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埃莉诺·范德比尔特的私人城堡坐落在阿尔卑斯山麓。

    这座十八世纪的古堡被她改造成了一个现代化的金融堡垒。

    她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杯1982年的拉菲，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

    手机响了，是加密通话。

    她接起来，听筒里传来潘宁的声音。

    “埃莉诺，我需要你帮忙。”

    埃莉诺抿了一口酒，声音优雅而冰冷：“说吧，亲爱的，我能得到什么？”

    “利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渠道，给一些特定的国家发邀请函。”

    潘宁的语气平静。

    “中东的石油国，非洲的资源国，还有那些被美国制裁的国家。”

    埃莉诺的眉头轻微一挑：“这等于我公开与cIA为敌。范德比尔特家族不想和美国政府正面冲突。”

    “我知道。”潘宁说，“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帮我，你就能在新世界分一杯羹。不帮我，等我赢了，新世界将没有你的位置。”

    埃莉诺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脑海里快速计算着风险和收益。

    帮潘宁，是在和cIA作对。

    不帮潘宁，如果她输了，自己毫发无损。

    但如果她赢了，自己这个华尔街女王，就会被新时代彻底抛弃。

    “你有多大把握？”埃莉诺问。

    “百分之八十。”潘宁没有犹豫。

    “那还有百分之二十呢？”

    “我们一起死。”

    埃莉诺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雪山，突然笑了。

    “一个能让cIA感到棘手的对手，值得投资。”

    她说。

    “不过潘宁，这个人情，未来的价码会很高。”

    “成交。”

    通话结束，埃莉诺立刻按下桌上的按钮。

    “启动红色档案。”

    她对走进来的私人秘书说。

    “联系名单上的所有人，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

    秘书愣了一下：“夫人，红色档案上次启动还是在……”

    “我知道。”埃莉诺打断她，“但现在，是时候了。”

    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

    埃莉诺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窗边。

    “潘宁啊潘宁，”她自言自语，“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与此同时，纽约。

    奥黛丽·万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那是她十几年来积累的“人脉黑皮书”。

    记录着全球各地情报贩子、掮客、外交官的私人联系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第一个电话，打给联合国总部一位副秘书长的助理。

    “是我，奥黛丽。”

    她的声音温和。

    “我需要你转交一份文件给你的老板，关于一场拍卖会的邀请函。”

    助理在电话那头有些犹豫：“奥黛丽，副秘书长的日程很满……”

    “告诉他。”

    奥黛丽打断他。

    “这关系到他祖国边境的冲突。

    错过它，冲突至少再打三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会转达的。”

    奥黛丽挂断电话，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位中东某国驻美大使馆的文化参赞。

    “参赞先生，我是奥黛丽·万斯。”

    她说。

    “我有一份邀请函，想请您转交给贵国的王储殿下。它关系到一件能改变贵国安全局势的……商品。”

    参赞在电话里笑了。

    “万斯女士，我们王储什么都不缺。”

    “一场战争的暂停键。”

    奥黛丽一字一顿地说。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您在开玩笑吗？”

    参赞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从不开玩笑。”

    奥黛丽说。

    “邀请函明天会通过外交邮袋送到。请务必转交给王储本人。”

    她挂断电话，继续拨打下一个号码。

    整整一个晚上，奥黛丽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软肋。

    当她放下电话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站起身，看着逐渐苏醒的纽约。

    “潘宁。”

    她轻声说。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你了。”

    中东，某国王储的私人游艇。

    这艘价值三亿美金的超级游艇正停泊在地中海。

    王储坐在船舱里，面前摆着十几块屏幕，显示着全球金融数据。

    他的首席顾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殿下，您收到一份最高级别的加密邮件。”

    王储皱起眉头。

    “打开。”

    顾问点开邮件，屏幕上只显示了一行字和倒计时：

    “一场局部战争的暂停键，起拍价：面议。72小时后开拍。”

    顾问看完，脸色变了。

    “殿下，这肯定是诈骗！”

    “等等。”

    王储抬手制止了他。

    他接过平板，快速搜索，很快就找到了一周前那艘退役航母在公海燃烧，所有武器哑火的视频。

    他反复看了三遍。

    他的国家边境上，此刻正集结着邻国的三个装甲师，战争一触即发。

    如果这份邀请函是真的……

    “回复他们。”

    王储突然说。

    “告诉他们，我要参加这场拍卖会。”

    “可是殿下……”

    “立刻去办！”王储的声音变得严厉，“另外，联系财政大臣，准备一笔资金。不要让父王知道。”

    顾问看着王储那双充满决心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联合国总部，纽约。

    某个小国的常驻代表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印刷精美的邀请函。

    “尊敬的阁下，诚邀您代表贵国，参加一场将改变世界秩序的拍卖会。”

    “拍卖品：【上帝的静默】——一件能在指定区域内，让所有热武器失效24小时的神迹凭证。”

    代表愣住了。

    第一反应是骗局。

    但当他看到邀请函底部的范德比尔特家族私人印章时，他犹豫了。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国内的总统府。

    “总统先生，我收到一份……很奇怪的邀请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是真的吗？”总统的声音很低沉。

    “我不知道。但是总统先生，如果这是真的……”

    他没说完，但总统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的国家正面临邻国的军事威胁，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件东西……

    “参加拍卖会。”总统最后说，“小心点，如果是骗局，立刻撤退。”

    “明白。”

    华盛顿，cIA总部。

    技术监控室里，警报声刺耳。

    “长官，捕捉到异常加密数据流！”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报告。

    “正通过暗网和卫星频道，传向全球至少六十个国家！”

    大卫·索恩走过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能破解吗？”他问。

    技术员摇头。

    “不行。是量子加密，我们的设备无法破解，也追踪不到源头。”

    索恩的脸色阴沉下来。

    “给我查。”

    他说。

    “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她到底在做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索恩拿起电话，拨通财政部的热线。

    “冻结令执行得怎么样了？”

    “已全面执行，她现在一美元都动不了。”

    索-恩稍微松了口气，他判断潘宁会试图向散户非法集资。

    但他不知道，潘宁的目标，从来不是散户。

    她的目标，是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主权国家。

    纽约，顶层公寓。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剩48小时。

    程霜走过来，汇报道：“老板，已有二十三个国家明确表示会派代表参加。”

    潘宁扫了一眼名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中东的石油国，非洲的钻石联盟，南美的资源国，还有几个被美国制裁多年的国家。

    都是最渴望摆脱美元霸权，或者最需要“和平”的国家。

    “很好。”她说，“继续联系，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场拍卖会是真的。”

    程霜有些担心：“老板，索恩那边一定会采取行动。”

    “让他行动。”

    潘宁的语气很平静。

    “他越是行动，就越暴露他的恐惧。而恐惧，就是我们最好的宣传。”

    就在这时，谢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硬盘，放在桌上。

    “准备好了。”他说，眼神坚定，“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潘宁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谢焰。”

    她认真地说。

    “我保证，这场拍卖会之后，你的艺术会改变这个世界。”

    谢焰笑了。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