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碎瓷声在宽敞的正堂内突兀炸响,犹如一道催命的符咒。
几乎在同一瞬间,正堂两侧那看似坚固的雕花夹壁墙轰然倒塌。滚滚烟尘中,数千名头扎红巾、手持明晃晃钢刀的城防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瞬间将整个大堂围得水泄不通。
森寒的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原本还端坐在席间的荆州文武百官,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有人掀翻了条案,有人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钻,惊恐的尖叫声、桌椅的碰撞声乱作一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此刻在这明晃晃的刀刃面前,丑态百出,抖得如同风中的鹌鹑。
“哈哈哈!李玄!你也有今天!”
蔡瑁站在主位的台阶上,看着被五千刀斧手团团包围、如同瓮中之鳖的李玄,整张脸因为极度的狂喜和怨毒而彻底扭曲。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李玄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你真以为我蔡瑁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你断我蔡家财路,抢我荆州基业,今日,我就要用你的脑袋,祭奠我蔡家的列祖列宗!”蔡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李严!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人群中,城防军校尉李严越众而出,双手紧握一柄厚背砍刀,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只要杀了李玄,他就是曹丞相面前的头号功臣,万户侯的爵位正在向他招手。
面对这刀山剑海,李玄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坐在主宾席上,暗红色的金丝蟒袍在周围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刺眼。他不仅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剑,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提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倒映着李玄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
在“洞察”的视野下,周围这五千气势汹汹的刀斧手,头顶上飘浮的全是灰暗的词条——“军心涣散”、“士气低落”、“饥肠辘辘”。
“五千人?阵仗倒是不小。”李玄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只可惜,都是些没吃饱饭的饿狼。蔡瑁,你难道没告诉他们,你蔡家现在的库房里,连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了吗?”
此言一出,原本准备扑上来的城防军士兵们动作齐齐一顿。
军饷,永远是当兵的最关心的事情。今天一早城里发生的巨变,这些底层的士兵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天下商行断了蔡家的资金,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你们今日就算豁出性命杀了我,明日也拿不到一文钱的赏赐,甚至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李玄端着酒杯,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迟疑的士兵,“为这么一个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废物卖命,值得吗?”
“别听他妖言惑众!”李严见军心动摇,心头大骇,急忙举起砍刀厉声嘶吼,“大都督有令,斩李玄首级者,赏金万两,官升三级!给我上!杀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亡命之徒红了眼,嘶吼着挥舞钢刀,朝着李玄直扑而去。三步、两步、一步……刀锋距离李玄的脖颈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蔡瑁的眼睛死死瞪大,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玄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李玄只是冷笑一声,手腕微翻,将那杯连一口都没喝的绝品佳酿,随手泼在了地上。随后,他将那只白玉酒杯,漫不经心地向后一抛。
“啪!”
又是一声脆响,酒杯在大堂的青石地砖上摔得粉碎。
“轰——!”
就在酒杯碎裂的刹那,正堂那两扇高达丈许、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突然遭受了某种极其恐怖的撞击。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瞬间轰成漫天碎木!
木屑如暴雨般飞溅,砸得靠近大门的几名刀斧手头破血流,惨嚎倒地。
在那漫天飞舞的尘埃与木屑中,一尊犹如铁塔般的恐怖身影,倒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九环大刀,迈着震颤大地的步伐,轰然踏入正堂。
“谁敢伤吾主!”
许褚赤裸着半边膀子,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头从远古洪荒挣脱的凶兽。他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布满血丝,暴喝声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大堂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离他最近的几个士兵更是被震得耳膜破裂,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
在那十几个亡命之徒的钢刀即将触碰到李玄的瞬间,许褚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欺身而上。
“死!”
九环大刀带起一阵狂暴的腥风,横扫而出。那十几个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连人带刀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夹杂着内脏,如同喷泉般洒向半空,将李玄面前三丈内的区域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而李玄,依旧稳稳地坐在原地,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他的蟒袍上。
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许褚的杀入,正堂外那沉闷如雷的脚步声彻底爆发。三千名重甲虎卫,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破碎的大门汹涌而入。
黑色的重型板甲,覆面的冰冷铁铠,手中那长达五尺的重型斩马刀。这支被李玄用无数资源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之师,在这个狭窄的大堂内,展现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杀!一个不留!”许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狞笑着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瞬间爆发。
城防军的钢刀砍在虎卫军的重甲上,只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而虎卫军手中的斩马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残肢断臂。
这就好比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在面对一群全副武装的成年壮汉。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
“挡住!给我挡住!”李严目眦欲裂,挥舞着砍刀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城防军在这群黑色钢铁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阵型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撕裂,士兵们哭喊着、哀嚎着,丢下兵器想要逃跑,却被身后涌入的虎卫军无情地踩在脚下,剁成肉泥。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堂,残肢断臂铺满了青石地砖,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台阶汩汩流下。
许褚盯上了还在大呼小叫的李严。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的尸体,犹如一辆重型战车般碾压过去。
李严看着那尊犹如杀神般的巨汉逼近,吓得肝胆俱裂,举起砍刀想要格挡。
“铛!”
一声巨响,李严手中的精钢砍刀被许褚的九环大刀硬生生砸成两截。刀势不减,带着万钧之力,从李严的左肩斜劈而下,直接将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主将一死,剩下的城防军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跪在血泊中疯狂地磕头求饶,但换来的只有虎卫军冷酷无情的斩马刀。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五千刀斧手,尽数伏诛。整个州牧府正堂,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荆州百官,看着这满地的残尸和汇聚成河的鲜血,有不少人直接被吓得白眼一翻,晕死过去。剩下的人也是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
蔡瑁瘫软在主位的太师椅旁,手里那把用来发号施令的佩剑早就掉在了地上。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黄白之物顺着华贵的紫金蟒袍流淌而出,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李玄终于站起身了。
他双手负在身后,踏着满地的鲜血与碎肉,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了蔡瑁的面前。那双黑色的战靴踩在血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粘稠声。
“大……大将军……饶命……我是一时糊涂!是他们逼我的!”蔡瑁连滚带爬地扑到李玄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李玄的靴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婉儿……婉儿已经是您的人了!看在婉儿的份上,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把荆州全都给您!我给您当牛做马!”
李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烂泥,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本将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了这条死路。”李玄的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冷酷。他缓缓抬起右脚,一脚踩在蔡瑁的胸口上,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至于荆州,本将自己会拿。至于婉儿……”李玄微微俯身,看着蔡瑁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她现在,只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
李玄直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荆州官员,最后落在了浑身浴血的许褚身上。
“仲康。”
“末将在!”许褚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李玄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语气平缓地下达了最终的宣判。
“传令张辽,玄甲军即刻入城,接管四门与府库。”
“虎卫军封锁蔡府。蔡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嫡系旁支,即刻抄家灭族,鸡犬不留。本将要用他们全族的脑袋,挂在这襄阳城的城头,告诉这天下人,背叛本将,是个什么下场!”
这道充满血腥味的命令,如同死神的镰刀,彻底斩断了蔡家在荆州数十年的根基。
而此时,在后宅的新房内,蔡婉听着前院传来的震天喊杀声渐渐平息,她紧紧攥着大红色的嫁衣下摆,那双绝美的眸子里,没有对家族覆灭的悲伤,反而燃烧着一种重获新生的疯狂火焰。第631章:血洗蔡府定荆襄,蒯茵登场掌大权
“斩。”
李玄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字眼。
“噗嗤!”
许褚手中的斩马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蔡瑁肥硕的脖颈。一颗双目圆睁、满是惊恐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骨碌碌地滚落在大堂中央。
无头尸体喷涌出数尺高的血柱,随后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大堂内落针可闻,只剩下那些荆州官员们粗重且颤抖的喘息声。昔日不可一世、掌控荆州水陆大军的蔡大都督,就这么像杀猪一般被当众枭首。
“大将军饶命!我等愿降!愿誓死效忠大将军!”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剩余的数百名荆州文武百官犹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跪伏在血泊之中。昂贵的锦缎官服被地上的血水浸透,却无一人敢伸手去擦,生怕下一个身首异处的就会是自己。
李玄没有理会这群摇尾乞怜的官员,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主位上,大刀金刀地坐下。
就在此时,州牧府外传来一阵极其整齐、厚重的马蹄声。
“报——!”
一名浑身披挂黑甲的玄甲军校尉大步流星地跨入正堂,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启禀主公!张辽将军已率一万玄甲铁骑全面接管襄阳四门!城内残余的三千城防军已尽数缴械投降!另外,两千虎卫已将蔡氏宗族府邸团团包围,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很好。”李玄微微颔首,目光中杀机爆射,“传令下去,蔡府上下,无论嫡庶,即刻就地正法。将其家产、田契、粮草全部查抄,封存入库。”
“诺!”校尉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襄阳城东的蔡氏豪宅方向,便隐隐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与冲天的火光。那曾是荆州最显赫的门阀,此刻正被李玄这把无情的屠刀连根拔起,彻底从世家名录上抹除。
跪在下方的荆州官员们听着远处的动静,一个个面如土色,汗出如浆。他们知道,荆州的天,彻底变了。
“踏、踏、踏……”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正堂外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压抑。
众人偷偷抬起头,只见一名身披暗紫色大氅、面容清冷绝艳的女子,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越过满地的残肢断臂,踩着血水,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大堂。
蒯茵。
她那双清丽的眸子没有看地上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也没有看蔡瑁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而是径直走到李玄面前,盈盈下拜。
“蒯茵,叩见大将军。”
李玄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开启“洞察”,视网膜上,蒯茵头顶那团代表着“掌控”的金色光晕,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活跃的临界状态。
“起来吧。”李玄抬抬手,“事情办得如何了?”
蒯茵站起身,将手中的账册高高举起,声音清脆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大将军,蔡家名下七十二处钱庄、一百三十家米行布庄,已于今日清晨被天下商行全面接管。这是蔡氏一族历年来侵吞府库、结党营私的罪证名册,以及他们暗中藏匿的八百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粮草的具体位置。”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员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瘫软。那名册里,绝对有他们勾结蔡家贪墨的铁证!
“不仅如此。”蒯茵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那群官员,“荆州九郡的户籍黄册、钱粮流水、水陆驻军名录,蒯茵已命人重新整理核对。谁若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阳奉阴违,蔡瑁,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配合着大堂内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将这群荆州旧臣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我等全凭大将军与蒯小姐吩咐!绝无二心!”官员们疯狂地磕头表忠心。
李玄看着蒯茵那雷厉风行、瞬间镇压全场的手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站起身,走到蒯茵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枚代表着荆州最高军政大权的州牧印绶,直接扔到了蒯茵的怀里。
“从今日起,你蒯茵,便是这荆州的大管家。政务、钱粮、人事,全由你一人调度。本将只要一个结果——半个月内,我要这荆州九郡,变成我李玄最坚固的后方大营!”
蒯茵双手捧着那枚沉甸甸的印绶,娇躯猛地一颤。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李玄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就在她握紧印绶的瞬间,李玄的视网膜上,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蒯茵已获得一州之地的绝对行政权,符合激活条件!”
“金色隐藏词条“掌控”已激活!”
“词条效果:宿主麾下领地资源产出提升50%,行政效率提升100%,领地内贪腐率强制降低80%,后勤补给损耗降低50%!”
轰!
随着词条的彻底激活,李玄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原本拿下荆州后那繁杂无比的政务烂摊子,此刻在气运的加持下,仿佛瞬间理顺了脉络。只要有蒯茵在,他李玄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且效率高到可怕的超级内政机器。
毒瘤已除,大权在握。
李玄舒展了一下筋骨,将目光投向了后宅的方向。
外面的血腥清洗交给了许褚和蒯茵,现在,他该去看看自己那位刚刚过门、受了不小惊吓的新娘子了。
第632章:蔡婉泪谢不杀恩,李玄怀中诉忠肠
州牧府后宅,新房。
门外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重甲巡逻声。
蔡婉依然穿着那身繁复华贵的大红嫁衣,犹如一尊绝美的玉雕,静静地跪坐在拔步床边的地毯上。凤冠已经被她随手放在了一旁,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圆润的肩头。
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蔡家完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将她视作联姻工具和政治筹码的庞然大物,在李玄那绝对的暴力碾压下,连半个时辰都没撑过去,便灰飞烟灭。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悲痛,应该感到恐惧。但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内心深处,竟然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解脱。
那条从小勒在她脖子上的、名为“家族利益”的锁链,被李玄用最血腥的方式,一刀斩断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李玄已经换下了一身沾满血污的蟒袍,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身上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水汽,但那股常年浸泡在尸山血海中养成的上位者威压,却丝毫未减。
他反手关上房门,深邃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蔡婉身上。
“怎么不在床上歇着?地上凉。”李玄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蔡婉娇躯一颤,她没有起身,而是双手撑着地毯,膝行至李玄的身前。随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姿态,将自己光洁的额头,重重地贴在了李玄的战靴面上。
“罪妾蔡婉,叩谢大将军不杀之恩。”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却透着一股决绝。
李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伸手去扶,而是任由她跪伏在自己脚下,冷冷地开口:“你该知道,本将刚刚下令,屠了你蔡家满门。你的叔父、你的堂兄、那些看着你长大的族人,现在全都没了脑袋。你不恨我?”
蔡婉猛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恨?婉儿为何要恨?”蔡婉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在他们眼里,婉儿不过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物件!叔父为了他的权势,明知正堂有埋伏,却依然将我送入新房,他何曾顾及过我的死活?”
她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抱住李玄修长有力的大腿,将脸颊贴在那冰冷的黑色丝绸上,泪水瞬间浸湿了布料。
“大将军杀得好!是他们咎由自取!”蔡婉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依恋与疯狂,“从叔父将我推出来当诱饵的那一刻起,蔡婉就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婉儿,没有家族,没有亲人,只有大将军!”
李玄看着她这副彻底臣服、不留丝毫退路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终于一点点散去。
他开启“洞察”,只见蔡婉头顶那团代表着“荆襄之主”的金色光晕,此刻已经与他自身的气运彻底融合,再无半分排斥。这个女人,已经被他从身体到心理,完完全全地掌控在了掌心。
“是个聪明人。本将最喜欢的,就是聪明人。”
李玄缓缓蹲下身,伸出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挑起蔡婉的下巴。他的指腹在那温软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微微战栗。
“既然你已经断了过去的念想,那本将就给你一个全新的未来。”李玄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犹如恶魔的呢喃,“从今往后,你就是这荆州城内最尊贵的女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将能给你的,比你那个废物叔父承诺的,要多一万倍。”
蔡婉看着眼前这个犹如神明般强大、冷酷却又能给她绝对庇护的男人,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她主动仰起头,将自己温软的红唇,迎上了李玄那带着淡淡酒气的薄唇。
“婉儿……全凭夫君垂怜。”
红烛摇曳,床幔低垂。
在这个血洗襄阳的夜晚,李玄用最极致的手段,不仅拿下了荆州的版图,更彻底收服了这朵荆州最娇艳的名花。权力的交替与极致的暧昧交织在一起,铸就了李玄在这乱世中又一块坚不可摧的基石。
……
三日后,夜。
荆州北部的屏障,新野城。
与襄阳城的繁华不同,新野城墙破败,寒风呼啸。县衙的后堂内,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刘备那张愁云惨淡的脸庞。
刘备坐在案几后,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粗茶,双目无神地盯着跳跃的灯火。关羽和张飞分立两侧,皆是眉头紧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哥,这都三天了,襄阳那边连个准信都没有。蔡瑁那老狗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张飞是个急性子,实在按捺不住,扯着破锣嗓子吼道,“要俺说,咱们干脆点齐兵马,直接杀奔襄阳,把那刘景升的基业抢过来算了!”
“三弟!休得胡言!”关羽卧蚕眉一挑,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严厉,“大哥乃是汉室宗亲,岂能行此不义之事?更何况,那李玄带了三万精锐南下,此刻襄阳城内局势未明,切不可轻举妄动。”
刘备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正要开口安抚两个兄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堂,“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探子声音凄厉,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刘备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何事惊慌?可是襄阳出了变故?”
“回……回主公……”探子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浑身抖得像筛糠,“三天前,李玄在州牧府大婚之日,蔡瑁暗调五千城防军企图兵变。结果……结果被李玄麾下的虎卫军反杀!五千人,全被剁成了肉泥!”
“什么?!”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回椅子上。
关羽和张飞也是脸色大变。五千人,说杀就杀了?这李玄的手段,竟狠辣至此!
“不仅如此……”探子将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李玄下令,将蔡氏一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现在襄阳城头,挂满了蔡家人的脑袋!整个荆州九郡的军政大权,已经全部落入李玄之手。天下商行的蒯茵,拿着大将军的印绶,正在疯狂清洗蔡家的残余势力!”
“当啷!”
刘备案几上的茶盏被他不小心扫落,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脑海中嗡嗡作响。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原本还指望着蔡家能和李玄狗咬狗,他好从中斡旋,寻找机会夺取荆州。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玄竟然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
兵不血刃拿下襄阳,反手屠灭荆州第一大族,这种碾压一切的实力和魄力,让刘备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张飞也慌了神,“李玄那厮若是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咱们新野啊!”
刘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满是决绝。
“新野,守不住了。”刘备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传令下去,连夜收拾行囊。明日一早,放弃新野,携愿意跟随的百姓,渡江南下,去江夏投奔大公子刘琦!”