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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迷雾之下的秘密
    乔治的后颈还残留着影界穿梭后的灼痛,巴哈杜尔的手指像枯枝般扣住他手腕时,他几乎能闻到老人皮肤下渗出的焦糊味——那气味里混着檀香与金属锈,像极了德里红堡地宫里那些被焚烧过的经卷。

    明晚别来。皇帝的声音比月光更轻,松开手时,红宝石戒指在乔治腕上压出一道红痕,他们要的不是秘典,是秘典里的活物。

    乔治摸向胸口的怀表,詹尼的画像在金属外壳下微微发烫。

    他想起今早帐篷里,她替他系领结时说的话:印度的蚊虫总往人最脆弱的地方叮。此刻他突然明白,那些圣殿骑士团的银十字徽章,何尝不是另一种蚊虫?

    比哈尔邦边境。巴哈杜尔突然咳嗽起来,瘦骨嶙峋的手背青筋凸起,有座被沙埋了三百年的遗迹。

    贾汗吉尔的占星师在那儿刻过星图,说能调调整冥想频率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来,像被火光照到的古镜,你难道不想知道以前我们的王室是怎么探索阴影奥秘的?

    那地方的石头会说话。

    乔治的影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只警觉的猫。

    他摸出内袋里的几颗幽蓝结晶,它的冰冷几乎要穿透布料——这是三天前击杀影卫后偶然从对方心脏里取出的,此刻正随着巴哈杜尔的话发出细碎的震颤,像在应和某种频率。

    您为什么告诉我?他盯着老人指节上的焦黑痕迹,那形状像极了某种烙印,圣殿骑士团的人若知道

    因为他们会烧了这里。巴哈杜尔突然笑了,发黑的牙齿间漏出风响,而你会烧了他们。他掀开薄被,露出床脚的黄铜匣,匣盖内侧刻着莫卧儿王朝的猎鹰纹,明早让你的工程师来取这个——惠特沃斯工坊的精密钻头,钻不动红堡的地宫,却能凿开比哈尔的沙岩。

    月光被云遮住的刹那,乔治听见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

    他迅速转身,只看见窗台上一道银十字的反光——像一滴凝固的水银,转瞬即逝。

    回到营地时,篝火已经燃得只剩余烬。

    詹尼的帐篷还亮着灯,透出她伏案整理文件的剪影,但乔治没过去——他需要先见三个人。

    约翰!他拍了拍机械师的帐篷门帘,潮湿的帆布上还沾着白天的露水,带上你的那把能打穿三英寸钢板的便携钻。

    帐篷里传来扳手跌落的声音,约翰顶着一头乱发钻出来,眼镜歪斜着,您要去挖什么?

    金矿?

    还是他瞥了眼乔治手里的黄铜匣,喉结动了动,您说过影卫的影子能活,是不是和神秘的自主动力有关?

    比那更古老。乔治把匣子递过去,金属表面还带着巴哈杜尔体温的余温,明早出发去比哈尔邦,需要能在沙地里用的工具。

    约翰的手指刚碰到匣盖,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这上面的纹路是星象图?他突然笑了,眼镜片在篝火下闪过光,我就说您买那些古旧星盘不是为了装饰。

    下一个帐篷里,达达拜·瑙罗吉正借着油灯抄录梵文手稿。

    听见脚步声,他迅速用纱丽盖住纸页——那是他妻子从孟买寄来的家书,但见是乔治,又笑着掀开,康罗伊先生,您要的比哈尔邦史料我整理好了。他推了推圆框眼镜,指节上沾着墨渍,那片区域在莫卧儿时期叫影歌之地,传说占星师能让星辰的影子落进凡人梦里。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能让影子醒过来的东西。乔治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几处断句的梵文,需要你当翻译,还有他顿了顿,如果遇到当地部落,你知道怎么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是来挖宝的。

    达达拜的黑眼睛亮起来,我堂兄在巴特那做香料生意,他说那片沙漠里有会移动的石墙。他压低声音,上个月有商队看见石墙上的浮雕在动,像像活物在蜕皮。

    最后去找罗莎琳德时,灵媒师正坐在营地边缘的老榕树下。

    她的白色长裙被夜露打湿,颈间的灵媒石发出幽绿的光,映得她的脸像浸在湖底。

    您要去影歌之地。她没回头,声音像被风吹散的银铃,我的水晶球昨晚裂了三条缝,每条缝里都有沙粒在打转。

    乔治停在五步外——他知道灵媒师对气息敏感,黄金黎明协会派你来,是为了帮我解读遗迹,还是监视?

    罗莎琳德终于转身,灵媒石在她锁骨处跳动,如果是监视,我不会告诉您斯塔瑞克的船三天前就到了加尔各答。她笑了,露出贝齿,但我更想看看,能让影子活过来的力量,和灵媒术的有什么不同。

    启程那天清晨,乔治在马背上回头。

    詹尼站在营地边缘,手里攥着他的备用怀表,发梢沾着晨露。

    她没说话,只是举起怀表晃了晃——那是他去年在伦敦给她买的,表盘里嵌着伯克郡的干花。

    风沙在正午时突然扬起。

    约翰的便携钻被沙粒卡住,骂骂咧咧地拆开机壳;达达拜用纱丽裹住头,仍止不住咳嗽;罗莎琳德的灵媒石却越发明亮,在她掌心投下淡绿的光斑,往左三十步,有处凹陷的沙坑,底下埋着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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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下马,用佩剑挑开表层的热沙。

    果然,一整块彩绘陶片露出来,上面的纹路和巴哈杜尔黄铜匣上的星象图如出一辙。

    他指尖刚碰到陶片,后颈的皮肤突然发烫——影子从脚边窜出去,在沙地上拉出细长的线,像在指引方向。

    约翰指着前方。

    风沙稍歇处,一抹灰影从地平线浮起,像被风吹散的云,又像某种被岁月啃噬的巨物。

    罗莎琳德的灵媒石突然灼亮,在她手背上烙下淡绿的印子,那不是山。她的声音发颤,那是门。

    乔治踢了踢马腹。

    影子在沙地上狂奔,带起细小的尘烟。

    他听见达达拜在身后念诵梵文,约翰调试钻头的咔嗒声,罗莎琳德的灵媒石在风中嗡鸣——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正缓缓撕开沙漠的皮肤。

    三天后,当他们站在那道灰影前时,才发现所谓是一整面倾斜的石墙,上面的浮雕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血管般从石头里出来的。

    最顶端的位置,有个拳头大的凹洞,凹洞的底部形状恰好能放下乔治内袋里的一颗幽蓝结晶。

    风突然停了。

    沙粒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雨。

    罗莎琳德的灵媒石掉在地上,滚进石墙的裂缝。

    乔治摸出幽兰结晶,它冷得刺骨,像块浸过冰水的星子。

    少爷。约翰的声音发紧,您看石墙的影子

    乔治低头。

    他们的影子正沿着石墙的阴影往上爬,像无数条黑色的蛇,正朝着那个凹洞游去。

    沙粒悬停的诡异静止只持续了三息。

    乔治后颈的灼痛突然炸开,像被热油泼过——这是影界能量波动的预警。

    他盯着自己的影子正沿着石墙阴影攀爬,黑色轮廓与石墙浮雕上那些出的血管状纹路完美贴合,仿佛两者本就是同根所生。

    罗莎琳德!他喊灵媒师的名字时,余光瞥见她的影子已爬上石墙半腰,灵媒石!

    现在是什么情况?

    灵媒师跪在地上,指尖深深掐进沙里,灵媒石在她脚边滚出一道绿痕:共鸣不,是吞噬。

    石墙在吞噬我们的影子作为。她的声音发颤,额角渗出冷汗,我能听见它们在说。

    约翰的影子突然脱离沙地,像条活蛇般窜进石墙顶端的凹洞。

    机械师下意识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惊得后退两步撞到达达拜:上帝啊!

    我的影子它自己动了!

    达达拜的纱丽被风沙掀起一角,露出他同样在沙地上扭曲攀爬的影子。

    这位印度学者反而露出奇异的兴奋:影歌之地的传说里,星辰的影子会在月圆夜落进凡人梦境——或许这石墙是是连接梦境与现实的锚点?他指着凹洞,康罗伊先生,您的结晶!

    快试试!

    乔治摸出幽蓝结晶的手顿了顿。

    三天前击杀影卫时,那团活影子在咽气前曾用他的影子形状张过嘴,现在想来,或许是在临死前想出这个位置?

    他将结晶按进凹洞,金属与石质摩擦出刺耳鸣响。

    石墙突然震颤。

    浮雕上的血管纹路泛起幽蓝微光,沿着影子攀爬的轨迹蔓延,最后汇聚在凹洞处。

    结晶发出蜂鸣,乔治手腕上巴哈杜尔留下的红痕突然发烫,与结晶形成共振——那是莫卧儿皇帝昨晚触碰时种下的某种标记?

    门开了。罗莎琳德仰起脸。

    石墙中段裂开一道缝隙,霉味混着冷雾涌出来,缝隙里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墙面刻满螺旋状符号,在幽蓝光照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约翰扯了扯工装裤口袋里的便携钻,金属钻头在他掌心压出红印:我先下去。

    要是有陷阱

    乔治按住他肩膀,达达拜,你认得出这些符号吗?

    印度学者凑近缝隙,镜片蒙了层白雾:梵文变种,掺杂着古波斯的星象符号最上面那句是以影为引,见神之瞳他突然倒吸冷气,康罗伊先生,这些符号不是刻的,是是用某种液体画上去的,现在正在吸收我们影子的光!

    乔治的影子已完全没入石墙,他却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反而有股清凉顺着脊椎爬进脑子——像詹尼去年冬天在伯克郡庄园替他揉太阳穴时的触感。

    他抽出佩剑挑亮火把,率先踏进缝隙:跟紧,每走三步停一下。

    石阶潮湿,每一级都嵌着细碎的云母,踩上去像踩在银河的碎屑上。

    下到第三十阶时,罗莎琳德的灵媒石突然在她颈间炸出刺目绿光,照见前方洞壁上密布的青铜机关——齿轮、弹簧、带倒刺的青铜球,全被某种半透明胶质固定着,看起来像被时间凝固的蜂巢。

    机关还活着。灵媒师的声音闷在围巾里,胶质里有有心跳声。

    约翰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蒙着层细密的水雾:这是生物机械?

    惠特沃斯先生说过东印度公司在马来群岛见过用藤壶和齿轮做的船锚,但这么精密的他突然顿住,看台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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