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清晨,鸽子比游客醒得早。
但今天的头条新闻,比鸽子飞得更快。
《神迹量产?东方艺术家的骗局!》、《谢焰早期作品大量流出,估值缩水九成》、《天才还是流水线工人?》。
几百份报纸,几十家网络媒体,像是一夜之间商量好的,把矛头全部对准了宁静宫。
潘宁坐在露台上吃早餐。
面前摆着一杯意式浓缩,还有那堆触目惊心的报纸。
“手段很老套。”
潘宁切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了出来,像金色的血。
“但很有效。”
在这个圈子里,毁掉一个艺术家不需要杀了他,只需要证明他不“稀缺”。
当神迹变得像义乌小商品一样随处可见,神也就跌落了神坛。
“老板,情况不太妙。”
程霜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市面上突然冒出了三十多幅号称是谢焰‘地下时期’的作品。风格极像,甚至……”
程霜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甚至有些画上,检测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弱,但足以骗过大部分检测仪。”
潘宁放下刀叉,拿起一张照片。
那是一幅模仿《光明》风格的火药爆破图。
构图精巧,甚至连火药灼烧的渐变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她的“规则之眼”里,这幅画上确实缠绕着几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
科技与狠活。
罗西家族不愧是做假画起家的。
他们不仅有模仿笔触的大师,甚至还搞到了某种能模拟“规则波动”的黑科技。
“他在恶心我。”
谢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没穿鞋,光脚踩在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地砖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嘴里叼着牙刷。
他扫了眼那些照片,满眼厌恶,像洁癖患者撞见餐盘里的秽物。
“没有灵魂。”
谢焰含糊不清地评价。
“全是匠气。那个画火药晕染的人,手抖了三次。这种垃圾也配叫我的名字?”
“但在大众眼里,这就是你。”
潘宁把报纸推开,看着谢焰。
“罗西不仅要毁了你的价值,还要毁了你的名声。”
“他请了欧洲最权威的鉴定专家团,准备在今天下午的开幕式上,现场鉴定这些画为‘真迹’。”
一旦权威盖章,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到时候谢焰再解释,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那就让他们鉴。”谢焰吐掉嘴里的泡沫,转身往回走,“我要去补觉,下午叫我。”
他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潘宁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这就是谢焰。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去和垃圾争辩,但他也会受伤。
潘宁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金线瞬间收束成一把利刃。
“程霜。”
“在。”
“通知马可,借他的码头一用。”
潘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气场全开。
“另外,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锤子。”
潘宁冷笑一声。
“大号的,工程用的那种。”
……
下午三点。威尼斯双年展分会场,军械库。
这里是整个欧洲艺术界的心脏。
古老的砖墙下,挤满了穿着高定礼服的名流、刁钻的评论家,以及像鲨鱼一样嗅着血腥味的记者。
法布里奇奥·罗西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香槟,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的身后,整整齐齐挂着十幅“谢焰早期作品”。
一位白发苍苍的鉴定专家正在台上,拿着放大镜和光谱仪,对着一幅画装模作样地检查。
“经过碳-14测定和风格比对……”
老专家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以我四十年的声誉担保,这绝对是谢焰先生早期的珍贵真迹!”
哗——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罗西举杯,对着镜头优雅致意:
“虽然我也很痛心,谢先生现在为了炒作身价,竟然否认自己的过去。”
“但艺术是诚实的,真理掌握在专业人士手中。”
他在把谢焰塑造成一个为了金钱背弃过去的虚伪小人。
“罗西先生说得对。”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入口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潘宁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那裙摆像是在燃烧的夜。
她挽着谢焰的手臂,身后跟着推着一个盖着黑布推车的哈维尔。
谢焰换了一身西装,虽然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但他那张阴郁又厌世的脸,本身就是最顶级的时尚单品。
“潘小姐?”
罗西眯起眼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是来承认这些画作的吗?”
“不。”
潘宁走到台前,看都没看那个所谓的专家一眼。她直接走到了那排画作面前。
“我是来帮大家省钱的。”
潘宁转身面对无数镜头,笑得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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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先生说,真理掌握在专业人士手中。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她打了个响指。
原本还在直播鉴定的巨型屏幕突然黑了一瞬,紧接着,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复杂的代码,以及一个类似于生物波频的动态图。
“这是什么?”有人惊呼。
“这是灵魂。”
潘宁的声音传遍全场。
“每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在创作时,精神力都会与物质发生共鸣。”
“这种共鸣就像指纹,是绝对无法伪造的生物密钥。”
“我们称之为——灵魂绑定协议。”
这是利奥·陈连夜赶出来的程序,配合谢焰独特的规则力量。
只要是谢焰亲手注入过灵尘的作品,在这个波频下,会发光。
潘宁看向哈维尔。
老管家掀开黑布。推车上,放着一把巨大的、金色的工程锤。
全场死寂。
这女人想干什么?
潘宁单手提起那把锤子。她看起来那么纤细,但这把沉重的锤子在她手里,却轻得像是一支口红。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谁是真神,谁是小鬼。”
潘宁走到第一幅“真迹”面前。
屏幕上的波频毫无反应。死水一潭。
“假的。”
话音未落。
砰!
金色的锤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暴力的弧线,重重砸在画框上。
画布撕裂,木框崩碎。
那幅被专家估值两百万欧元的“真迹”,瞬间变成了一堆垃圾。
“你疯了!”
那个老专家尖叫着扑过来。
“这是暴殄天物!这是犯罪!”
哈维尔上前一步,单手拎住老专家的后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一边。
“既然是假的,就是垃圾。”潘宁冷冷地说。
她走到第二幅画面前。
砰!
第三幅。
砰!
伴随着每一次锤击,现场的人心脏都跟着一颤。
那不是在砸画,那是在砸罗西的脸,砸旧世界的规矩。
碎屑横飞。
谢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潘宁发疯。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
这才是他的女王。
当最后的一幅画变成废墟,潘宁扔掉锤子,拍了拍手。
她看向面色铁青的罗西,微笑着说:
“罗西先生,这批垃圾我已经帮你清理了。清洁费就不用给了,算我送你的。”
“因为接下来……”
潘宁挽住谢焰的手臂,指向展厅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们要请大家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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