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真是个疯子!”
话音落下,毒尊和影杀见林清雪悍不畏死、不计后果地发动血皇之力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是真的打算杀了我们几个啊。”
“呵,那又如何?她不过是一个金牌杀手罢了。纵然有玫瑰那个疯子的狠劲,又能怎样,别忘了我们可是武皇巅峰!区区一个还未成年的小毛孩,能奈我们何!”
说罢,独孤殇一咬牙,直接冲上去将那几尊血卫斩杀了个殆尽,随后他周身武皇巅峰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暗红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锋利无匹的气刃。
后下一秒,他双臂猛地挥斩而出,狂暴的杀招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血手灭魂斩———!”
顿时,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那些被林清雪以血皇之力强行召唤出来的血卫,在他这等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尽数撕裂,暗红色的血雾还未飘散,便被能量绞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于是!
在这等攻击力之下,血卫与她心神相连,此刻尽数被灭,林清雪站在阵眼中心,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碎,一口接一口的鲜血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色花。
她脸色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周身经脉都在剧烈颤抖、抽搐,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妈的,老娘还是太年轻了!”
无奈,
林清雪一边吐着血,一边看着眼前的四大统领道。
她终究不是她师父玫瑰那尊杀神,不可能做到以肉身硬抗武皇巅峰的全力一击,更不可能像玫瑰那般,将血皇之力催动到焚心焚命、弑神杀皇的地步。
方才强行点燃血脉本源,本就是以命搏命的死路。
而今,十二尊血卫更是被灭了十尊,剩下两尊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丫头!”
所以,黑煞见此,那双常年覆着寒霜、杀伐果断的眼眸,此刻也骤然赤红了。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滚烫的湿痕。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跟在玫瑰身后、明明还没长开的小丫头,会为了掩护他们的朋友墨星辰收服海城地下势力,硬生生扛下武皇巅峰的绝杀一击。
且,浑身是血了、都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撑着不肯倒下。
这等毅力,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不错不错!”
这时。
就连叶寒都被一惊,倒三角的双眼凝视着林清雪,感慨道,“还真是个硬骨头啊,都这样了,还不放弃,林家,果然是个传奇。”
话音一落,他啧啧两声,然后略微有些鄙夷地朝战场废墟的焰九霄喝道,“焰九霄,你还不出来吗?你难道没看到,还有个小姑娘再燃血脉继续战斗吗!这等魄力,你怎么好意思躺下装死的啊——!!”
“给本君出来!”
说完,一声暴喝震得碎石簌簌掉落,随即废墟堆中猛地炸开一团炽烈如火的赤金色火焰!
烟尘翻滚间,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踉跄着站起,正是方才被叶寒重创、被一击击中的焰九霄。
他浑身染满圣血,圣皇战甲破碎不堪,断折的羽翼无力垂落,可那双圣金色的双眸,却依旧燃烧着不屈战意!
望向阵前那道娇小却倔强的身影时,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弧度,轻声道:“傻丫头……说好的,有老子在,谁也伤不了你,你怎能冲在最前面的……”
“接下来,就直接交给我吧,看老子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焰九霄猛地一步踏出,断折的圣翼竟强行震开,金色圣血顺着羽翼边缘滴落,每一滴都在地面燃成ty却炽烈的火焰。
后,
那股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到极致的气息,在护短到疯狂的力量之下,竟硬生生压得独孤殇三人都微微一滞。
叶寒脸色也闪过一丝凝重,悬于空中,认真审视他道,“哦?你这是要拼命了?也好。本君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几分实力。”
“既然重新站起来了,那就好好陪本君玩一玩吧!”
“接下来,本君要认真了!”
话落,叶寒周身戾气骤然爆发,三对紫金恶魔骨翼一扇,脚下虚空顿时凝结出一层冰冷的冰晶,整个人如同从九幽寒域中走出的灭世魔君一般。
紧接着,他冷笑一声,根本不给焰九霄调息的机会,单手凌空一握,天地间阴寒邪气疯狂汇聚。
一柄横贯百丈、通体铸以万载寒玉与紫金魔铁的灭世冰龙枪轰然现世!
枪身盘绕着九道冰封万里的冰龙纹路,枪尖吞吐着足以冻碎神魂的紫金色寒芒,枪尾坠着漆黑如墨的恶魔骨穗。
一动便是天地变色、风雪狂啸,散发出的极寒之气,瞬间将整片战场冻成一片冰封炼狱,就连林清雪的拼命大阵都直接被绞为碎渣!
导致林清雪一击被掀飞到黑煞怀中,随后昏死了过去。
之后,
叶寒持枪傲立虚空,三对紫金骨翼遮天蔽日,镇神寒渊枪直指下方重伤浴血的焰九霄,语气狂傲到极致。
“能逼本君用出这柄帝器,焰九霄,你足以自傲了!今日,本君便用你的圣血,祭炼这魔枪!”
“送你上路!”
同时,四大统领也重新呈合围之势,将焰九霄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
“大人?这……”
见此情景。
黑煞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血迹、彻底昏死过去的林清雪模样,方才强忍回去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疯狂滚落,砸在她的脸颊上。
声音嘶哑破碎,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紧紧抱着林清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恨不得以身代之,替她承受这所有的重创与死亡威胁。
但,他更担心的,是那个以武皇巅峰实力硬接叶寒一击不死的焰九霄,能否让他们安全离开这里。
如今,计划已实施,也是时候撤离了。
“黑煞……”
闻言,焰九霄厉声一喝,双手凌空一指,一道炽烈如骄阳的金色圣电轰然劈出,稳稳裹住黑煞与昏死过去的林清雪,瞬间将他们向后猛掀出百丈之远,同时打开空间通道隔绝在战场最外围。
后,焰九霄头也不回,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道,“带她走!立刻!马上!这里交给我,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让天地为她陪葬!”
“叶寒,拿命来!”
说完,焰九霄直接冲了上前,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圣金火焰,与叶寒等人独战在了一起。
霎时间,整片冰封炼狱,在这股燃烧一切的圣威之下,轰然碎裂!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里面传来几声惨叫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以及焰九霄的骨裂。
另一边。
墨星辰这里。
“刀疤,这个泰龙集团是干什么的?”
他注视着海城市中心的一座高楼沉声问道。
而今,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叶寒所压迫的其他势力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这个势力也不再是单纯的武力单位,而是一个综合性的组织。
闻言,墨星辰身后的刀疤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回道:“星哥,泰龙集团明面上是海城最大的财阀集团,涉及地产、金融、安保、物流,几乎垄断了半个海城的地下生意。可实际上……它就是叶寒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
“早些年他们董事长风承业老爷子还在世时,公开反抗过叶寒的霸权。不过后来,他的大儿子风浩轩被叶寒座下的统领暗杀掉了,老爷子一气之下也走了,现在掌权的是老爷子的二儿子风逸轩。”
“此人勾结叶家,与叶寒共穿一条裤子。虽外表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可骨子里却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这些年来,叶寒在暗处执掌杀戮、威慑群雄,他所领导的泰龙集团就在明面上吞钱、养势力、洗黑钱。”
“但凡海城有不服他的势力,要么被泰龙集团用商业手段逼到破产,家破人亡。要么就被他暗中派出的杀手,直接从世上抹除。”
“除此之外,他还养着一支只听命于他的私人武装,名叫什么野狼军团的雇佣兵。里面高手云集,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们干掉。”
“呵,这么说……这个泰龙集团是个金房子了?他一倒,叶寒在海城的根基,就等于断了一半是吧。”
话音落下,墨星辰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芒。他抬眼望向那座高耸入云、象征着资本与霸权的摩天大楼,仿佛已经将整栋楼的命脉都握在了掌心。
“没错,但他何止是金房子,而是叶寒的金库、兵库、资料库。他在海城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藏在泰龙集团最深处。”
“只要我们把风逸轩那个家伙抓住,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泰龙集团。并且……风逸轩靠着出卖家族、投靠叶寒,才坐稳这个位置的。这些年,他靠着野狼军团和商业手段,吞掉的势力、家产、人命,数不胜数。”
“若收他为己用,叶寒便能断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