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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村民集体暴走白公子的安魂香是解药还是毒药
    只见屋内的空地上,李二牛(就是之前被洛瑶歌切断了与白银遗迹连接、但仍昏迷不醒的那个壮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但他此刻的状态极为诡异!

    他双眼圆睁,瞳孔却涣散无神,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微弱的银灰色光泽。

    脸上青筋暴起,肌肉扭曲,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抵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方式扭动着,时而蜷缩颤抖,时而猛地僵直,皮肤下隐隐有银灰色的细线在游走,如同活物!

    更骇人的是,他口中不断溢出破碎的、充满极端负面情绪的话语:

    “还给我……把我的欢喜还给我……”

    “好重……银子好重……压死我了……”

    “不是我欠的……为什么找我……为什么……”

    “安静……死吧……都死吧……安静……”

    声音时而尖锐,时而麻木,充满了绝望、恐惧、怨毒和一种空洞的疯狂。

    他的妻子和孩子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哭泣不止。几个胆大的村民试图上前按住他,却被他身上突然爆发出的一股混乱力量弹开,那力量并非灵力或蛮力,而是一种直接冲击心神的、充满负面情绪的乱流,让靠近的人都感到头晕目眩,心悸恐慌。

    “鬼上身了!这是鬼上身了啊!”有老人惊恐地叫道。

    “是山里的脏东西找来了!”有人想起寒烟潭的传说,脸色惨白。

    “快去找老药师!找村长!”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旁边王瘸子家也传来类似的惊叫和哭喊。

    跑过去一看,王瘸子的情况与李二牛几乎如出一辙!同样眼神涣散带银光,身体扭曲,口中呢喃着关于“白银”、“债务”、“安静”的破碎话语,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混乱气息。

    而且,不止他们两家!陆续有村民惊呼,自家或邻居家原本只是萎靡不振、噩梦连连的家人,此刻也出现了类似的、或轻或重的症状!

    有的只是呆坐流泪,重复着奇怪的话;有的则像李二牛一样狂躁攻击;还有的,直接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仿佛魂魄被抽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整个村落,仿佛瞬间被一种无形的、扭曲的“瘟疫”笼罩!而这瘟疫,传播的媒介似乎是某种直击心神的“情绪毒素”!

    “是白银遗毒!”洛瑶歌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惊怒,“而且比之前强烈得多!那遗迹……失控加剧了?还是受到了新的刺激?”

    罗生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看着那些村民身上隐隐浮现的银灰色纹路和眼中空洞的银光,心中冰冷。这景象,与他在静默之庭边缘看到的、被“静默”之力侵蚀后失去生机的傀儡,以及李二牛之前被汲取情绪后的空洞感,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却又更加……“活跃”和“混乱”。

    白银帝国的情绪交易体系,在失去中枢控制后,其遗毒不仅无序汲取情绪,甚至开始反向“污染”和“催化”被连接者的负面情绪,使其失控暴走!

    “必须尽快控制他们,切断他们与遗迹的联系!”洛瑶歌急道,“否则扩散下去,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可她话音刚落,脸色突然一变,捂住额头,身形晃了晃。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混乱情绪乱流,对于神魂受损的她来说,同样是一种冲击和干扰。

    罗生扶住她,自己也是眉头紧锁。他体内的“静默”封印在这股混乱力量的刺激下,也有些不稳的迹象。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要同时控制这么多失控的村民,几乎不可能。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一声沉稳的呼喝传来。人群分开,只见老村长带着几个青壮,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手提药箱的老者匆匆赶来,正是村里的老药师。老者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也是面色大变,急忙上前查看,但很快便摇头:“这……这不是寻常病症!像是……像是中了邪,丢了魂!老夫的银针和草药,怕是无用啊!”

    连经验最丰富的老药师都束手无策,村民们更加恐慌。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循声望去,只见村东头方向,白景辰在家仆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他依旧裹着银狐裘,脸色在火把映照下更显苍白,但神情却异常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淡漠。管家白福和两名护卫紧随其后。

    看到白景辰,村民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哀求:“白公子!白公子救命啊!您是从苍云城来的贵人,见多识广,求您看看这是怎么了?”

    白景辰的目光淡淡扫过狂躁的李二牛、呆滞的王瘸子,以及其他几个症状稍轻的村民,尤其是在他们身上游走的银灰色纹路和眼中的异光上停留片刻。

    他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用丝帕掩了掩口,才开口道:“此乃‘阴煞侵体,魂不守舍’之兆。应是山中积年阴秽之气爆发,侵扰了心神薄弱之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比“鬼上身”更符合“贵人”的身份,也暂时安抚了部分村民的恐慌。

    “那可如何是好啊,白公子?”老村长焦急问道。

    白景辰看向身旁的管家白福。白福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精致香炉。

    又拿出几块颜色暗沉、带着奇异清苦香气的香料,放入炉中。

    “此乃城主府秘制的‘安魂香’,有定惊安神、驱散阴秽之效。”白福一边点燃香料,一边朗声道,“请各位乡亲将发病之人集中到一处空旷地带,点燃此香,或可缓解症状,稳住他们的心神。”

    淡淡的、带着清苦药味的烟雾从香炉中袅袅升起,缓缓扩散开来。说来也怪,那烟雾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和混乱感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几个症状较轻的村民,眼中的银光闪烁不定,狂躁的举动也稍稍平复,露出茫然疲惫的神色。

    就连李二牛和王瘸子,动作也迟缓了一些,口中的呢喃声减弱。

    村民们见状,大喜过望,连忙按照吩咐,将发病的人抬到村子中央的打谷场,并帮忙维持秩序。

    白景辰在管家的搀扶下,也来到打谷场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静静看着香炉中升起的烟雾,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生和洛瑶歌也混在人群中,警惕地观察着。那“安魂香”确实有些效果,能暂时安抚狂暴的情绪,驱散部分负面气息,但罗生敏锐地察觉到,这香似乎只是“压制”和“掩盖”,并未真正切断那些村民与山中遗迹的无形联系,他们身上游走的银灰色细线并未消失,眼中的空洞也依然存在。

    而且,白景辰和他手下对眼前这明显超出常理的“中邪”事件,表现得太过镇定,处理得也太过……熟练了。

    仿佛他们早有准备,或者说,对此类情况并不陌生。

    “这位白公子,不简单。”洛瑶歌用极低的声音在罗生耳边道,“他那香,不是凡物。而且……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罗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白景辰苍白的侧脸上。

    这位病弱的空虚公子,身上那阴寒的气息,在“安魂香”烟雾的映衬下,似乎更明显了。

    而他体内那蠢蠢欲动的“静默”旋涡,对白景辰身上那股寒意,以及空气中被“安魂香”压制却未根除的白银遗毒混乱波动,都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与……一丝微弱的“渴望”?

    这发现让罗生心头一沉。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安魂香”暂时稳定住局面,村民们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异变再生!

    打谷场边缘,一个之前症状较轻、刚刚平静下来的老妇人,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猛地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皮肤下的银灰色细线如同活过来的蚯蚓般疯狂扭动!

    “娘!娘你怎么了?!”旁边的儿子惊慌失措。

    老妇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银光大盛,死死盯着村后寒烟潭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种非人的、尖利而扭曲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让所有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祂……醒了……”

    “债……还没还清……”

    “所有人……都要……安静……”

    话音未落,她猛地挣脱搀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年龄的迅猛速度,朝着寒烟潭的方向,手脚并用地爬去!姿势诡异如同野兽!

    几乎同时,李二牛、王瘸子,以及其他几个被“安魂香”压制的村民,也齐齐一颤,眼中银光大放,口中发出类似含义不明的嘶吼,挣扎着要摆脱控制,朝着同一个方向——寒烟潭,挣扎爬行!

    “拦住他们!”老村长惊骇大叫。

    青壮村民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想按住这些突然发狂的人。但这些人此刻力气大得惊人,且身上散发出的混乱情绪冲击让靠近者心神恍惚,竟一时难以制服。

    白景辰眉头微蹙,似乎对“安魂香”未能完全压制感到些许意外。他看了一眼管家白福。

    白福会意,对身旁一名护卫低语几句。

    那护卫点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最前面的老妇人身前,并指如风,迅疾地点向老妇人周身几处大穴。

    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高明的武学点穴功夫,而且指间隐隐有灵力流转,旨在截断气血,令其昏厥。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老妇人身体的刹那——

    异变陡生!

    老妇人皮肤下疯狂扭动的银灰色细线,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汇聚到她被点向的穴位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符文!

    护卫的手指按在那符文上,如同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嗤啦一声轻响,指尖竟冒起一缕青烟!护卫闷哼一声,如遭电击,踉跄后退,手指颤抖不已,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那符文一闪而逝,老妇人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嘶吼一声,猛地将按住她的两个村民甩开,继续朝寒烟潭方向爬去,速度更快!

    其他发狂的村民也是如此,任何试图强行阻止他们的外力,似乎都会激发他们体内那银灰色力量的抵抗,甚至反噬!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村民吓得瘫坐在地。

    打谷场上一片大乱。安魂香的烟雾开始变得不稳定,似乎难以压制这突如其来的、更强烈的暴走。

    白景辰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之色。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村后那被夜色和浓雾笼罩的、寒烟潭所在的山峦方向,眼神幽深。

    “不是简单的阴煞……是更麻烦的东西。”他低语,声音只有身旁的管家白福能听见,“‘祂’醒了?债?安静?”他咀嚼着老妇人那诡异的呓语,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难道……与‘寒渊’深处的那个传闻有关?白银遗民的古老诅咒?”

    他体内的阴寒之气,在此刻也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躁动起来。

    罗生和洛瑶歌站在人群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些被银灰色力量控制、疯狂想前往寒烟潭的村民,听着那诡异的呓语,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白银遗毒失控暴走,村民集体异变,目标直指寒烟潭!

    而寒烟潭底,睡着那位灵魂出窍去吃火锅的老白龙“追云”……

    呃……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还是说,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本身就是冲着寒烟潭,或者说,冲着潭底的某位“住户”去的?

    “不能让他们进山!”罗生咬牙道。且不说这些村民进去凶多吉少,万一惊扰了那位脾气显然不算太好的白龙前辈,或者引发了寒潭更可怕的异变,后果不堪设想!

    洛瑶歌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看了一眼手中那根脆弱的琴弦,眼神变得坚定:“试试用‘心弦之音’,看能不能暂时安抚或干扰他们体内的混乱!你帮我护法,注意那个白公子和他的人!”

    罗生点头,强提一口气,挡在洛瑶歌身前,目光锁定了场中局面,尤其是白景辰和他手下护卫的动向。

    洛瑶歌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指尖再次轻轻按在那唯一的琴弦上。

    微弱却坚韧的韵律,以她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来,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冷水,艰难地穿透混乱的情绪场,试图触碰那些村民狂乱的心神……

    夜色更深,打谷场上的混乱与危机,才刚刚开始。而寒烟潭方向的浓雾,似乎更加粘稠了,隐隐的,有非风非水的诡异声响,从山林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打谷场上,混乱如同滴入沸油的冷水,瞬间炸开。

    被银灰色力量控制的村民,个个力大无穷,状若疯魔,口中嗬嗬怪响,朝着寒烟潭方向拼命挣扎爬行。

    寻常村民根本无法靠近,即便有几个胆大的青壮试图用绳索或棍棒阻拦,也会被那股混乱的情绪冲击搅得头昏脑胀,力气涣散。白景辰那名护卫的遭遇更让众人胆寒——那诡异的银灰色符文竟能反噬灵力点穴!

    老村长急得团团转,白景辰带来的“安魂香”烟雾在最初的压制后,似乎对这些狂暴状态的村民效果大减,只能勉强延缓他们的速度,无法令其彻底平静……

    “公子,这……”管家白福看向白景辰,眼中带着询问。

    白景辰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那些村民身上游走的银光,以及他们统一朝向寒烟潭的诡异举动。

    “‘安魂香’治标不治本。这东西……比预想的更麻烦,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或刺激。”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寒渊……果然不简单。”

    他抬眼,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了人群边缘、正闭目凝神的洛瑶歌,以及挡在她身前的罗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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