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完成这些后,江苍澜就伸手一点,收回了镇国龙符,眼神欣慰地望向他身前那些不畏魏忠贤权压的大伙,开口说道,“好,你们来了就好,我们这些老骨头,总算是还能再次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不让真龙大帝失望了。”
闻言,西北的玄甲铁骑统领人,马利民上前一步,铁甲铿锵,踏得地面尘土微动,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膝跪地,左手按在腰间佩刀上,刀鞘上的寒铁兽首在光下泛着冷光,沉声道:“江老军神此言差矣!魏阉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我西北十万玄甲铁骑早已忍无可忍了!”
“若不是江老您以镇国龙符传讯,我等恨不得即刻提兵入京,荡平阉党,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轰然声和。
中原武盟总督之子沈惊鸿仗剑而出,白衣胜雪,剑眉星目间满是决绝,笑道。
“马将军说得对!我沈家世代受真龙大帝恩宠,当年叶家勾结魏忠贤阉贼,伪造圣旨,克扣漕粮,饿死平民百姓,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我已联络武盟所有人,三百漕勇,随时听候江老调遣!”
“还有我等!”
说完,又有几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上前,正是被魏忠贤和叶家陷害罢黜的前御史、兵部侍郎等人,他们纷纷眼中含泪,道:“我等虽无兵权,却愿以笔墨为刀,联络天下学子,揭露阉党与叶家罪行,唤醒民心!”
“……”
话音落下,江苍澜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众人,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猛地将镇国龙符高高举起。那龙符之上,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阵阵龙吟,金色的光芒穿透空中,直上云霄。
“好!有诸位同心同德,何惧一个魏忠贤与叶家!”
“这一次,我们要彻底的结束叶家在江城的所有一切势力,所以,我江苍澜承诺,只要你们齐心协助我们,我这把老骨头一定会如同当年一样,再次站起来为你们保驾护航!”
言毕,江苍澜转身走到墨星辰前面,看着他,说道,“墨家小辈,我们能联合的人到了,具体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之后接下来该怎么样做,我相信你也清楚了吧?”
“我……老前辈……”
墨星辰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江苍澜居然可以仅凭自己的威望就能让天下不甘于被叶家和魏忠贤压迫的人,全部聚集在江城,随他们一同揭竿而起反抗。
这份能量,超乎他的想象。
于是到这,他墨星辰也不再婆婆妈妈,直接坚定开口说出自己心中关于在江城,如何联合五大家族一起对付叶家的想法和计划。
道出了他虽然是一个初中生,但拥有远超于同龄人的成熟。
然后墨星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少年的脸庞虽带着几分青涩,眼神却沉稳如渊,道:“江老,诸位前辈,叶家在龙国立足百年,绝非仅凭魏忠贤撑腰那么简单。”
“他们如同老树盘根,根系深扎在龙国大地上下的经济、人脉、防务之中。硬撼,我们只会十死无生。”
“所以,我制定出了一份可以通过团结之力,逐步瓦解他们的计划。而这份计划,原本是打算在我们江城五大家族自己身上去实施的,但有你们这些前辈在,我也就托一次大,让你们一起参与其中,共同和我们执行了。”
“委屈你们了。”
“……”
“哈哈哈,无碍。”
听到这,马利民爽朗一笑,起身看向墨星辰说道,只是,在内,马利民爽朗的笑声里,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哽咽。
他站直身体,粗糙的手掌指向身后一百零八名精卫,玄甲在风中轻轻作响,像是在诉说当年的血泪,沉声一笑。
“墨小友可知,我们这些人,本就是烂泥里爬出来的冤魂。若不是大帝当年途经西部,我们早该化作荒野白骨,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说话间,马利民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炼狱。
“那时候的西部大地,哪有什么天理王法?蛮族权贵把我们当牲口使唤,男人被拉去开矿筑城,累死在工地上就直接扔进万人坑!”
“而女人则被随意抢夺,稍有反抗便遭凌迟;就连半大的孩子,都要被当成猎物,供他们射杀取乐。”
“我爹娘,就是为了护着我,被蛮族首领的马队踏成了肉泥!”
说完,马利民声音发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至此,整个部落几百口人,最后活下来的,只剩我们这一百多个半大的孩子,像野狗一样躲在山洞里,啃树皮、吃草根,每天都在等死!”
“……”
“没错,队长说的对!”
话音落下,马利民身后一位络腮胡壮汉跨步而出,他身披玄铁鳞甲,肩甲上刻着展翅精卫鸟纹。
正是一百零八位精卫副统领,赵虎!
身形如铁塔般杵在当场,肩宽背厚,玄铁鳞甲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边角处还嵌着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紧接着,他带着哭腔,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里纵横交错的疤痕。
最大一道从左肩延伸到腰腹,狰狞可怖。
后,赵虎道,“墨小友请看!这是当年蛮族为了给他们的王子练刀,在我身上划下的!若不是江老军神奉大帝圣旨,率三千亲军连夜奔袭,踏平蛮族大营,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当年,西部千里焦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是大帝下旨减免赋税,派官吏安抚流民,给我们分田地、建家园,让我们这些孤魂,终于有了归宿!”
“那时候,大帝不仅救了我们,还赐我们‘精卫’之名,给我们盔甲兵器,教我们读书识字,让我们知道,人活着,不光是为了吃饭,还要有尊严!”
“他说,我们是人,不是牛马,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宰杀的牛羊、猪狗!”
“这一句话,让我们刻在骨子里,记在魂里!”
“所以,莫说只是听你调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这一百零八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更何况,我们是在完成大帝当年的遗愿,为了这个,我们舍弃一些生命,又有何不可!”
“我们愿意和你们共破叶家妄想,告慰大帝在天之灵!”
“……”
“没错!”
至此!
随着赵虎的哭腔未落,人群中又突然响起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然后只见一名身形如铁塔般魁梧,玄铁鳞甲嵌着几道刀痕,黑脸庞棱角分明,额角一道疤痕斜贯眉骨,虎目炯炯却噙满泪水,虎口老茧厚重,左手按刀,腰间狼牙串油光锃亮,周身煞气凛冽的精壮男子应声出列。
他瓮声瓮气开口,嗓音粗砺得像磨过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哽咽道:“墨小友,你可知……当年我们这些孩子,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
“我叫陈石,当年才十二岁,蛮族把我妹妹抢走,那时候她才八岁,就因为她不肯给蛮族王子喂马,就被硬生生打断了双腿,扔在雪地里,差一点冻饿而死!”
“当时,若不是大帝的亲军及时赶到,亲手杀了那些畜生,我们早就死了!哪还会有今日站在这里的我们。”
“如今,大帝不在了,叶家和魏阉却学着蛮族的样子,残害百姓,践踏尊严,我们怎能忍!”
“所以!……”
陈石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疤痕,与赵虎的伤痕如出一辙,都是当年蛮族施暴的印记,继续说道。
“这些伤,我们记了二十年!大帝的恩,我们也记了二十年!”
“今日能为大帝遗愿而战,能为百姓除害,就算粉身碎骨,我们也心甘情愿!”
“叶家和魏阉,欠我们的,欠天下百姓的,欠大帝的,我们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话音落下,陈石嘶吼着,泪水混合着悲愤,让这位铁血战士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却又格外坚定。
最后,他干脆直接选择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求墨星辰带他们出征!哪怕战至最后一人,哪怕尸骨无存,他们也绝不退缩!
只求能告慰大帝在天之灵,让所有死去的亲人,能瞑目!
“……”
这时。
剩下的精卫看着他们的统领人这样,也忍不住齐声高呼道,“决不退缩!”
声音里满是血泪与决绝。
他们纷纷扯开衣襟,露出身上的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有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那是当年大帝赐给他们的身份证明,上面刻着“精卫”二字。
早已被摩挲得发亮了。
有人想起逝去的亲人,忍不住低头哽咽,肩膀剧烈耸动,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
至此,
“各位兄弟们!……”
马利民看着麾下的弟兄,这位征战多年、从未在战场上掉过一滴泪的铁血统领,此刻也红了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再次单膝跪地,身后一百零七位精卫也齐齐跟着跪下,玄甲碰撞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像是在为当年的亡魂哀悼,又像是在为今日的誓言呐喊。
墨星辰看着眼前这些铁骨铮铮却泪流满面的汉子,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快步上前,扶起陈石,声音哽咽。
“陈大叔,诸位前辈,折煞晚辈了!有你们在,何愁叶家不灭,何愁魏阉不除!”
“今日我墨星辰对天起誓,定与诸位前辈同生共死,共破叶家,告慰大帝在天之灵,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江苍澜与林正国相视一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们想起当年随大帝出征西部的场景,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大帝临终前的嘱托,忍不住长叹一声道。
“大帝若泉下有知,看到你们如此忠义,定会倍感欣慰。”
“……”
于是很快……
联合势力完成了,众人也都开始了计划第一阶段,肃清队里面的叛徒!
而,江城市中心,一处豪华别墅里————
“大哥,我们这么做,真的不怕家主责罚吗?”
一名穿着酒红露背吊带裙的妖艳女子,依偎在身形颀长的黑衣男子怀中。
她眼尾上挑带泪痣,红唇饱满,碎发垂颈,红宝石耳坠随动作摇曳。
男子穿高定黑西装,面容俊美却眼神阴鸷,指尖夹着雪茄,指节漫不经心地摩挲她的发丝,周身透着冷冽算计。
“呵呵,责罚?”
许久,待男子伸手摸了摸女子胸前一处柔软后,才冷哼一声道,“老二,不用怕,我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刘家以后更好而已。”
“家主老了,看不清局势,我们这些晚辈,只不过是选择了一条更好的道路罢了。叶家势力强大,又有皇权加身,我们选择依附于他们,没有什么不好。”
说话间,男子弹了弹雪茄灰,眼神掠过窗外的万家灯火,满是贪婪。
“更何况,家主还是一个蠢货,以为单靠林家的小丫头片子,和一位过了时的老东西,就能与势力滔天、根基遍布龙国上下的叶家抗衡了?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如何带领我们刘家走上通天路呢。”
“不自量力的和他们合作,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话音落下,女子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媚笑,指尖划过男子手腕上的名表,娇媚道。
“大哥说得是,只不过林家那丫头,据说得了血皇的亲传,手里握着林家和血皇的亲卫,年仅十二岁过一点,就已经达到了职业杀手大圆满的实力了,我怕,被他们察觉之后,我们这一点人不够他们杀的呀……”
“哈哈哈!”
声音落下,男子嗤笑一声,雪茄烟头在黑暗中划出猩红弧线,沉声道,“职业杀手大圆满?十二岁的小娃娃罢了。”
他抬手捏了捏女子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线,“你以为叶家百年基业,仅仅靠的只是魏忠贤的庇护?”
“早在十年前,叶家早就在暗中布局了一切。血皇固然强大,可猛虎终究敌不过群狼啊。”
“且先不说有十二武圣这一层次强者在,就算没有,叶家的背后,也是有着无数的武皇巅峰武者在的,车轮战之下,饶是血皇,也难以抵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