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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丞相府。
温热的米酒顺着青石地板的纹理肆意流淌,碎裂的陶片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眼。
大堂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荀彧、郭嘉、程昱等一众曹魏顶级谋臣,皆是面色惨白地盯着跪伏在地的传令兵,犹如在听一个荒诞不经的鬼故事。
“你……你再说一遍?”曹操跌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抠住扶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那双总是透着睥睨天下锐气的三角眼,此刻竟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传令兵浑身战栗,额头磕在满是酒水的石板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回丞相……全军覆没!曹仁将军胸口被不知名的暗器轰碎,拼死才被牛金将军抢回一条命。三千虎贲重甲……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就全碎了!”
“怎么碎的?那是孤倾尽天下精铁打造的板甲!就算是床弩,百步之外也射不穿!”曹操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
“是火……是雷!”传令兵崩溃地大哭起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宛城外那宛如炼狱般的一幕,“李玄只带了五百个连皮甲都没穿的步卒,手里拿着一根根黑铁管子。他们一指,管子里就喷火,声如炸雷!百步之外,弟兄们的重甲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烂。人被打成筛子,连骨头都碎成了渣啊!”
大堂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没有长枪大戟,没有强弓硬弩。五百轻步兵,几根会喷火的铁管子,在百步之外,零伤亡屠杀了三千武装到牙齿的重甲精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群当世顶尖智者的认知范畴。
郭嘉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他抬起头,那双素来算无遗策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明公……”郭嘉虚弱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此非战之罪。李玄……掌握了不属于人间的力量。那定是某种借用火药之威的奇巧淫技,威力远超世间一切强弩。若他以此等利器装备大军挥师北上,许都的城墙……挡不住。”
荀彧上前一步,长揖到底,声音沉重如铅:“奉孝所言极是。三千虎贲覆灭,我军士气已崩。若李玄乘胜追击,不出半月,兵锋便可直指颍川。主公,大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啊——!”
曹操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手猛地抱住脑袋。剧烈的头风病在极度的恐惧与愤怒刺激下轰然爆发,仿佛有无数把钢针在脑髓里疯狂搅动。
“主公!”众谋士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滚开!”曹操一把推开程昱,强忍着撕裂般的头痛,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疯狂流淌。但那双原本布满恐惧的眼睛里,却渐渐燃起了一股属于乱世枭雄的狠厉与决绝。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他曹孟德能从一个阉宦之后走到今天,靠的绝不是怨天尤人,而是能屈能伸的极致隐忍!
打不过,那就认怂!只要能保住中原的基业,保住这条命,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传令!”曹操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宛城前线大军即刻后撤五十里,沿途坚壁清野,不得与李玄军有任何交锋!违令者,斩!”
说罢,曹操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下众人,最终定格在一名面容冷峻、身姿笔挺的文士身上。
“满宠!”
“下官在!”满宠踏前一步,神色肃穆。
“孤命你为特使,即刻备上厚礼,星夜兼程赶赴长安。”曹操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抹极致的屈辱,“去求和。告诉李玄,只要他肯退兵,条件……随他开。”
满宠心头剧震,但他没有多言半句,只是重重地跪地叩首:“下官领命!纵然粉身碎骨,必不辱大魏使命!”
所有人都清楚,满宠这一去,是将大魏的脸面和尊严,彻底剥下来送到李玄脚下任其践踏。但为了生存,他们别无选择。
……
半月后,长安,大将军府。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入宽阔的议事大殿。大殿两侧,数十名身披重甲的虎卫按刀而立,犹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满宠站在大殿中央,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自诩酷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此刻,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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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那些重甲虎卫的前方,还站着两排穿着轻便皮甲的士兵。他们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根根乌黑发亮的精钢火铳。
满宠知道,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铁管子,将大魏最骄傲的三千虎贲打成了满地碎肉。
“曹魏使臣满宠,拜见大将军。”满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战栗,躬身行礼。
高台之上,李玄一袭暗金云纹锦袍,随意地斜倚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他没有让满宠平身,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曹魏名臣。
淡蓝色的流光在李玄眼底悄然划过。
“姓名:满宠”“词条:酷吏(蓝色)、刚正不阿(蓝色)、如履薄冰(白色,当前状态)”
看着满宠头顶那个“如履薄冰”的状态词条,李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满伯宁,曹孟德派你来,是打算投降了吗?”李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在大殿内嗡嗡回荡。
满宠直起身,直视着李玄,不卑不亢道:“大将军说笑了。我家丞相念及天下苍生久经战乱,不忍生灵涂炭,故派下官前来,欲与大将军修秦晋之好,罢兵息战,共扶汉室。”
“共扶汉室?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李玄嗤笑一声,猛地坐直身体,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轰然压向满宠。
“曹孟德在宛城外摆下三千虎贲的时候,怎么不提天下苍生?如今被本将的神机营打断了脊梁骨,夹着尾巴逃回许都,倒想起共扶汉室了?”李玄目光如炬,字字诛心,“满宠,收起你那套酸腐的文人说辞。战败者,没有资格在胜利者面前谈条件!”
满宠脸色一白,被李玄的气势压得连退两步。他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道:“大将军息怒。丞相确有诚意。只要大将军愿签下停战契约,大魏愿献上黄金十万两,粮草五十万斛,绝世美女百名,以充实大将军后宫。”
“黄金?粮草?美女?”李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骤歇,李玄眼神冰冷地盯着满宠,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远古暴龙。
“本将坐拥关中、西凉、荆州三地,物产丰饶,缺他曹孟德那点破铜烂铁?至于美女,本将的后院,他曹孟德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李玄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阶。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满宠的心尖上。
他走到满宠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满宠甚至能闻到李玄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
“想求和,可以。本将可以给曹孟德苟延残喘的时间。”李玄微微倾身,凑到满宠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回去告诉曹孟德,本将只要两样东西。他若给得起,本将立刻下令神机营退兵。他若敢说半个不字……”
李玄直起身,大拇指猛地拨动了一下火铳的击锤,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本将就亲自带着神机营,去许都的相府里,跟他喝茶。”
满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敢问大将军……要哪两样东西?”
李玄转过身,大袖一挥,目光穿透大殿的殿门,直视着中原的方向。
“第一,割让许都以南,宛城、汝南、新野三座重镇,划归荆州防线。”
满宠双眼瞬间瞪大,宛城和汝南是许都的南大门,割了这三城,许都就彻底暴露在李玄的兵锋之下,曹操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这……这绝无可能!此乃大魏命脉……”满宠刚想反驳。
李玄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将满宠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第二。”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闻曹孟德麾下,有一支名为校事府的暗谍机构,无孔不入。让曹孟德,把校事府的首领,那个叫郭照的女人,洗干净了,给本将送到长安来。”
满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割地,是断曹魏的根基;要郭照,是挖曹魏的眼睛!
李玄这一口,是要把曹孟德连皮带骨,生生撕下一大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