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层外,三百公里。
没有声音,只有毁灭。
三根逆流而上的钨棒,带着足以撼动物理法则的恐怖动能,像三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捅进了近地轨道的星链网络。
刺目的火球在真空寂静中绽放,紧接着是无数碎片形成的金属风暴。
它们像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横扫了轨道上所有的精密仪器。
这一秒,地球似乎闭上了眼睛。
……
摩纳哥,利维坦号游艇。
所罗门·罗斯柴尔德刚刚把那部价值连城的威图手机砸向大海,转头就抢过了助理的卫星电话。
“给我接通五角大楼!或者是北约司令部!不管是谁,我要让他们立刻派兵把那个疯女人轰成渣!”
老人的咆哮声被海风撕碎,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
助理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没有忙音。
没有接通声。
只剩一片死寂。
屏幕上那排代表着全球最强通讯信号的满格绿条,在刹那间归零。
“怎么回事?”
所罗门一把夺过电话,死命地拍打着听筒。
“坏了?这破烂玩意儿也是几万美金买的?”
“先……先生……”
助理惊恐地指着不远处的港口。
原本灯火辉煌的摩纳哥港口,那些巨大的户外广告屏、股票行情板、甚至是指挥船只进出的调度信号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座城市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海浪拍打着船舷。
“不仅仅是我们。”
助理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绝望地举到所罗门面前。
“推特平台刷新不出来了,谷歌地图白屏,连……连船上的全球定位系统导航都丢失了信号。”
所罗门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夜空依旧漆黑,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对黑暗的恐惧,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对于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神”来说,信息就是血液,网络就是神经。
现在,神经断了。
这一刻,不仅是摩纳哥。
华尔街的纽交所,高频交易机器人因为失去毫秒级的数据流而死机,交易员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冲着黑屏怒吼。
五角大楼的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地图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一片雪花,将军们看着失去联络的海外基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人类引以为傲的现代文明,被谢焰用三根钨棒,暴力地砸回了信息石器时代。
……
瑞士,阿尔卑斯山,古堡废墟。
这里同样一片漆黑。
所有的电力都在刚才那场神迹般的“引力逆流”中中断了。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味道,那是高压电缆熔断后的余味。
“咳咳……”
马可从一堆碎玻璃渣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地摸索着。
“潘?谢?你们还在吗?上帝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世界末日了吗?”
一道冷冽的蓝光,突然在黑暗的大厅角落亮起。
那是军用级防爆超算的屏幕光芒。
光芒映照出潘宁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
她怀里抱着昏迷的谢焰,左手死死扣着谢焰的手腕,确认那微弱的脉搏还在跳动。
她眼神冰冷。
“世界没有末日。”
潘宁抬起头,声音沙哑却笃定。
“只是那群自以为是上帝的家伙,瞎了。”
她轻轻将谢焰放在程霜临时铺好的毯子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动作轻得怕碰醒了他。
可当她转身走向电脑时,方才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慑人的狠厉。
“程霜,情况。”
“外网全断。全球互联网骨干节点瘫痪率90%,备用线路也堵死了。”
程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蓝色的代码流。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赋格》。
“但是,我们的‘万春节点’已经激活。”
这就是潘宁的后手。
在之前的“盲盒拍卖”中,她不仅是在卖黑料,更是在全球数亿台参与抢购的设备里,植入了一个微小的、休眠的点对点通讯协议。
这就像是在互联网的沙漠下,埋了一张只有她能看见的地下水网。
现在,沙漠干涸了,她的水网成了唯一的生命线。
“很好。”
潘宁走到屏幕前,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现在,全世界都是瞎子。”
“只有我们能看见。”
她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兄弟会”瑞士总部的红色坐标。
“动手。趁着他们还在摸黑找蜡烛的时候,把他们的家底给我搬空。”
“收到。”
程霜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疯狂的笑意。
对于一个顶级黑客来说,没有什么比在一个没有防火墙的世界里裸奔更让人兴奋的了。
因为卫星坠毁,兄弟会那个号称“绝对防御”的量子加密防火墙出现了物理层面的断连。
它现在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壮汉,虽然肌肉发达,但此时正处于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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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开始。”
屏幕上的进度条像疯了一样跳动。
10%……30%……50%……
无数被加密的绝密文档,像流水一样涌入潘宁的硬盘。
【拉撒路计划核心代码库】
【七大家族海外隐匿资产清单(开曼、维京群岛)】
【东欧地下军工厂坐标图】
【人体生物实验数据-001至099号】
这哪是偷家,这简直是把兄弟会的祖坟都刨开了晾在太阳底下。
马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天合不拢嘴。
“你们……你们这是在抢劫上帝?”
“不。”
潘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在索赔。”
突然。
“滴——滴——滴——!”
原本顺畅的进度条猛地卡在89%的位置,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响。
“有反应了!”
程霜眼神一紧。
“对方启用了物理隔绝的备用电源!苏黎世那边的服务器正在启动自毁程序!他们在尝试格式化数据!”
该死。
不愧是统治了世界几个世纪的兄弟会,哪怕瞎了眼,断了手,依然有着壁虎断尾的果决。
一旦自毁程序启动,那些核心数据,尤其是关于“拉撒路系统”最底层的秘密,就会永久消失。
那是潘宁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的东西——关于她母亲,关于谢焰力量来源的真相。
“还需要多久能下载完?”潘宁问。
“至少十分钟。但自毁程序只要三分钟就会烧毁硬盘。”
程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个死局。
网络攻击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物理销毁。
除非……让物理销毁停下来。
潘宁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屏幕,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方案,最后定格在一个最疯狂、最暴力的选项上。
“那就别让他们烧。”
潘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联系我们在苏黎世的暗桩,那个负责维护机房空调系统的外包公司。”
“老板,你要干什么?”
马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需要炸药,也不需要枪。”
潘宁指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服务器温度的监控数值。
“黑进他们的冷却系统。”
“把液氮阀门关死,把循环风扇反转。”
“让那台超级计算机的中央处理器温度,在一分钟内冲上一千度。”
程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潘宁的意图,眼里露出狂热的敬佩。
既然你想格式化硬盘?
那我就把你整个机房都融了!
“指令已发送。”
……
苏黎世,地下三百米。
兄弟会核心数据中心。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们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终端,试图抢救数据。
“快!启动自毁!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拿到核心代码!”
主管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在这时。
“嗡——”
巨大的嗡鸣声突然变调。
原本轰鸣的制冷系统突然停滞,紧接着发出更加狂暴的啸叫。
“怎么回事?温度报警!服务器核心温度突破100度!”
“200度!天哪,外壳在变红!”
“冷却液……冷却液停止注入了!风扇在反转!它在吸热!”
技术人员惊恐地后退,眼睁睁地看着那台代表着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黑色主机,开始冒出滚滚浓烟。
金属外壳在高温下迅速软化、扭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跑!快跑!要炸了!”
轰——!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地下机房爆发。
高温瞬间熔穿了地板,所有的硬盘、芯片、电路板,在几千度的高温下化为了一滩分不清彼此的金属铁水。
所谓的自毁程序?
连运行程序的载体都没了,还怎么自毁?
……
古堡内。
“连接中断。”
程霜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在椅子上。
“但是在熔毁前的最后一秒,抢回来了。”
屏幕上,进度条定格在100%。
一个巨大的加密压缩包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像是一枚刚刚从火场中抢出来的龙蛋。
潘宁死死盯着那个图标,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赢了。
在这场全世界都瞎了眼的黑暗赌局里,她不仅保住了命,还把庄家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老板,这波操作太秀了。”
程霜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难得地用了一句网络流行语。
“要是让奥古斯都那老头知道,他的服务器是被空调热死的,估计能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他跳不起来了。”
潘宁冷笑一声,转身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来了。
但这仅仅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兄弟会来说,漫长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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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全球通讯网络奇迹般地恢复了。
除了少数知情的顶层精英,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网络恢复的第一秒,万春联盟控制的暗网节点,就向全球所有的新闻客户端推送了一条“突发新闻”。
【史诗级太阳风暴袭击地球!造成全球大范围通讯中断!科学家称这是五百年来最强的一次!】
配图是一张绚丽的极光照片,以及……几颗卫星“不幸”被太阳风暴击毁的模拟图。
完美的掩护。
毕竟,谁会相信有人能用几根铁棒子把卫星捅下来呢?
那是科幻电影才有的情节。
比起真相,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宏大而浪漫的谎言。
“真是讽刺。”
马可看着手机上恢复的信号,和满屏关于“太阳风暴”的讨论,苦笑着摇头。
“这就是新世界的规则吗?真相只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不,马可。”
潘宁走到谢焰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满是冷汗的额头。
“真相是昂贵的奢侈品。”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拥有。”
“程霜,那个数据包里有什么?”
潘宁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道。
程霜正在快速浏览解压出来的文件目录。
突然,她的手指顿住了。
“大部分是加密的乱码,需要时间破解。但是……有一个音频文件,没有加密。”
“放。”
程霜按下回车。
兹兹——兹兹——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里响起来。
声音很轻,很飘渺,像是隔着很远的时空,又像是从深海海底传来的呓语。
“宁宁……如果……如果你听到了这个……”
“不要……相信……眼睛……”
“那是……牢笼……”
哐当。
潘宁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声音。
那个即便夹杂着电流和杂音,依然优雅、温柔,却带着某种极度压抑的痛苦的声音。
是妈妈。
是前世早就死于车祸,这一世也应该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苏婉。
更让潘宁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个声音的背景里,除了电流声,还有一种非常有节奏的、单调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那是节拍器的声音。
小时候,每次母亲练琴时,都会开着的那个老式机械节拍器。
“妈……”
潘宁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音箱,仿佛那样就能抓住那个消失多年的灵魂。
就在这时。
“嘭!”
临时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直负责照看谢焰的索菲娅教授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上白大褂全是血,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潘!快来!”
索菲娅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镇定剂失效了!吗啡也没用!”
“谢焰的身体……他的身体正在‘拒绝’属于人类的药物!”
“他在裂开!”
潘宁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数据,什么兄弟会,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了一样冲向那扇血迹斑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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