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着。

    那只眼睛还在。

    我撑着地面，手肘打滑，差点栽下去。阿尔法的金属臂立刻横过来，卡住我的腰。我喘了口气，抬手把玉盒捞回来。盒子里的“文明之种”光晕微弱，像快没电的手电筒，但还在闪。

    它刚才救了我一命。

    萧临渊站在我旁边，剑已经出了一半。他没说话，可我知道他在等一个信号。只要那眼睛再动一下，他就能把它劈成两半。

    可惜剑砍不中空气里的东西。

    数据流从屏幕边缘渗出来，像黑色藤蔓顺着墙往上爬。接着，整块显示屏扭曲变形，一个人影浮了出来。披着长袍，脸是模糊的星图，声音直接钻进脑子：“你们逃不出‘多元宇宙观察者网络’的监控。”

    我咧嘴一笑：“那你现在是来收网的？还是来认输的？”

    萧临渊剑光一闪，直劈虚影。

    光影炸开，碎片四散。我以为结束了。

    结果那些碎块在空中停住，缓缓聚拢，重新拼成人形——这次变成了我。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连嘴角翘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但她眼神冷得不像活人，盯着我说：“尤其是你，「协议破解者」。”

    我后背一紧。

    这词儿我没听过，但它戳中了什么。

    她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干了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盒，又抬头看向那个“我”。她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动作同步，像是镜子里的倒影。

    可我不是镜子。

    我是能造镜子的人。

    我抬起手，掌心贴上空间界面。袖子里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石片，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那是之前完成“星象牵引签”任务时拿到的“宇宙协议”残片。我一直留着，就怕哪天用得上。

    现在到了。

    我发动“妙手空空”，精神力压上去。

    lv5完美复制启动。

    一瞬间，上百块相同的石片凭空出现，悬浮在我面前，组成一个旋转的环阵，每一块都在散发微弱的震荡波。这些波动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频率干扰场，正好卡在幻影重组的节奏上。

    她身形晃了一下。

    我趁机大喊：“阿尔法！逆向解析！用‘文明之种’的频率当掩码，破它的通信协议！”

    阿尔法眼中的红光猛地变亮，一道细小的光束射向幻影胸口。紧接着，无数数据流从它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开始扫描、拆解、反向追踪。

    幻影冷笑：“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切断连接？坐标已标记，你们终将被注视。”

    “被注视？”我一边稳住复制阵列，一边笑出声，“你都快散架了还谈监视？要不要我给你发张会员续费提醒？”

    她脸色变了。

    不是表情变化，是真的脸——那层由数据构成的面容开始崩解，裂出细纹，像是老旧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抖动。

    但她还没死透。

    突然，她抬手一指，一道暗光直冲我眉心。

    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这一击打不中。

    就在光线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萧临渊一步跨前，剑锋横挡，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在脑海里。那道光撞上剑刃，反弹回去，正中幻影额头。

    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扭曲。

    “你的规则杀不了我。”我说，“但我可以复制你的漏洞。”

    话音落下，我猛地加大精神输出。复制阵列加速旋转，符文石片共振频率提升，与阿尔法的数据网完全同步。

    咔。

    一声轻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幻影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的脸彻底碎裂，化作点点灰光，消散在空气中。

    屏幕熄了。

    实验室安静下来。

    只有阿尔法还在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它的外壳上有几道划痕，关节处冒出淡淡白烟，显然刚才那一波对抗耗损不小。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

    阿尔法及时扶住我。

    萧临渊收剑入鞘，转头看我：“死了？”

    “暂时。”我摇头，“它是投影，本体早跑了。但这最后一击留下了痕迹。”我看向阿尔法，“抓到什么没有？”

    阿尔法眼部红光闪烁几下：“捕获一段加密信号残余，正在解码。初步分析显示，其传输路径指向一处高维节点，距离极远，但坐标已锁定。”

    我握紧玉盒：“那就够了。”

    萧临渊皱眉：“你要去？”

    “不去怎么敲门？”我笑了笑，“人家都把警告送上门了，咱们不得回个礼？”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说：“你刚才……复制的是什么东西？”

    “宇宙协议的边角料。”我晃了晃手里的黑石片，“就像wi-fi密码本掉了一页，但他们忘了这一页刚好写着‘管理员账户’。”

    他没听懂，但没追问。只是伸手扶了我一把，让我站稳。

    “下次别靠这么近。”他说。

    “下次你也别抢戏。”我回嘴，“那是我的台词。”

    阿尔法突然插话：“警告：检测到残留信号波动，强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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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同时转头。

    屏幕又亮了。

    不是之前的画面。

    这次是一串数字，飞快滚动，像是倒计时。

    00:02:17

    00:02:16

    ……

    然后，数字停下。

    画面切换。

    一片漆黑的虚空中央，漂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球，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卫星。

    它眨了一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欢迎加入观察者网络。”

    萧临渊拔剑。

    我按住他手腕：“别动。”

    因为我看到，在那颗眼球的下方，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认证通过：协议破解者——林妙】

    下一秒，所有画面消失。

    实验室恢复平静。

    阿尔法低声汇报：“信号中断，来源不可追溯。但……系统刚刚自动接收了一份文件包。”

    “打开看看。”我说。

    文件展开，是一张星图。

    红线标注出一条航线，起点是我们所在的维度，终点在宇宙边缘。

    航线尽头，写着两个字：

    **入口**

    我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们以为这是警告。”

    “其实是邀请函。”

    萧临渊站在我身边，声音很轻：“你要走这条路？”

    “我已经在路上了。”我抬头看他，“只是现在才知道，路是谁修的。”

    阿尔法突然震动了一下。

    它的防护罩自动展开，将我们三人围在中心。

    我感觉到口袋里的“文明之种”在发热。

    不是警告。

    是回应。

    我伸手摸向空间界面，准备调出复制模块。

    这一次，我不打算复制石头或武器。

    我要复制一艘船。

    一艘能穿过“入口”的船。

    萧临渊看着我：“你需要多久？”

    “很快。”我说，“只要我能想起来电影里那艘飞船叫什么名字。”

    他皱眉：“哪部电影？”

    “就是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孩跳海的那部。”

    我一边回忆一边操作界面，“叫什么来着……泰坦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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