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里，听着上方不断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所有人都抖瑟缩成一团，默默地抱头蹲下。
“我的车…我贷款买的新车啊……”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领带歪斜的女性白领蹲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自言自语：
“就停在时代广场旁边停车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要是没了的话，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站在他旁边的杰西卡·坎贝尔闻言眨了眨眼，好奇道：
“至于吗？你看起来挺体面的，一辆车还不至于这辈子就完了吧……
攒点钱再买一辆呢。”
闻言，女白领幽怨地看着她，一脸‘你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吗’的嫌弃表情，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得轻巧！我是坐在工位上，又不是坐在老板腿上，正经人来钱哪有那么快！
算了～这次要是能活下来，我还是搬去别的城市吧……纽约实在太危险了！
纽约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感觉外星人都快tm成纽约本地人了，隔三差五就刷新一波出来！还都上来就是一顿突突突！”
杰西卡·坎贝尔闻言，思索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女白领说道：
“蟑螂是有名的运动健将，每秒能以体长50倍的速度飞奔。
如果折算成人类，也就是身高一米八的人秒速90米，每小时速度324公里。
而民用直升机的速度，通常也就差不多每小时200公里—300公里的样子。
平时上下班不方便的话，不妨考虑一下蟑螂，毕竟骑蟑螂和坐直升机一样快。
还不用担心堵车哦～”
“……？！”
与此同时，曼哈顿地面战场。
最后的斯克鲁抵抗力量，被压缩在三个街区大小的区域内。
迪卢克的黑岩斩刀斜指地面，刀刃上的斯克鲁血液还在冒着青烟。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他左侧，振金盾牌上布满了划痕和焦痕。
托尼·斯塔克悬浮在空中，钢铁战甲多处破损，但掌心炮依旧亮着蓄能的光芒。
而在他们身后，是托尔、娜塔莎、鹰眼、菲谢尔、诺艾尔……
以及所有还能站立的地球英雄。
在他们面前，是仅存的三十多名斯克鲁战士。
这些外星入侵者伤痕累累，绿色的血液从破损的铠甲中渗出，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为首的斯克鲁军官环顾四周——
天空中，托尼·斯塔克的钢铁军团封锁了所有逃跑路线。
地面上，每一个方向都被敌人封锁。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类英雄眼中汹涌而出的冰冷杀意，也看到了更远处，那些普通士兵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
斯克鲁军官的手无力地垂下，咬牙将能量耗尽的脉冲步枪丢在地上，用生硬的英语嘶哑地说道：
“我们……投降！！”
“铛啷…铛啷…铛啷……”
有了指挥官的带头示范作用，一件又一件武器被扔下。
幸存的斯克鲁战士们举起双手，缓缓跪倒在地。
见状，托尼·斯塔克朝身后的钢铁军团下达抓捕俘虏的指令。
数十台钢铁战甲从空中降落，用能量镣铐将这些投降者一一拘束，押送往临时设立的战俘营。
“终于……结束了。”
史蒂夫·罗杰斯长长呼出一口气，但握盾的手依旧没有放松。
然而，曼哈顿，哈莱姆区一栋半毁的公寓楼废墟旁边。
两个斯克鲁人跪在瓦砾堆上，双手高举过头顶。
他们的形态已经无法维持伪装，露出了原本的绿色皮肤和昆虫般的面容。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其中一个用生硬的英语哭喊道：
“我一直反对入侵地球！
我是爱好和平的！
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我回去——”
“砰！”
枪声干脆利落。
那个斯克鲁人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体向后仰倒，绿色的血液溅在同伴脸上。
另一个斯克鲁人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
“砰！”
第二声枪响。
他也倒下了，尸体沉重地摔在瓦砾中。
弗兰克·卡斯特——惩罚者——站在四五米外，手中那把银色的.44马格南左轮枪口还飘着青烟。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斯克鲁人的绿血，哪些是他自己的。
防弹背心上嵌着数块弹片，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但他站得笔直，如同钢铁浇铸的雕像。
“弗兰克！住手！！！”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以惊人的速度从街角飞奔而来，他的红色战衣多处破损，导盲杖上沾满污秽。
他凭借超乎常人的感官，在枪响的瞬间就判断出了位置，以及发生了什么。
但当他赶到时，一切都晚了。
马特·默多克“看着”地上的尸体，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白，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墙上，转身怒吼道：
“他们已经投降了！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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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马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其中还夹杂着深沉的无力感，说道：
“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他们没有了反抗能力！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
弗兰克·卡斯特没有立即回答。
他熟练地退出弹壳，从弹药袋中取出两发子弹重新装填，动作缓慢而精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扁的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数秒，缓缓吐出，然后才淡淡地说道
“他们投降，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什么？”
马特·默多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些杂碎投降，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弗兰克·卡斯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般说道：
“凭什么战争是他们想打就打，然后想停就停？
杀我们的人，毁我们的城市，只要放下武器说句‘我投降’，这一切就能一笔勾销？”
马特·默多克上前一步，尽管他双目失明，但他“面对”弗兰克·卡斯特的方向，严肃地说道：
“这是规则！弗兰克！
这是文明社会的底线！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杀死俘虏是战争罪！
这和他们在战场上杀死我们的士兵是两回事！”
弗兰克卡斯特将烟蒂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他走向马特，冷冷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律师先生。
要么，你想办法救活这两个斯克鲁人。
要么，你杀了我，为他们报仇。”
他侧过头，几乎是贴着马特·默多克的耳朵说道：
“如果这两件事，你都办不到——”
弗兰克·卡斯特伸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马特·默多克。
“——那就给我滚开。”
他不再停留，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片废墟。
军靴踩在瓦砾上发出嘎吱的声响，逐渐远去，消失在纽约黎明前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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