兽吞没,暮色四合,灯笼次第亮起,将这座巨城染上另一种迷离而危险的光彩。

    院中静了许久。李自欢保持着仰头饮酒的姿势,直到葫芦彻底倒空,再无一滴,才缓缓放下手臂。

    他没有再看女儿消失的墙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寂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某种支撑的筋骨,只剩下坚硬的外壳。

    “老大……”红绡忍不住又唤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李自欢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仿佛要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回心底。

    他转过头,脸上已重新挂上了那副懒散、混不吝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痛色,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行了,都别跟死了爹似的看着老子。”他挥挥手,语气刻意轻松,“闺女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好事!总比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哭鼻子强。她不是说了吗?暂时合作。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拍了拍金不换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胖子一个趔趄:“胖子,刚才交代的事,赶紧去办。尤其是小洁在查的旧案,给老子盯紧了,但记住,只盯不扰,她要是有危险,暗中护着,别让她知道。”

    “是,李爷,您放心!”金不换揉着肩膀,连忙应下,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调动他手下的情报网络了。

    “红绡,老莫,你们也动起来。阿卯留下,分析那令牌,顺便把这客栈周围五十丈内,所有能藏人的犄角旮旯都给老子扫描一遍,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耳朵。”李自欢继续吩咐,条理清晰,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冷静果决的团队核心。

    红绡和莫言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院落阴影中,不知去向。机关人阿卯的晶石单眼蓝光稳定地亮起,开始无声地扫描四周,同时机械臂从体内探出,接过了金不换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用特殊材料隔绝气息的“心魇令”包裹。

    “罗生,瑶歌,”李自欢看向两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下,“你们伤还没好利索,今晚就在院里调息,哪儿也别去。这‘悦来’是老胡的地盘,还算安全。等老子消息。”

    罗生和洛瑶歌点头应是。经历了今日的连番变故,他们也需要时间消化。

    李自欢不再多说,提起空酒葫芦,对老胡喊了一声:“老胡,再给老子灌一壶‘穿喉烧’,要最烈的那坛!”

    老胡在远处廊下应了一声,很快提着一大坛酒和一袋卤肉、几碟小菜过来,摆在小院的石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李自欢自顾自地坐下,拍开酒坛泥封,也不用碗,就着坛口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抓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那吃相,与任何市井酒徒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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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罗生注意到,他喝酒的速度比平时快,眼神也并非真的放松,而是借着喝酒吃肉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院落四周,尤其是小洁离去的方向,以及客栈外的街巷动静。

    他是在等,也是在警惕。

    夜色渐深,客栈内外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主街偶尔传来的车马声和更夫悠长的梆子声。苍云城的夜晚,并不平静,各种暗流在灯火阑珊处涌动。

    约莫子时,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在院中,正是“血燕”红绡。她气息微促,皮甲上沾染着夜露,眼中带着一丝冷冽。

    “老大,影杀楼西南分舵在城西的几处明暗据点,都加强了戒备,但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倒是聚宝阁那边,有些不对劲。”

    红绡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钱不多今晚没在聚宝阁总号,也没回城外别院。暗线回报,他傍晚时分秘密出城,往西郊‘乱葬岗’方向去了,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行踪诡秘。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前,有一队行踪可疑、带着浓郁土腥味和阴气的陌生人,从南门进城,直接住进了城东‘福来’客栈,那客栈是四海镖局的对头‘镇远镖局’的产业。我已经让眼线盯住了。”

    “乱葬岗?土腥味?”李自欢放下酒坛,眼中精光一闪,“西郊乱葬岗这老狐狸,大半夜跑去那里干什么?还有那队带土腥味的……是‘土夫子’(盗墓贼)?还是……从地底下挖出什么东西的人?”

    他手指敲击着石桌,沉吟片刻:“四海镖局的‘心魇令’是明镖,吸引注意力。这队带土腥味的,或许才是暗手。有意思,看来这苍云城,不止一拨人在打白银遗物的主意。胖子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金不换那圆滚滚的身影,竟从客栈后厨的方向,提着一个食盒,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仿佛只是来送宵夜的。

    “李爷,红绡姐,还没歇着呢?来来,尝尝刚出炉的蟹黄包,东街‘一品鲜’的,还热乎着。”

    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自己也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含糊道:“有消息了。小洁姑娘查的旧案,指向十七年前,也就是白银帝国彻底崩毁后不久,发生在西南‘幽云山脉’深处的一起灭门惨案。当地一个与世隔绝、据说传承了部分白银帝国古老祭司血脉的小村落,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现场没有任何财物损失,但所有死者死状凄惨,像是被抽干了某种‘东西’,眉心都有被灼烧的痕迹。当时官府以‘山匪劫掠’结案,但疑点重重。小洁姑娘似乎认定此事与她母亲有关,正在追查当年可能的幸存者,以及凶手下落。她最近在城里接触过一个当年参与办案、如今已告老还乡的老捕快,还去过几处售卖古籍和奇物的地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记载或线索。”

    金不换顿了顿,咽下包子,压低声音:“另外,关于‘贾先生’和聚宝阁,有了一点眉目。大约三个月前,聚宝阁通过特殊渠道,从南疆收购了一批刚从古墓中出土的、带有明显白银帝国风格的破损玉简和金属残片,据说内蕴奇异的能量波动,能引动人心情绪。接手这批货的,就是一个自称‘贾先生’的神秘人派来的代表。钱不多对此讳莫如深,但暗线回报,那批东西入库后不久,聚宝阁地下密库的防卫等级就提升了好几倍,还频繁有阵法师和符文师出入。还有……”

    他看了一眼李自欢,继续说:“影杀楼西南分舵的舵主‘鬼叟’阴无命,三日前曾秘密拜访过聚宝阁,与钱不多密谈了近一个时辰。谈的什么,无从得知,但就在会面后第二天,影杀楼就接到了截杀四海镖局、夺取‘心魇令’的任务。”

    线索逐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阴谋轮廓。神秘的“贾先生”,聚宝阁钱不多,影杀楼,白银遗物,诡异的“心魇令”,十七年前的灭门惨案,小洁追查的母亲旧事……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白银帝国这根古老的线,隐隐串在了一起。

    “看来,这聚宝阁,是得去好好‘拜访’一下了。”李自欢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不过,不是明着去。既然钱不多去了乱葬岗,那队‘土夫子’也进了城……或许,我们可以先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看向红绡:“红绡,你轻功最好,擅长潜行匿踪。去西郊乱葬岗,盯住钱不多,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见什么人。注意安全,那老狐狸身边肯定有高手,乱葬岗那地方也邪性。”

    “是,老大!”红绡点头,身影一闪,再次融入夜色。

    “胖子,你的人继续盯紧那队‘土夫子’和聚宝阁。老莫,”李自欢看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中的莫言,“你暗中保护小洁,但别靠太近,那丫头机警,别让她发现。重点是,如果她查案查到什么危险的地方,或者有人对她不利,及时出手,或者通知我。”

    莫言微微颔首,灰袍一展,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悄然消失。

    最后,李自欢看向罗生和洛瑶歌,以及安静伫立的机关人阿卯。

    “阿卯,‘心魇令’分析得怎么样了?”

    机关人阿卯的晶石单眼蓝光流转,发出一阵轻微的、带有机械韵律的声音(并非人言,而是一种通过特殊法器转化的意念波动,李自欢等人能理解):

    “符文解析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七。初步判定,令牌核心符文组合具有‘情绪共振’、‘能量汲取’、‘定向引导’功能。与已知白银帝国‘七情令’体系中的‘哀’、‘惧’、‘空’三令有部分同源,但结构更复杂,疑似经过后期改造,掺入了未知的、带有‘秩序’与‘沉寂’属性的高阶能量纹路。”

    “激发条件未知,但推测需特定频率的情绪波动或能量灌注。”

    “有效作用范围,根据符文强度和载体估算,全力激发下,可覆盖半径百丈至三百丈区域,具体视环境能量浓度及是否有增幅装置而定。”

    “警告:检测到符文深处有极其隐晦的‘反向标记’,可能具备追踪、定位或反噬持有者功能。”

    反向标记?追踪?反噬?李自欢眉头一皱。这玩意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不仅邪门,还可能是个诱饵或陷阱。

    “继续分析,重点破解那个‘反向标记’和激发条件。”李自欢吩咐道,然后看向罗生二人,“你们两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会有事做。”

    他没有说明天具体做什么,但罗生和洛瑶歌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这一夜,苍云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因李自欢团队的归来与暗中行动,以及各方势力的涌动,而显得波谲云诡。

    罗生在房中调息,尝试进一步巩固封印,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李自欢白日那“随手一剑”的意境。那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他隐隐有所感悟,却如同雾里看花,难以捉摸。体内的龙魂剑与玉佩,在寂静中微微共鸣,仿佛也在期待着什么。

    洛瑶歌则专注于温养那根唯一的琴弦。李自欢白日关于“见不平”和音律之道的只言片语,给了她极大启发。她尝试着将自身的心神,更加纯粹地融入琴弦的微弱震颤中,去捕捉天地间那无形的“韵律”,去感受这座城市夜幕下流淌的复杂“情绪”。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音律之道,似乎即将迎来一次突破,但前提是,琴弦必须修复。

    后半夜,红绡率先返回。她脸色有些凝重,带回的消息令人心惊。

    “老大,乱葬岗黑袍、气息阴冷诡异的阵法师。他们在乱葬岗深处,一个早已被掘开的古墓入口处,布下了一个临时的小型阵法,似乎在接引或者定位什么东西。我隐约听到他们谈话的片段,提到了‘地脉阴气’、‘坐标稳固’、‘子时三刻’、‘接引使’等词。钱不多对那两个阵法师颇为恭敬,称其中一人为‘墨先生’。他们布完阵就离开了,但留下了隐匿的监视法器和触发陷阱。我没敢靠太近。”

    “阵法师?墨先生?”李自欢目光一凝,“难道是‘天工坊’的人?还是……‘寂灭道’的余孽?接引使……接引什么?白银帝国的遗物?还是……‘静默’的爪牙?”

    他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涉及“天工坊”那种精通上古阵法、亦正亦邪的隐秘组织,或者更麻烦的“寂灭道”(据说与“静默”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邪道),那就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了。

    不久,莫言也悄然而归,带回的消息更让李自欢心头一紧。

    “小洁姑娘,夜探‘福来’客栈。”莫言言简意赅,声音干涩,“与那队‘土夫子’发生冲突。对方七人,修为不弱,合击之术诡异,擅长利用地下阴秽之气和毒物。小洁姑娘剑法精妙,轻功卓绝,但经验稍欠,被其中一人以淬毒暗器所伤,左臂中招。我已暗中出手,以剑气击退那人,小洁姑娘趁机脱身,目前匿于城东‘慈安堂’废弃的后院柴房,自行疗伤。对方似有顾忌,未敢深追,已退回客栈,加强戒备。”

    “什么?!”李自欢霍然站起,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芒,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涌动了一下,整个小院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伤得重不重?中的什么毒?”

    “暗器为三棱透骨锥,淬有混合型剧毒,症状为伤口发黑肿胀,伴有麻痹、寒意。小洁姑娘已服下解毒丹,并运功逼毒,暂无性命之忧,但需及时清毒。”莫言冷静回答。

    李自欢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怒火和揪心的担忧,眼神变得冰冷如铁:“好,很好。敢动老子的闺女……这群地老鼠,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苍云城!”

    他看向金不换:“胖子,立刻准备最好的解毒丹药和清毒散,还有金疮药,送到慈安堂附近,让老莫带过去。另外,查清楚那队‘土夫子’的底细,他们从哪里来,挖了什么东西,雇主是谁!”

    “是!”金不换也知道事情严重,连忙应下,匆匆离去。

    李自欢又看向罗生和洛瑶歌的房间方向,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叫醒他们。他转身对莫言道:“老莫,你暗中守着慈安堂,确保小洁安全。我去‘福来客栈’走一趟。有些‘礼’,得亲自去送。”

    “老大,对方人多势众,且来历不明,是否从长计议?”红绡忍不住道。

    “从长计议?”李自欢冷笑一声,手按在了腰间阔剑的剑柄上,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弥漫开来,“老子闺女受了伤,中了毒,你让老子从长计议?今晚,老子就要让他们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一道淡淡的青烟,融入茫茫夜色,朝着城东“福来客栈”的方向,电射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平日表现,显是动了真怒。

    红绡和莫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老大一旦真的发怒,这苍云城,怕是要见血了。

    夜,更深了。杀机,已然沸腾。

    城东“慈安堂”废弃的柴房中。

    小洁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正咬紧牙关,用匕首划开左臂伤口,挤出乌黑发臭的毒血。

    她眼神倔强,带着痛楚,也带着一丝后怕与困惑。

    “刚才危急关头,那道突如其来的、凌厉无匹却又转瞬即逝的剑气……是谁?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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